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奴更是不放心了:“小顏姐姐可是感冒了?!?br/>
昨夜無顏留下照顧云千玨她本就不放心,可別是夜里著涼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女孩便是心急如焚,作勢就要沖進門來,卻是云千玨的聲音響起,如山泉清越:“她沒事,你們下去吧。”
“小顏姐姐?”玉奴猶是有些擔心地開口。
“我當真無礙,你們先去吧?!睙o顏反應(yīng)極快,立馬就補充了一句償。
門外等待的倆人一獸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下樓吃飯。
明顯地松了一口氣,無顏的額間沁出細細密密的汗珠,倒不知是熱的,還是急的攖。
相處了五年,藍無顏一直都是寡淡少語的性子,不溫不火,今天,她的表情卻分外豐富。
云千玨的眸色深了又深,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這樣的藍無顏才該是她原本的模樣,該有的七情六欲,該有的純真可愛。
只是她平日總是老生常談,諱莫如深,他就漸漸忘記了,面前的女子其實只是一個二八缺缺的少女。
“丑八怪,你這樣,其實很好?!蹦腥孙L流散漫,狹長深邃的眼眸波光閃閃。
無顏明顯一呆,不明白云千玨所謂的“好”究竟是什么意思。
男子將無顏輕輕地又放回了床上:“你先在這里等著,我去為你取件換洗的衣服來?!?br/>
可是男子剛走出幾步,又似想到了什么,反身折了回來,面上帶了些許的尷尬:“女子來月事了,是不是要在下身墊一塊棉布?”
“嗯?!睙o顏微不可為地應(yīng)了一聲,料不準他在想什么。
在房中的等待總是漫長的,好在有一床被褥可以稍微遮擋一些。
云千玨去隔壁屋里尋到了女子的衣服,就立馬回到了房間。
將衣服丟到了床上,又去衣柜里翻找出剪刀和針線,將無顏裹身的棉被剪出幾條,不時便縫制出幾條月事布:“你先將就著用用,之后讓玉奴去買幾條回來?!?br/>
男子不再說話,就轉(zhuǎn)身走出了房間。
無顏僵硬著身子,伸手撫上那幾條月事布,不由呆滯了兩秒。
他使用剪刀和針線的活計雖算不上熟練,卻也有模有樣,一個堂堂的帝王,居然為她勞心勞力做這些。他對她,到底是懷了怎樣的感情?
他說,他從沒有睡過所有嬪妃,甚至皇后??墒?,除了后宮,他的過往里,還有一個寧楚歡,他不知道,他對寧楚歡的感情,和對自己的感情到底有什么區(qū)別?
等她收拾好,走出房間的時候,就看到云千玨一襲白衣勝雪,負手而站,背影幽幽。
她忽而生出一種錯覺,恍若她一直不來,他就會一直在這里等到地老天荒。
“主子?!彼p喚,霞飛雙頰,想起之前他為自己縫補月事條認真專注的表情,就不由臉紅心跳。
“走吧,他們大約等得急了?!蹦凶踊厣?,眉間一挑。
*
在小鎮(zhèn)上待了幾日,生活雖然平淡,但總歸歲月靜好。
一輩子也就是一杯流沙而已,頃刻間,就魂歸黃土。
這日清晨尚早,眾人還是干剛起床的狀態(tài)。
無顏和玉奴也是不久才洗漱好,坐在房間里喝一杯清茶。
“啊啊……啊啊啊……”正是一片靜謐祥和,卻不料啞巴突然慌慌張張地闖了進來,手足無措地筆劃起來。
“你說,下面有人在找我?”茶水被打翻在地,玉奴也是急急忙忙地起身,想要去外面一探究竟。
按理說,術(shù)陣沒破,里面的長老就不會尋來。而她與術(shù)陣外的人一向沒甚交集。那么到底是誰?
無顏也是一同跟到了二樓的走道上,倚著欄桿,看向一樓。
朝陽初上,霞光漫天,剛剛開門的客棧,內(nèi)里也是散了一地的金光。
而在掌柜算賬的柜臺,倏而多了兩個陌生人。
一人為男子,黑色勁衣,身形瘦削卻剛勁有力,眉目硬朗,不茍言笑。
另一人為女子,淡綠色長裙,看著成熟穩(wěn)重,干凈利落,一副剛?cè)岵哪橗嫛?br/>
看了又看,玉奴不禁搖頭,確定自己絕沒有見過這倆人。
“你們這里可住了一個叫玉奴的人?”男子手上握著一把長劍,劍鞘為古銅色,刻著繁復的花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