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碉堡血戰(zhàn)
不一會兒,一門37毫米口徑的平射炮被推了過來。
在打商城的時候,獨立營繳獲了四門平射炮,這門平射炮就是其中的一門,只是炮彈少了點兒,只配有三發(fā)炮彈。
易小天瞄了一下,讓人裝上了炮彈。
“轟!”
一炮轟出,這一炮卻打了個空,在豆坦克的左邊爆炸。
“瓜娃子,怎么搞的?這么近都打不準!”老班長氣得大罵。
“頭一次使,不太熟練,再試試?!?br/>
易小天再一次調(diào)整了角度,將炮彈發(fā)射了出去。
“轟!”
這一炮卻又在豆坦克的后面爆炸。
“瓜娃子,怎么搞的,又打空了?”老班長叫道。
“班長,鬼子的坦克是不斷前進的,這一炮打的時候,鬼子的坦克已經(jīng)跑了,看來,要量出前量距。
易小天再次瞄準起來。
“瓜娃子,就一枚炮彈了!”老班長叫道。
“轟!”
話音未落,易小天再一次擊發(fā),這一次,炮彈不偏不倚,正中豆坦克,這一炮,直接將豆坦克的履帶打斷,豆坦克冒出滾滾的濃煙,一個小鬼子從坦克里鉆了出來,還沒等腳落地,就被九二式重機槍的子彈擊中,身子一顫,倒在地上。
“打中了,好小子,像樣兒!”老班長高興的說。
隨著豆坦克的被擊毀,鬼子的坦克再也不敢如之前一樣橫沖直撞,反而依托于步兵的掩護,威力大減,最終退了回去。
打退了鬼子的時攻,碉堡中的幾個人很是開心,然而片刻之后,正在觀察的老徐卻叫了一聲:“鬼子推出個什么東西?”
“怎么了?”老班長透過了望口向遠處看去,只見鬼子也推開了一門平射炮,對準了碉堡。
“平射炮!”
下一刻,只見遠處鬼子的炮口冒出一團白煙,一枚炮彈向著碉堡猛襲。
“轟!”
爆炸聲中,碉堡坍塌了一角,一地的碎石與硝煙。
易小天從地上爬了起來,在碉堡坍塌的那一瞬,老班長直接將易小天壓在了身下,易小天向看向了老班長,只見老班長渾身是血,臉上灰塵與血水混合在一起,完全看不出本來的面目。
“老班長!”易小天大吼一聲。
“小天,活下去……”老班長的身子一顫,已然氣絕。
“老班長……”易小天嗚嗚的哭了起來。
“哭啥?是爺們兒的給小鬼子干,給老班長報仇!”
這時,鬼子已經(jīng)沖上來,老徐不斷操縱著碉堡里的那挺九二式重機槍,向著沖上來的鬼子不斷掃射。
“嗒嗒嗒……”
鬼子沒有想到坍塌的碉堡會死灰復燃,一下子被打倒了一大片。
“小鬼子,來吧!”老徐殺得性起,竟然一把扒下了身上穿的棉襖,光著膀子在那里不斷射擊,豆大的汗水從他那古銅色的皮膚上不斷滑落。
“王二姐淚如梭,思想起庭秀我的張二哥。今天沒有什么事,去到秀樓看明白……”
老徐一邊射擊,一邊唱起了二人傳《王二姐思夫》,他唱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扯著脖子大喊,喊聲中,一個個鬼子倒在了重機槍的槍口下。
鬼子的這次進攻終于再次被打退了,碉堡外面,倒著四、五十具鬼子的尸體,為了奪得這個碉堡,鬼子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戰(zhàn)斗間隙,易小天將老班長的尸體放到了一旁,用水壺里的水將老班長的臉打理的干干凈凈。
“班長啊,你是為我死的,我易小天對不住你啊,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行了,哭兩聲得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币娨仔√爝@樣,老徐說道。
“老徐,老班長本來是可以不死的,他是為了救我才被石頭砸死的?!?br/>
“正因為這樣,你才更應該好好活著,不但替自己活,更是替老班長活!”
“嗯。”
易小天抹了抹眼淚,將白毛巾蓋在了老班長的臉上,剛要站起。
“轟!”
一聲巨響傳來,眼前一黑,易小天立即倒在地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易小天再一次清醒了過來,只覺額頭上痛得要命,如同針扎一樣,吃力的爬了起來,在頭上一摸,一片血漬。
“拖粗給!”
遠處,鬼子沖鋒的吶喊聲不斷傳來。
老徐的尸體趴在九二重機槍上,直到死,老徐也沒有離開自己戰(zhàn)斗的位置。
易小天大驚,口中叫道:“有活的沒有?”
一個被砸折了一條腿的士兵爬了過來,另外一個士兵的一條手臂則掛了彩。
“快,給老子擺彈藥,上子彈!”易小天大喊。
仗打到現(xiàn)在,碉堡里一個班十個人只剩下了易小天和兩個傷兵。
老班長死了,老徐也死了,易小天知道,自己必須挺身而出,否則,等待他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兩個傷兵也明白形勢的嚴峻,腿受傷的上子彈,而手臂受傷的則用一條手臂不斷取著彈藥。
“小鬼子,來吧!”
易小天操縱著九二式重機槍,對著沖上來的鬼子猛烈射擊,鬼子此時已到了碉堡的近前,完全沒有防備碉堡之中會死灰復燃,猝不及防之下,一瞬間被打倒了十幾個鬼子。
“板載!”
一個鬼子拿著手雷,竟然想用胸口堵住射擊孔,炸掉碉堡。
“轟!”
一聲巨響,手雷無法破壞碉堡外圍的鋼筋水泥,易小天用步槍一捅,將那被打成篩子的鬼子尸體推倒在一旁,再一次全力射擊。
“嗒嗒嗒……”
一連串密集的子彈掃射中,鬼子的進攻再一次被擊退,地面上又留下了十幾具尸體。
“水,給老子水!”
易小天只覺渾身是汗,口渴得厲害,口中大叫道。
一個戰(zhàn)士將水壺遞給了易小天。
“咕咚咕咚……”
易小天兩口就將水壺里的水喝了個干干凈凈,然后靠著碉堡的墻壁,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不斷大口喘著粗氣。
“??!”
看著老班長和老徐的尸體,以及滿地的碎石,易小天不由大吼一聲,這一刻,他終于認識到了戰(zhàn)爭真正的殘酷性,剛才還談笑風生的戰(zhàn)友,轉(zhuǎn)眼間已成了一具尸體。
“王二姐淚如梭,思想起庭秀我的張二哥。今天沒有什么事,去到秀樓看明白……”易小天扯著脖子大叫,淚水從他的眼角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