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霞盯著秦玄,心中閃過諸多念頭,最終卻是莞爾一笑,說道:“你的刀法不錯,我看以你現(xiàn)在的實力要完成晉升內(nèi)院弟子的任務應該沒什么問題了,不過光完成任務還不行,必須接受內(nèi)院先生的考核,問題是內(nèi)院考核不能使用兵刃,必須靠自身實力,恐怕你還差不少。”
言下之意就是說秦玄沒了飲血刀,別說擋住她一招,連內(nèi)院考核都通不過。
洪霞是靈勁后期的武者,在內(nèi)院身份也不低,只差一步就能晉升為精英弟子,的確如朗陶金所說,來此同任輿情商議已經(jīng)是屈尊了。
“此事不勞洪師姐擔心,我還沒想要晉升為內(nèi)院弟子。”秦玄微微笑道。
他重練真元之后表面上看只有罡勁初期的實力,但要徒手對付一般靈勁初期的武者并不是問題,已經(jīng)有了晉升內(nèi)院弟子的實力,不過秦玄卻沒這種打算,畢竟他才意勁初期的境界。
像邪王外院的雪清柔,她修煉絕世武功,罡勁后期的境界殺靈勁初期的司徒信跟殺豬一樣簡單,她不也沒晉升內(nèi)院弟子,恐怕想法和秦玄一樣,晉升內(nèi)院弟子必須有深厚的底蘊,不然進去也是被人欺辱,按要求晉升內(nèi)院必須有靈勁初期的實力,但是最好能真的到達靈勁。
“秦師弟有這等想法自然是好的,我說話算數(shù),只出一招,今天的事情就算了,等秦師弟和任師妹進了內(nèi)院可一定要來找我,到時候我們再談談絕世兵刃的事情。”
洪霞見秦玄不僅實力強,而且還能隱忍,有些看不透他,加上自己內(nèi)院弟子的身份不好留在這里太久,以免傳出去讓人笑話,便告辭離開。
秦玄和任輿情見此皆是松了口氣,齊聲說道:“洪師姐慢走?!?br/>
洪霞淡然一笑,擺足了架勢轉身離去,旁邊朗陶金和鐵一榮見此也都冷哼一聲,尤其是朗陶金,狠狠瞪了秦玄一眼才離開,若不是顧及他手中的飲血刀,恐怕朗陶金已經(jīng)動了殺手。
他還是外院弟子,可沒有洪霞那么多擔心之處。
“秦公子,多謝相助?!贝橄既穗x開,任輿情眼神略帶感激地對秦玄說道。
“不客氣,我們現(xiàn)在是同門師兄妹,自然要相互扶持?!鼻匦恍Φ溃骸暗故侨螏熋媚?,三個月不見,就從意勁中期晉級到罡勁初期,這等資質還真是少見,連我都羨慕了。”
秦玄進入冰寒鐵牢之初是元勁中期,現(xiàn)在也才到意勁初期,三個月晉升了兩個小境界,而且那是他從冰寒雪山斬殺妖獸,又在恐怖山脈與各種僵尸廝殺,經(jīng)歷了十多次生死才晉級的。()
而任輿情竟然也晉升了兩個小境界,要知道她的境界本來就比秦玄高,要晉升可比他困難的多才是。
“秦師兄說笑了,我這三個月可沒少接門派任務,不過能晉升的這么快,還多虧這柄金鱗劍?!比屋浨檎f道。
“可惜我的飲血刀斷了,失去靈性。”秦玄順勢說道,他雖然知道任輿情晉級肯定不單純是靠金鱗劍,卻也沒多問,頓了一會,他又說道:“我這里有一顆龍元丹和一部天階武學《躍龍拳》,都是用絕世武功跟刑府長老換取的,你的金蛇月明功要練到蛇化龍的境界太難,如果修煉了躍龍拳,再服下龍元丹,相信你的境界會提升的更快,領悟化龍之境。”
秦玄拿出最后一顆龍元丹遞給任輿情,對方見此微微有些驚愕,任輿情入府三個月,已經(jīng)不是當初那個世俗武者,對仙魔教派的事情了解不淺,也知道龍元丹的珍貴。
“我已經(jīng)吃過一顆,再吃也沒用,而且我知道你急迫想要找唐門報仇,我也希望你能盡快了卻心中包袱,日后好盡全力幫我在門派之中站穩(wěn)腳跟?!鼻匦f道。
任輿情原本還有些猶豫,她不喜歡欠人情,不過聽到秦玄這樣說,暗想大不了等報仇之后盡心幫秦玄做事就是,現(xiàn)在她真的很需要幫助,顧不得日后怎么樣,于是便接過龍元丹,道了聲謝。
秦玄見此又將天階武學《躍龍拳》的武意傳授給了她,這部武學雖然在秦玄眼里不算什么,但是對于只有地階武學的任輿情來說幫助卻是極大的。
最重要的是躍龍拳配上龍元丹,加上任輿情又有金鱗劍,三方面合并,她必然能在最短時間內(nèi)領悟化龍之勢,迅速提升實力。
“本來得到天階武學我要重練體魄至少需要一年半載,但是有了龍元丹就完全不需要苦修。”任輿情心中十分欣喜,當著秦玄的面將龍元丹服下。
嗤啦!
好像雷電撕裂空氣的聲音,服下龍元丹之后任輿情體內(nèi)迸發(fā)出驚人的金色龍氣,在她的血肉當中不斷閃爍。
易筋鍛骨,洗髓伐經(jīng),凝練穴竅。
任輿情的筋骨齊鳴,發(fā)出雷電奔騰的炸響,骨髓血液好像沸騰了一般,通紅滾燙,咕嚕嚕冒泡,穴竅更是歡快不已,迅速吞吐起來,將龍元丹的藥力吞噬后又吐出精純的真元。
“鯉魚躍龍門,蛇化龍!”
任輿情得到龍元丹的力量,體魄迅速強健起來,同時領悟躍龍拳的武意,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蛻變的趨勢,當即施展平生所有的武功。
金蛇月明功練到高深處也要化龍,而躍龍拳更是如此,她此刻似魚像蛇,五臟六腑當中好像有一顆內(nèi)丹在滾動,不斷起伏,發(fā)出了嘶嘶的聲音,還夾雜著鯉魚吐泡的氣勢,將體內(nèi)的雜質全部噴了出來。
一道濃郁的烏黑之氣從她口鼻當中噴吐而出,這都是任輿情體內(nèi)的污濁之氣。
秦玄不需要化龍,因為他修煉的武功比龍更加兇猛,是圣魔麒麟,但是看到任輿情練功,他也有所領悟,對方比他高一個大境界,就算不需要領悟化龍之勢,但也有其他可取之處值得秦玄卻學習。
任輿情體內(nèi)的聲音越來越響,從蛇吐芯逐漸變成了龍吼聲,威勢越發(fā)兇猛,但卻不是雄壯之氣,而是一種氣吞山河,包容萬象的大氣。
金色真元從她體內(nèi)涌出,凝聚成了一條金龍盤踞的形態(tài)。
這條金龍還不完全,身軀較為陰柔幽雅,還有些蛇形,只是頭頂長出了兩個黑色的小角,不過饒是如此,任輿情的武意也大大增強,從地階蛇形化為天階龍形,其中差距極大。
吼!
煉化龍元丹整整花費了三個時辰,最后任輿情體外的金蛟龍怒吼一聲,騰飛而起,撞破屋頂在高空盤踞兩圈,然后又回到了任輿情體內(nèi)。
“氣魄離體,隔空懾人!”
秦玄看到這一幕心中一震,突然有所領悟,然后閉上了眼睛,任輿情凝聚的金蛟龍騰飛長空那一幕不斷閃爍在他的腦海當中,他在恐怖山脈重練真元之后就已經(jīng)練到了意勁初期的巔峰,差一點就能領悟意勁中期,現(xiàn)在看到任輿情蛇化龍,終于得到了其中奧妙——龍蛇騰飛。
任輿情煉化了龍元丹的藥力,并且練成金蛟龍,躍龍拳的天階武意,實力大增,最重要的是體魄提升到了靈勁初期的程度,根本不需要重練體魄,直接就掌握了天階武學《躍龍拳》的力量。
金蛟龍歸體后她深深吐納兩口氣,逐漸將真元氣炮凝聚到丹田,然后再隨著奇經(jīng)八脈,五臟六腑的運動釋放到四肢百骸,全身血肉當中。
“秦師兄,我練成了《躍龍拳》!”任輿情睜開雙眸,閃過一絲興奮之色,卻見秦玄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
“麒麟騰云!”
就在任輿情奇怪的時候,秦玄體內(nèi)突然迸發(fā)出一股令人膽戰(zhàn)心驚的氣勢。
獄雷,陰風,弱水,閻火四相真元洶涌而出,在秦玄體外凝聚出圣魔麒麟的形態(tài),這只渾身黑色鱗甲覆裹的龐大麒麟一出現(xiàn),任輿情雖然領悟了化龍之勢,卻也被震驚的連退五步。
圣魔麒麟咆哮一聲,突然從秦玄的身體奔騰而出,風馳電掣越過五百步距離,將府邸外面一塊五人高的巨巖撞得轟然展開,隨后又回到了秦玄體內(nèi)。
秦玄欣喜不已,他剛才看到任輿情龍蛇騰飛,于是領悟了麒麟騰云,能將自身氣魄隔空震攝出去,攻擊敵人。
如果剛才五百步外那個不是巖石,而是敵人,已經(jīng)被秦玄的氣魄撞擊成了肉渣,而他的腳步根本不需要動一下,只不過念頭閃過而已。
想想若是上陣對敵,念頭一動,氣魄離體,數(shù)百步之外震攝敵人,該有多快,該有多猛!
“秦師兄,這就是你修煉的魔道絕世武意嗎,比我的金蛟龍強大何止十倍?!比屋浨轶@得有些說不出話,瞪了良久才反應過來。
“不錯,剛才看你練功,我領悟了氣魄離體,晉級意勁中期?!?br/>
秦玄自然不會告訴她圣魔麒麟是超越了曠古絕學的武意,隨便打個哈哈敷衍過去。
“我現(xiàn)在的身份是世俗秦家鏢局的遺孤,陰風谷滅了秦家鏢局,我現(xiàn)在有了實力,自然要去報仇?!鼻匦仨氉龀鲆恍┓犀F(xiàn)在身份的事情,最重要的就是報仇了。
思索一會,秦玄對任輿情說道:“我也有仇家,但是沒唐門厲害,現(xiàn)在我要去報仇,順便磨練武功,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任輿情聞言微微一怔,隨后毫不猶豫的說道:“原來秦師兄也有仇家,我自然要幫你,不知道是什么人,能不能給我說說?!?br/>
秦玄點點頭,帶頭走出任輿情的府邸,一邊走一邊將陰風谷的情況告訴了任輿情,兩人走到靈獸園借乘靈鶴,漂洋過海,迅速飛離華夏學府。
靈鶴有四五個人那么高,背部更是寬大,可同乘六七人。
“陰風谷未免也太可恨了,竟然為了一件莫須有的鏢物亂殺無辜,不過照你這么說,那個什么玉劍門也有錯,要不是他們設計利用你家,你的家人又怎么會慘死?!?br/>
任輿情聽聞了秦玄的家世,對他產(chǎn)生心心相惜之感,畢竟兩人都是被強大勢力滅了滿門。
原來秦家鏢局之所以會被滅,是因為玉劍門托付一件玉鱗寶甲給秦家押運,但實際上秦家所押運的玉鱗寶甲是假的,為的就是引開陰風谷的人,而真正的玉鱗寶甲已經(jīng)被玉劍門從別的渠道送走了。
也就是說秦家鏢局被利用,成了誘敵的棋子,最終導致滿門被陰風谷剿滅。
“不錯,陰風谷和玉劍門,我都不會讓他們好過。”秦玄冷哼一聲說道,他雖然不是秦家鏢局的遺孤,但是也被這種手段激怒。
兩人一邊談論怎么報仇,卻沒發(fā)現(xiàn),幾道隱匿的身影從下方海里迅速跟了上來,這幾個人游動速度極快,不亞于靈鶴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