“還有什么人是比較常來的嗎?”柳卿星低眉順眼的問。
“當然還有,比如說城東綢緞莊的少東家,城西糧店的掌柜,城南第一酒樓的老板,還有城北安然客棧的乾先生。再來還有···哎,不對啊,我說你一個剛來的丫頭,瞎打聽什么啊。
好好把姑娘伺候好就是你的該管的事了,還在這里浪費時間,不管是哪一個???,都不是你能夠高攀得了的,安安心心當你的丫鬟吧?!逼鸵刍剡^神來把柳卿星好一頓訓(xùn)斥。
柳卿星雖然心中不快,但是也只好摸摸鼻尖走開,誰讓自己真的是來當丫鬟的呢,而且這個人又沒有賞銀,就算自己圖一時痛快,取了他的小命,結(jié)果也是白費勁。
不過他剛剛的話透露出來的信息還是不少的,這幾個常客,可以先了解一下,省得現(xiàn)在沒有頭緒。
柳卿星想到就去做了,悄悄從后院離開,來到城東的綢緞莊,上去敲了敲門說:“請問少東家在嗎?”
綢緞莊的小廝看到一身破布衣的柳卿星,眼中閃過一絲鄙夷,嘴上不客氣的說:“我們少東家豈是說見就見的?你也不照照自己的樣子,一股寒酸氣,還想見我們少東家?!?br/>
柳卿星看向他,眼中流露出來的殺氣,讓小廝心頭一陣犯憷,但是想想她不過就是一個不大的小矮人,遂壯了壯膽子繼續(xù)說:“你要是有什么話,我可以轉(zhuǎn)告我們少東家,說完你就可以走了?!闭f話種的顫音終究是出賣了他的膽怯,話語中傳達的意思也與開始不同了。
柳卿星冷冷掃了他一眼,然后繼續(xù)說:“我們水煙姑娘想要邀請少東家,參加兩天后的花魁大典,勞煩轉(zhuǎn)告一聲?!?br/>
小廝隨意的擺擺手說:“知道了知道了,你走吧,我會告訴我們少東家的?!?br/>
柳卿星轉(zhuǎn)身離開,繼續(xù)前往城西,在城西的糧店見到了那個懼內(nèi)的趙掌柜。
柳卿星到糧店門口的時候,看到趙掌柜家的婆娘,粗野的扭著他的耳朵,嘴里罵罵咧咧的說:“我交給你這么大的家業(yè),可不是讓你有能耐尋花問柳的,你說你衣服上的胭脂是從哪里擦來的?”
柳卿星站在門口看著這場鬧劇,心中覺得有滋有味的,就在這時候,趙掌柜甩開婆娘的手說:“你別撒潑了,沒看到有客人進門了嗎?”然后邁著胖胖的短腿小跑到柳卿星的面前說:“不好意思,見笑了,里邊請?!?br/>
趙掌柜的婆娘見他忙開生意,也準備押后再“審”,轉(zhuǎn)身進入內(nèi)堂,趙掌柜看到她暫時消停了,舒了一口氣。
趙掌柜看她一身粗布衣裳,但是開門做生意,慣會忽略這些,只要上門做生意,就需要好言相待,便笑瞇瞇的問:“小姑娘,你是要買米還是買面啊?”
柳卿星淡淡的說:“趙掌柜,我是悅香樓的丫鬟,我們水煙姑娘命我給趙掌柜帶句話,兩天后是花魁大典,我們姑娘想要邀請趙掌柜出席典禮?!?br/>
趙掌柜一聽,眼睛放光:“此話當真,這個真是水煙姑娘親口說的?”
“自然,小人沒有這個膽子騙您,話已經(jīng)帶到了,小人就先回去復(fù)命了?!绷湫钦f完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趙掌柜看著悅香樓的方向靜靜的出神,忽略了身后重新出來審訊他的婆娘。
柳卿星離開很遠了,還聽到糧店里傳來趙掌柜的哀嚎聲,她無聲失笑,無奈的搖搖頭。
城南的第一酒樓人聲鼎沸,一派繁華景象,柳卿星進去的時候,門口的小廝看她穿一身布衣,揚聲喊道:“平民客官一位,上解暑茶?!?br/>
柳卿星內(nèi)心好笑,坐在那里等待,一會就有人端上來一個水壺,放下杯子給她倒了一杯清水。
柳卿星不相信的拿起來抿了一口,最后非常確定,這···確實就是一杯清水,不過這解暑茶的叫法,也是屬于魚目混珠的吧,這里面可是連茶葉渣子都沒看見一滴啊。
“小二哥,請問你們老板在嗎?我想要見你們老板,有事轉(zhuǎn)告?!绷湫且膊辉偌m結(jié)這個問題,而是拉著小二哥問道。
小二哥忙著招呼人,也顧不上和她多說,就說了一句:“我們老板在上字第一號房間,你可以過去看看,但是可千萬不要擅闖啊,要不然,我們老板可是會打人的?!?br/>
柳卿星滿意的點點頭說:“謝謝小二哥?!彪S后便轉(zhuǎn)身上樓了,來到上字一號房以后敲了敲門說:“我是悅香樓的丫鬟,不知道楚老板可否一見?”
話音剛落,就聽到里邊有杯盞碰撞的聲音,然后便有人來打開了門。
柳卿星抬頭看到一個嫵媚的女子打開了門,伸手帶她進入房間便又關(guān)上了門,柳卿星先是呆愣了一秒,然后驚慌失措的說:“不用關(guān)門吧,我就帶了一句話,說完就走了?!?br/>
房中的簾子慢慢被人撩起來,一個風華絕代的人走了出來,這個人是個妖孽,用記憶庫的詞語形容的話,只需要一個字就可以,那就是——娘。
柳卿星心中默念:“他是男的,他是男的?!彪S后行了一禮說:“小人是悅香樓水煙姑娘的丫鬟,今天來到酒樓為姑娘送一句話,兩天后是悅香樓的花魁大典,水煙姑娘想要邀請您出席大典?!?br/>
那個娘娘腔風情萬種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掐著蘭花指說:“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吧。”
柳卿星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一直到了離開第一酒樓以后,還沒有從那個娘娘腔的震撼中脫離出來:“還好我喜歡嫡仙人那樣的,不然我難得的少女心,今天被你的雷人造型毀的什么都不剩了。”
柳卿星調(diào)整過心態(tài)以后,繼續(xù)前往城北的安然客棧,和第一酒樓不同的是,這個客棧門可羅雀,位置也十分偏僻,柳卿星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個地方。
店小二都在門口打盹,壓根沒有開門做生意的積極感,柳卿星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說:“請問乾先生在嗎?我找他有事。”
“跟我來吧,題字5兩,提詩10兩,作畫50兩,你要哪種?”一副書生打扮的人忽然在她身后說。
“你···就是乾先生?”柳卿星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說。
“正是在下,請問姑娘要字還是詩?還是作畫呢?”乾先生滿臉的談笑風生,眼中閃著對金錢的光芒,仿佛根本就不是書生一樣,壓根沒有書生的酸腐氣,反而滿身商人的銅臭味。
“我是悅香樓的丫鬟,我們水煙姑娘讓我?guī)Ь湓拋?,希望兩天后的花魁大典,乾先生能夠出席。”柳卿星語氣平淡的說。
乾先生輕咳一聲,頓時轉(zhuǎn)換成文質(zhì)彬彬的人,對柳卿星說:“小生知道了,勞煩姑娘向水煙姑娘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