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后看的更加清楚一些,除了被釘在樹干上的四肢,趙雙麗的身體沒有任何傷口。
“媳、媳婦?”
大江磕巴著叫了一聲,人卻躲在了老吳頭的身后,根本不敢靠前。
“慫貨,那是你媳婦!”老吳頭一瞪眼睛,連拉帶拽的把他拖到了樹前。
大江咬了咬牙,哆嗦著站起來,伸手想摸還不敢摸,嘴里一個勁的嘟囔著:“媳婦。媳婦!”
“滾一邊去!”
趙陽看不下去了,一腳把大江踹開,過去撩開了擋住趙雙麗上半身的頭發(fā)。
“草!”
頭發(fā)撩開的一瞬間,我看到了兩個血漆漆的孔洞,趙雙麗的眼睛被挖了出去。
大江看到這個,被嚇的嗷的一聲連滾帶爬的向后退。
“孬種!”
老吳頭罵了一句,腦門上也冒了汗。
趙陽僵在了那里,盯著那兩個血窟窿看了半響,才緩緩?fù)鲁鲆豢跉?,說道:“我和你沒完!”
我和白老板對視一眼。趙雙麗沒做什么,卻死在了山里,對于兇手,我心里有一個模糊的印象,只是還不確定。
“滾過來,把你媳婦放下來!”趙陽放下那縷頭發(fā),回頭對大江厲喝了一聲。
“姑,報警吧!”
大江帶著哭腔哀求著,根本不想過來。
“你他媽的!”
老吳頭一瞪眼,幾步過去拎著大江的脖領(lǐng)子把他弄了過來,罵道:“你自己的媳婦你不放下來,等著誰來?”
“還報警,你見過死的這么奇怪的嗎?”
老吳頭把大江拎起來,將他的臉按在趙雙麗的臉上,咬牙道:“實話告訴你,麗麗死的不正常,你們家攤上事了,不想死就別叨咕什么報警!”
“姑父,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大江抖的和篩糠一樣,卻怎么也掙不脫老吳頭的手,和趙雙麗臉對臉貼著。
“你知道個屁!”
老吳頭又罵了一句,總算是松開了手。
大江直接癱在地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抖著。
“王老板,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麗麗的死是不是和你有關(guān)?”趙陽已經(jīng)完全冷靜下來,一開口便直達核心。
“姑,一定和他有關(guān),麗麗不能白死,讓他賠錢,一定要讓他賠錢!”
沒等我開口,大江先嚷嚷起來了,他也不怕了,說話也利索了。
“有你說話的份嗎,趕緊把麗麗放下來!”老吳頭一腳把大江踹倒。又把他拎起來,讓他干活。
我沒理會大江,他就是一個廢物,關(guān)鍵還在趙陽身上。
我搖搖頭,盯著趙陽的眼睛說道:“我不確定!”
“不確定就是有線索唄。說說,到底是哪路神仙?”趙陽咬著牙說道。
“徐鵬!”
我想了想,吐出一個名字。
“徐鵬是誰?”趙陽疑惑的問道。
這事還真不好解釋,我想了想,說是一個有收集癖的變態(tài)。
收集癖很好解釋。有的愛好古董,有的愛好名牌,只不過徐鵬喜歡的女人的眼睛。
而且還不只是眼睛,徐鵬還喜歡女人的皮,這一次他沒扒趙雙麗的皮我很奇怪。這也是我不確定到底是不是他的原因。
聽了我的解釋,趙陽沉默了半響,指了指趙雙麗的尸體,說道:“你得負責!”
“如果是徐鵬,我會負責!”我想了想說道。
如果真的是徐鵬,那么趙雙麗的死我肯定會負責,最起碼,我會負責她孩子從小到大的生活費用。
“好!”
趙陽沒做糾纏,答應(yīng)之后幫著大江把趙雙麗的尸體放了下來,又仔細檢查了一遍。
除了雙手雙腿上的釘痕和眼睛的傷勢外,趙雙麗身上沒有別的傷口,而且她的尸體很干凈,好似被清理后,就算是下面,也被刮的干干凈凈,沒有一絲多余的毛發(fā)。
這種作風,和徐鵬非常像。
如果這次是徐鵬干的,那么我基本上可以確定,昨天晚上撓門的是飛鼠,這和白老板的看法有出入。她不認為昨天晚上是飛鼠干的。
收斂好趙雙麗的尸體,我們離開了后山,趙陽沒追問徐鵬的來歷,這點讓我很奇怪。
回到屯子里,大江立馬開始布置靈堂,很快屯子里都知道趙雙麗沒了。
大江對外宣稱的理由很簡答,趙雙麗在北山遇到熊了,被熊坐死了,只看趙雙麗四肢的扭曲程度和臉上的傷勢,還真不好分辨,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雖然村民有懷疑,可大江這個當丈夫的不追究,趙陽這個當姑的也不追究,也就沒人管那個閑事。
靈堂搭好,大江負責招呼村民,找人幫忙,天這時候已經(jīng)不早了,馬上就要天黑,晚飯需要張羅,守靈的也需要安排人。
“王老板。你們回去休息吧,今晚守靈,咱們一起,我算的沒錯的話,那個徐鵬可能會來!”
在大江家待了一會,趙陽直接開口趕人。
她說的正中我的下懷,我也想和白老板回去,好好商量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到我們那個小屋,白老板嘴角彎出一個詭異的弧度,說道:“我能感覺到,有老朋友來了!”
“誰?”我問道。
白老板的老朋友,只能是來自苗疆。
“到時候你自然知道!”
白老板有些故弄玄虛,沒直說,可她這種態(tài)度。也讓我越發(fā)確定,趙雙麗的死應(yīng)該和徐鵬有關(guān)。
“昨天是不是飛鼠撓的門?”我又問道。
飛鼠在鬼婆的手里,徐鵬又是鬼婆的兒子,徐鵬來了,那么飛鼠一定也來了。
“不是!”
白老板很肯定。昨天的事情不是飛鼠干的。
頓了頓后,白老板又道:“不過可以確定,趙雙麗是徐鵬弄死的!”
這一點,白老板的判斷倒是和我相同。
徐鵬來了,鬼婆肯定也到了,如果我沒猜錯,她們應(yīng)該是在苗疆混不下去了,所以才來這里。
可東北是我的老家,在這里我熟門熟路,我實在是想不通。徐鵬的腦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一來便直接殺人!
殺了趙雙麗,等于是得罪了趙陽,在這一畝三分地上,天然就落了下風。
還有白老板口中的那個老朋友,看她的意思,是非敵非友。
“前幾個月,蠱王應(yīng)該是整合苗疆的大勢力,沒時間理會那些小蟲子,看樣子,苗疆的各大勢力已經(jīng)被他整合完畢了!”白老板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嘆了一口氣。
如果是這樣,倒是可以解釋,為什么徐鵬會來苗疆,像鬼婆那種角色,無論怎么看,都是急待清理的。
鬼婆之前便是三大家圈養(yǎng)起來的打手,把她和水族放出來,為的是對付蠱王,結(jié)果被蠱王一路碾壓。
無論從哪一方面看。鬼婆都討不了好。
那三大家為了表忠心,第一個賣的便是鬼婆,她們逃出來也情有可原。
仔細算起來,鬼婆和徐鵬這對母子只能算是喪家犬,是誰給了她倆勇氣,過來直接挑釁我,還挑選了這個一個時間段。
我和白老板把事情掰開揉碎了分析一遍,可以確定兩點,一是鬼婆趕在這個時間段來,一定和平安或者養(yǎng)龍穴有關(guān)。
二是她敢在這個時候來,便說明,她找到了新的靠山,不然的話,她不可能一來便殺人。
我倆甚至懷疑,鬼婆這對母子是不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養(yǎng)龍穴的線索了。
“趙陽應(yīng)該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然不會是那種態(tài)度!”白老板又添了一嘴。
這點沒錯,以趙陽的性格,不問個究竟,她是不會罷休的,可今天,我只是說出了一個徐鵬,她就沒有繼續(xù)追問,這里面要是沒事,我怎么都不能相信。
“晚上守靈,一定會很精彩!”我喃喃著,已經(jīng)預(yù)想到晚上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