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待不起也得擔待著!”許嘯行就仿佛不長腦子一樣,甚至還冷哼了一聲:“我親自來給你道歉,那是你的榮幸!”
顧念在后面聽了簡直渾身尷尬癌都要犯了,趕緊上前拉住了許嘯行:“你好好說話!”
在人后,顧念這話或許許嘯行還能聽進去幾分,但是現(xiàn)在有外人在場,許嘯行別說聽進去了,就連顧念這會兒說了這話都被他記恨上了:“你一個娘們兒懂個屁!給我滾一邊兒去!”
許嘯行始終攔在李墨的面前不讓李墨離開,而李墨這個讀書人也十分有骨氣,始終站在許嘯行的正對面,也不說話,也不動,只是看著他。
“我說,我這歉也道了,大夫也給你請了,你什么態(tài)度啊?”許嘯行見李墨半天不說話,不由得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沒什么態(tài)度,”李墨說著,指了指許嘯行的身后:“或許你讓我一下,我就有態(tài)度了?!?br/>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啊!”許嘯行甚至囂張的抬起了手指著李墨。
這時候,孫氏見到這一幕,正打算說話,卻被丁香拉住了,示意她別出聲,看下去就是。
“我這個讀書人不好酒?!闭f著,李墨強忍著怒火一把揮開了許嘯行的手指:“別擋道?!?br/>
“媽了個巴子的!”許嘯行的脾氣一下子上來,伸手就推了李墨一把。
李墨一時不察,手里的碗滑落在地,摔了個粉碎,倒是把顧念給結結實實的嚇了一跳?! 袄献釉S家供你吃供你住,不就是不小心推了你老婆一把把腿給摔斷了,你他媽這什么狗曹的態(tài)度?這是對你主子應該有的態(tài)度嗎?”許嘯行顯然在夜花夫人那里受到過不少白眼和虐待,本以為回到許
府可以過上人上人的日子,可是沒想到一個李墨竟然也敢用這樣的態(tài)度對他,當即就毛了。
“主子?”李墨不是第一次聽到許嘯行說起這兩個字了,但是當著面說起來,還是第一次,不由得笑了笑:“你也配做我李墨的主子?”
“喲,還挺有骨氣!”許嘯行說著,松開按著李墨的手,點了點頭:“行,既然我不配做你李墨的主子,那就帶著你的斷腿媳婦兒滾出我許家的大門!”
說完,許嘯行不等李墨有反應,轉身就沖進了他們的房間,拿起一件東西就往外丟,甚至連唐氏蓋在身上的被子也被他丟了出來。
要不是因為怕把人再給丟壞了,恐怕許嘯行連唐氏也要一并丟了出來。
李墨氣得直發(fā)抖,沖進去就護在了唐氏的面前。就算是唐氏臥病在床的那幾年,李墨放下讀書人的風骨去乞討,也從來沒有受到過這樣的對待!
許嘯行到底是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顧念上去攔了好幾次也攔不住,最后一次甚至被許嘯行從李墨的房里直接推了出來,整個人從臺階上滾了下來,摔了個結結實實。
“夠了!”孫氏終于看不下去了,三兩步上前把顧念扶起來,一聲怒吼,讓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她。
“娘,”許嘯行立刻掛起了笑臉:“我把這兒騰出來,以后我就不用住在您的院子里了。”說著,許嘯行又把手里的東西丟了出來,那是李墨的文房四寶。
只見孫氏一個健步走上去,結結實實的給了李墨一個耳摑子:“你要鬧到什么時候!”
“娘!”許嘯行本來是條件反射要回一巴掌過去的,可是臨動手之前好歹想起了眼前這個婦人是這具身體的娘,要是真動了手,恐怕日子是要不好過的,硬生生憋了回來。
“別喊我娘!我沒你這樣的兒子!”孫氏氣得渾身直發(fā)抖。
顧念站在臺階下面看得心里著急,連忙上前扶住了她:“娘,您身子不好,別生氣,您消消氣,消消氣……” “娘,我知道您在想什么?!痹S嘯行按下性子,試圖要為自己解釋一波:“我現(xiàn)在已經是咱們家的一家之主了,您看,咱們家家大業(yè)大,總不能這么沒規(guī)沒矩的。你看這李墨,對我哪兒有對主子的態(tài)度!
我這也是……”
“啪!”孫氏不等許嘯行說完,又是一巴掌扇到他的臉上:“什么李墨!他是你父親的異性兄弟!就連我也要尊稱一句李先生!你有什么資格喊他的名字!” 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已經完全超出了顧念的預計。她本來只是想讓孫氏看看許嘯行是有多爛泥扶不上墻的,可是現(xiàn)在許嘯行一口一個主子,甚至還要把李墨趕出去,她除了拉住許嘯行之外,真不知道該怎
么辦才好了。
而孫氏明顯被氣得不輕,這會兒整個人都在發(fā)抖:“我日思夜想把你盼回來了,可是沒想到你鬼門關走了一遭,良心就讓鬼給掏了!你的禮義廉恥呢?你的忠孝仁義呢?你還是我兒子許嘯行嗎?”
聽了孫氏的話,許嘯行顯然很不高興,甚至還剜了孫氏一眼:“娘,你能別擋著阿念的面數(shù)落我嗎?我是不是您的兒子您心里沒點數(shù)?。俊?br/>
聽了許嘯行的回答,孫氏沒有再說話,而是止不住的渾身發(fā)抖。顧念見狀不好,趕緊上前扶住了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孫氏一口鮮血就吐了出來,當即軟到在顧念的懷里。
“娘!”顧念嚇了一跳,慌張的呼喚著孫氏,丁香也一扭頭趕忙的跑出了許府,趕緊的沖著仁醫(yī)堂去請孟大夫去了。
“這怎么了……”許嘯行顯然也是嚇了一跳,有點郁悶的嘟噥了兩聲。
“許嘯行!”顧念抬起頭,瞪著一雙猩紅的眼睛:“要是娘有什么三長兩短,你就等著和離吧!”
聽到顧念放狠話,許嘯行本來還想裝一波的,可是看顧念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不由得氣焰就弱了幾分:“那個……我……我?guī)湍惆涯锓呕胤块g里吧?”
一旁的李墨也顧不上生氣,接話道:“放到我屋內的小榻上,丁香已經去請大夫了,孟大夫很快就會來的?!?br/>
顧念沒有拒絕,任由著許嘯行和李墨把孫氏抬進了屋子里,然后一把推開了許嘯行,自己跪在孫氏的面前守著?! 】吹筋櫮钸@樣,許嘯行有心想要說點兒什么,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