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叫做趙奎,是聊市乞兒們的一位極厲害的打手,也是四大護法之一,專職就是保護聊市乞兒們的少門主鄭蘭兒。
能成為乞兒門的護法,可見此人手上的功夫必定不弱,雖然只是這一片乞兒門的護法,也是靠真刀真槍打出來的。
雙掌翻飛,好似在花叢中穿梭的蝴蝶,竟把一套以剛猛著稱的掌法,施展的如此小巧玲瓏,讓洪方暗自咋舌的時候,也不禁升起一股敬佩。
洪方只是施展五行拳,其他的拳法都摒棄不用,洪方經(jīng)過這幾天考慮,認為只有這樣拳法才能勇猛精進。
趙奎的鐵砂掌掌風剛烈,洪方的五行拳也不弱,加上已經(jīng)修煉出一絲內(nèi)力,施加在雙拳之上,威力更增。與趙奎正面硬抗而不落下風,這讓趙奎收起了輕視之心,再也不敢小看洪方。
“這怎么可能?這小子竟然能在趙護法的手下支撐這么久?趙護法可是我乞兒門的四大護法之一,實力之強,就是我父親都極是佩服?!编嵦m兒張著小嘴,驚訝道。
“少門主,不用擔心,我敢保證,這小子也就是一開始有點力氣,一會兒準被趙護法打得趴在地上求饒?!币蝗说馈?br/>
“是啊,是啊,趙護法的鐵砂掌可是修煉了二十多年了,厲害之極,我曾見趙護法曾一掌劈開兩塊清朝大青磚,不用擔心的,少門主?!?br/>
“對對,這小子才多大年紀?就是從娘胎里開始練武,也不過才十幾年,哪是趙護法的對手?!?br/>
眾人紛紛安慰鄭蘭兒,也是安慰自己,洪方的表現(xiàn)大大出乎了他們的意料,竟能和乞兒門的四大護法之一的趙奎一爭高下,雖然這趙奎在四大護法中實力是最弱的一個。
就在眾人紛紛認為洪方快要敗下陣來的時候,場中局勢又起變化。
幾招一過,洪方變基本上摸清了趙奎的底細,此人雖然修煉鐵砂掌數(shù)十年,但可能是因為剛開始修煉時,沒有做好準備,基礎太差或是損傷了根本。
修煉鐵砂掌可不是簡單的練習手插沙子,還需要很多的藥物輔助,不然手上那么多的經(jīng)脈肯定要被練殘的。另外,前期練習時還有其他許多要求,條件也是極苛刻。
在特制藥物的輔助下,人的手掌才能不被練殘,以藥水滋潤手上的血肉和經(jīng)脈血管,保持手上血肉細胞的活躍。
此人練習鐵砂掌數(shù)十年,掌力剛猛是剛猛了,但卻缺乏后勁,底氣不足,好像以前打基礎時沒有打牢,另外,此人的手掌也有問題,有點殘疾,很多次都無法發(fā)揮出應有的威力,應該是年少時練習鐵砂掌出了什么差錯,損傷了手掌。
摸清了對手的底細,洪方也不再客氣,真正的拳法本就不是表演用的,真要分出勝負,也就是幾招的問題。
“嘭”洪方的炮拳又一次和趙奎的鐵掌相碰,兩人身子都是一搖。
洪方卻咬牙,又是一記炮拳轟出,接著又是一記,連續(xù)轟出四五記炮拳,每一拳都需要趙奎認真對待。
一旦應對不當,被洪方的炮拳轟上一記,至少也得斷掉幾根肋骨。
洪方經(jīng)過這幾日的練習,因為找到了途徑,炮拳的威力至少提升了三成,就是一根兒臂粗細的木棍都能一記炮拳打斷,更何況是人的肋骨。
洪方是愈打愈興奮,好似進入到了某種境界,連續(xù)幾記炮拳,然后接著又是幾記橫拳,勇猛不可方物。
趙奎則是愈打愈心驚,他沒想到對面這個年紀只有十七八歲的少年,竟然有如此大的爆發(fā)力,一套五行拳竟達到了如此境界。
“嘭”又是一記碰撞,洪方身子只是搖了搖,而趙奎則是退了一步。
這一退,氣勢上頓時弱了一籌,洪方抓住這個機會,雙腳趟地而行,一步來到趙奎面前,又是一記炮拳轟出。
“咔嚓”一聲輕響傳來。
就見趙奎右手輕顫,卻是小手臂出現(xiàn)了輕微骨折。
洪方收拳站定,看著趙奎,眼中露出一絲冷笑:“幸好我會些功夫,如果是那些普通人,還不被你們逼得剁手指、磕頭。哼,你們今天的氣運很差,碰到了我,只能怪你們倒霉。”
“你想怎樣?年輕人,你可要想清楚,我只是乞兒門四大護法中最弱的一個,如果做絕了,你也不會有什么好下場?!壁w奎臉上一驚,接著又是一陣冷笑。
“嘿嘿,你以為我是嚇大的?既然你輸了,你說該怎么辦?不如,就按你們少門主剛才說的辦吧?!焙榉奖鞠敕胚^這些人,但想想這些人的作為,再想想老乞丐在教授武功時,曾告訴過洪方的一些江湖規(guī)矩,才做了這樣的決定。
混江湖,碰到這些人混**的人,千萬不要手下留情,一定要打的對方害怕你,才能鎮(zhèn)住他們,不然,以后就有的麻煩了。
“什么?你要讓趙叔剁掉自己的手指?那你還不如殺了趙叔呢?他的功夫都在手指上?”鄭蘭兒大驚道。
他感覺這次闖下了彌天大禍,竟然需要父親手下四大護法之一趙奎的手指才能了結。
“小子,你確定要我的手指,我趙某人雖然珍惜自己的雙手,但也不是舍不得。今日,我趙某就把一根手指留給你?!?br/>
“唰”趙奎從腰間拔出一柄鋒利的匕首,作勢就要砍自己的小拇指。
洪方仍舊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冷漠的看著趙奎。
“住手,趙叔,都是我不好,都是因為我?!编嵦m兒伸手攔住了趙奎,小嘴一撅,頓時兩行清淚留下來。
“姓洪的,你究竟要怎樣?竟然要趙叔砍斷自己的手指?”鄭蘭兒梨花帶雨的看著洪方,底氣不足的喊道。
“小姑娘,不是我要怎么樣?應該是你究竟要怎么樣?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你方才不也是要我的手指嗎?我現(xiàn)在只是原話奉還。”洪方雙眼微米,臉上帶著一絲冷笑。
“你,你···你不是沒砍自己的手指嗎?”鄭蘭兒弱弱的道。
“哈哈哈哈”洪方發(fā)出一陣大笑,笑聲中則透著一絲冷意,笑的鄭蘭兒一陣心虛?!拔胰绻且粋€普通人,那我的手指豈不是已經(jīng)被你砍斷了?嘿嘿嘿,我這人的原則很簡單,別人怎樣對我,我便要十倍的還回去?!?br/>
“蘭兒不要說了,趙叔心里有數(shù),給他一根手指又如何?不要弱了乞兒門的威風?!闭f完,趙奎手起刀落,眼看就要削斷一根手指。
“叮”
一聲輕響傳來,趙奎手中的匕首應聲而落,再看打落匕首的東西,竟是一顆小石子。
轉眼望去,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正無奈的走過來。
此人正是聊市乞兒門的門主,鄭云鵬。
此時,他是一肚子的無奈,本想讓自己的女兒經(jīng)歷一番事情,或是踢到鐵板,受次教訓,然后自己再出面,把事情都給圓了。
沒想到最后竟然變成了這樣,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想圓場都不太好園了。
只能以石子為暗器,彈落趙奎手中的匕首,如果真讓趙奎自斷一指,以后他這門主可就不好當了,而且還和洪方結下死結。
別人不知道洪方的底細,他鄭云鵬可是清楚的很。
不管是洪方的老乞丐師傅,還是洪方的家世背景,在武林中都是極有影響力的,一旦和洪方結下深仇,對他鄭云鵬及乞兒門來說都不是什么好事。
“你給我回去,一個月不準出門半步,如有違反,禁足一年,也不用上學了?!鄙蟻砭蛯χ嵦m兒一頓臭罵。
然后才對洪方一抱拳,道:“這位就是洪兄弟吧?在下乞兒門鄭云鵬。小女無禮,還請不要見怪?!?br/>
洪方嘿嘿一笑道:“在下只是一個無名之輩,怎敢怪罪乞兒門的少門主?鄭門主真是說笑了,以后不要前來報復,洪某就已經(jīng)感激不盡了?!?br/>
鄭云鵬臉色微微尷尬,卻并沒有生氣,仍舊笑道:“此事怪小女和手下,我回去定不輕饒。另外,我想與洪兄弟合作一番,不知洪兄弟有沒有興趣?”
“合作?”洪方聽了一愣。
鄭云鵬并沒有接著解釋,而是轉換話題“我趙兄弟因為早年練功不當,武功一直停滯不前,今日輸給了洪兄弟,本應當按照江湖規(guī)矩來的?!?br/>
頓了頓,又道:“我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就是不知洪兄弟同不同意?”
看著鄭云鵬一副笑容,洪方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洪方畢竟還只是一個高中剛畢業(yè)的學生,微一沉思,終究是微微點了點頭。
“洪兄弟是練武之人,所以呢,我想開個武館,這個武館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歸洪兄弟,你我為武館的兩個股東?!?br/>
看到洪方微皺的眉頭,鄭云鵬微微一笑,接著道:“另外,我想請洪兄弟擔當武館的名譽教練,有時間就來指點一二,沒時間就不用來。每年
我都會給洪兄弟一半的分紅。如果虧損,有我鄭某人承擔虧空,洪兄弟不用管。”
“那我豈不是穩(wěn)賺不賠啊,你們不會這么傻吧?”洪方可不相信天山掉餡餅的好事。俗話說,天上掉餡餅,不是全套就是陷阱。
看到洪方警惕的樣子,鄭云鵬道:“如果是我,我也不敢相信。但我鄭云鵬兄弟的一根手指何止值這些價碼?如果洪兄弟不再讓鄭某的兄弟自斷一指,就是全都給你又如何?”
這句話說的豪氣干云,讓趙奎感動的流下兩行老淚,感激的望著鄭云鵬。
“嘿嘿,趙奎的手指我要來也沒什么用,如此也好。嘿嘿?!焙榉胶俸僖恍Γp眼瞪了那個青年小偷一眼。
鄭云鵬微不可查的看了洪方所望的方向,又道:“兩日后,我便會讓人送來協(xié)議書,請洪兄弟在上面簽個字。五日后,我會再派人前來取協(xié)議書,如有任何不妥之處,盡管對鄭某說。告辭?!?br/>
鄭云鵬也是一位果斷之人,說走就走,毫無拖沓之意。
洪方望著消失在遠處的鄭云鵬,眉頭一皺,心中不斷的思量著,是什么原因,竟然一門之主放下面子,和自己談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