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靈?
果然,薛塵想起風(fēng)瑯軒所及之處,都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清香,她居然是個樹靈!
合歡看了看那棵古老的菩提樹,毫無生息,想著這位老者的話應(yīng)該也是沒錯的,可是,菩提臺不是大勢至菩薩之所么?這小小樹靈下界去為禍人間,難道菩薩也不曾發(fā)現(xiàn)嗎?
想到這里,合歡便開口問道:“老先生,您知道這風(fēng)瑯軒當(dāng)初為何會下凡么?千年已過,竟然無人察覺,連菩薩也不知曉?”
老者聽后便道:“大勢至菩薩前去昆侖布經(jīng)千載未歸,這菩提臺之事自然是不曾知曉,若不是你說,老朽恐怕也不曾知道此事,若是這位樹靈當(dāng)真混亂人間,待我去查證后將她收回。”
“所以,這菩提樹的樹靈,當(dāng)真不會泯滅,與天地共生嗎?”薛塵聽后不大放心地問道,“若是她日后再度下界禍亂人間,可如何是好?”
老者聽后淡淡一笑道:“確實如此,這菩提樹本是與天地共生,不過說起來,開悟修煉的時間尚短,靈力也是寥寥無幾,記得當(dāng)年菩提臺與云虛山相連之時,這棵菩提樹尚未通靈,乃是大勢至菩薩來此后,受佛法普渡,這才漸漸有靈性,若是你們所說,她能在人間如此為所欲為,連閻王也未曾打得過她,或許這一千年以來,旁門左道修煉的不少,二位放心,若是將她收回來,待菩薩歸來定會處置,把它封于菩提樹中,自渡修身,不會再任其禍亂人間?!?br/>
合歡聽后與薛塵相視一笑,心中安然,那老先生也淡淡微笑,卻又皺了皺眉,似乎忘記了什么事一般,搖搖頭又想不起來,那邊聽合歡說道:“老先生,既然有了解決的辦法,那我們就先回到靈域坐等消息了。”
那老先生聽后遲緩片刻,說道:“二位且再等一等,老朽記得有什么事情要與二位交代,可惜年紀(jì)也大了,一時想不起來,你們先稍坐片刻?!?br/>
合花與薛塵聽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便點了點頭,只見那老者離去,消失在了云霧之中,兩個人坐在亭子中,閑來無事,薛塵便起身走到了菩提樹下,輕輕抖了抖那枯殘的樹枝,沉默了片刻,合歡在后面問道:“怎么了?是又想到什么了?”
薛塵嘆口氣說道:“我還記得風(fēng)瑯軒曾經(jīng)說過,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正是我們大婚之日,那天,一定很熱鬧吧?!?br/>
合歡聽后低頭略想了一想:“第一次我們成婚,就是在洛陽城東,不過那個時候人多,看熱鬧的也多,我也未曾瞧見風(fēng)瑯軒………其實,如今想一想,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哪里有什么錯?就算是他真的喜歡你,愿意等了你一千年,也不過是像顧漸晚當(dāng)初等夏侯凜一樣,可惜,風(fēng)瑯軒劍走偏鋒,實在太過執(zhí)拗,濫殺無辜,自然引起人神共憤?!?br/>
“我至始至終也想不通,王兄那般英雄氣概,自然也是因為的確辜負(fù)過顧漸晚,她因為等一句答案成了千年的執(zhí)念,倒是可以理解,但是風(fēng)瑯軒又是為了什么,我與她從未有過交集,難道只是因為那一眼,她這樣,未免有點讓人想不通?!?br/>
合歡聽后,也沉默了良久………
喜歡與愛,真的沒辦法衡量值得與不值得……
這般的場景下,合歡心里也生出一絲惆悵來,薛塵站在那菩提樹下,腦海中似乎劃過一些影像,他伸手觸碰了一下那菩提樹上的枝芽,只見那上面殘存著些許枯葉的痕跡,輕輕觸碰上去,枯葉應(yīng)聲而碎……
不知不覺,薛塵似乎看見那一片蔥綠的落葉,隨著一絲風(fēng)吹,輕輕從萬丈高空飄下,那一年,人間春暖花開,桃花盛放,那葉子飄飄落落,來到了人間,隨著那漫天桃花,輕輕落下,落葉輕輕擦著他的肩膀,落到了地面………
氣氛莫名的有些悲涼,不知道是因為所有的事情解決后,突如其來的空蕩,還是因為風(fēng)瑯軒這沒來由的等待千年的落空,兩個人在亭中略坐了坐,便只見那老者從云中而來,手中拿著一瓣紅蓮。
“二位久等了,”那老者和藹一笑,把那手中紅蓮遞給了兩人說道,“這是大勢至菩薩千年之前離開菩提臺交予我的東西,如今也該送給你們?!?br/>
薛塵接過那瓣紅蓮,仔細(xì)打量問道:“老先生,這是何物?”
“這瓣紅蓮是引路之物,菩提臺漂浮于云虛山與佛門之間,一向難有固定之所,很少有人能尋到此處,倘若日后,你們?nèi)粲惺滦鑱砥刑崤_,便可通過這瓣紅蓮引路?!?br/>
合歡見薛塵收下后,便又施了一禮道:“老先生,合歡有一個問題,不知可否請老先生?”
老者聽后點頭,便聽合歡問道:“世間人都知道,菩提臺更像是一個傳說,千古并未有人前來,只是為何娘親留下的那塊玉佩,可以抵達菩提臺,因為合歡早入輪回,并不知道娘親此前都有過什么經(jīng)歷,不知道老先生可否告知,娘親與菩提臺究竟有何淵源?”
那老者聽后,似乎已是意料之中,點頭便道:“這淵源,怕是千百萬年前的,曾經(jīng)菩提臺隸屬云虛山之時,大勢至菩薩曾前往云虛山布經(jīng),那時月宮離云虛山較近,見那里佛光普照,便經(jīng)常下到山中聽經(jīng),一來二去,也與大勢至菩薩相熟,后來,菩提臺遠(yuǎn)離云虛山,菩薩覺得與月神投緣,便送她這一枚玉佩,以備不時之需?!?br/>
合歡聽后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當(dāng)初娘親還與云虛山有一段過往。
明了之后,二人便向老者告辭,一路返回了靈域,卻發(fā)現(xiàn)閻王還在星凜殿中呼呼大睡。
午時剛過,合覺得有些餓,二人便去了廚房,一推門只見廚房煥然一新,里面的廚具都擦拭得干干凈凈,薛塵有些驚訝,卻發(fā)現(xiàn)從灶臺下露出一只小腦袋來,薛塵一看,那竟是蘇洋,便問道:“你怎么突然來這了?”
蘇洋冒出頭來嘆道:“可別提了,冥界鬼滿為患,被塞的滿滿當(dāng)當(dāng),我的酒吧都已經(jīng)借出去當(dāng)休息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