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冷月已經(jīng)沒力氣跟她說話了,兩個墻壁擠著她越來越近,她被鐵刺戳進肉的深度也越來越深,渾身都流著血,差不多是個血人了。
“嘖,看你也說不出話來了,這樣吧,你隨便發(fā)出一個聲音,我就當你認輸了怎么樣?”
白衣女人說著,發(fā)出了銀鈴般脆耳的得意笑聲。
僅僅得意了兩秒,一個噗嗤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白衣女人的笑聲也戛然而止,兩眼瞪得大大的,充斥著不甘心。
下一秒,她倒在了地上,她的身體被好幾個飛鏢盡數(shù)穿透,只留下讓鮮血洶涌而出的血洞。
因為被穿透的都是重要部位,她倒下后就直接死了。
夾著云冷月的兩面墻刺也突然松了,全部拔離了她的身體,在原地消失不見。
云冷月在被放開的一瞬間腿軟要倒下,一個淡藍色身影閃現(xiàn)出來,穩(wěn)穩(wěn)的把她接住,云冷月用自己最后的一絲毅力撐著,睜大眼睛看她。
她只迷迷糊糊看到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陌生女人,風華絕代,雍容華貴,她看著云冷月,眼底滿是擔憂,甚至還隱藏著一絲懊惱。
只看了一眼,云冷月一點都撐不住的昏了過去。
昏迷期間,云冷月感覺身上的痛意越來越少,她也被一股暖洋洋的氣流包裹著,很舒適。
好像身上的傷都治愈了一樣,她昏迷時緊皺著的眉頭慢慢舒展開,周身一點壓迫感都沒有,就像……在赤雪殿總部那幾天一樣的安心。
“月兒,等我……”半夢半醒間,云冷月好像聽到了風寒陽溫柔的低喃,讓她的心一陣悸動。
小陽陽……真的是他嗎?
很想開口問出來,但怎么都發(fā)不出聲音。
云冷月的柳眉重新擰起來,拼命的想張嘴說話,卻猛然睜開了眼睛,一把抓住了在自己臉前的手腕。
那個昏迷前抱住她的女人,此時正用溫熱的濕毛巾輕輕擦著云冷月的額頭,被她突然睜開眼抓住手腕,卻也不惱。
她對云冷月微微笑著,輕輕把手收回來,把毛巾放進一旁的熱水盆里,沾了沾,又扭干,嘴里同時對云冷月輕柔的開口:“你醒了?!?br/>
女人伸手輕輕撫開云冷月額前的劉海,把擰干的毛巾又放上去輕輕擦著,云冷月靜靜的躺著,心里有些貪戀這種被照顧的感覺。
與風寒陽給她的那種心跳、戀人的感覺不同,這個女人,給她的感覺很親切,像是和藹的長輩一樣。
兩人都沉默著不說話,直到女人把毛巾放進了水盆里,云冷月這才回神,看著她,“你是……”
女人對她一笑,“以后你就會知道我是誰了。”
云冷月從床上坐起來,身上受的傷全沒了,皮膚也細膩的如嬰兒的一般,這治愈能力……
看著她眼底浮現(xiàn)出來的震驚,女人輕輕笑著,手摸上云冷月的頭,一下一下的摸著,眼底泛著云冷月看不懂的光芒,“你這孩子,都長這么大了……”
“你認識我?”云冷月的心底微微觸動,靜靜的看著她。
“我說了,你以后就會知道我的身份?!迸畠喊咽址畔聛?,牽了牽嘴角,“現(xiàn)在知道了也沒什么用?!?br/>
這話讓云冷月有些云里霧里,只對她扯扯嘴角,突然想起小狐貍他們,連忙問她,“我的同伴他們……”
“放心吧,他們沒事的?!?br/>
女人沒等她說話就打斷道,眼底閃過一絲自責,她輕嘆了一口氣?!爱敵?,我布那個陣法時,專門留下只讓你察覺到的破綻。
怎么也想不到,在這十幾年里,竟被一個半死不活的女人給發(fā)覺了,還控制陣法,傷了你……”
云冷月聽完,對她笑了笑,“我現(xiàn)在不是沒事嘛,你不用自責的。”
女人扯出笑容,又伸手摸了摸云冷月的頭,“好孩子,你要努力晉升啊,千萬不能荒廢自己?!?br/>
“我會的?!痹评湓曼c點頭,眼底滿是認真的保證。
女人看了她好一會,拿出了一個儲物袋,放到云冷月手上,“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這是……”云冷月接過儲物袋,往里面看去,看清后,她驀地瞪大眼睛,心里激動的砰砰直跳。
儲物袋里,五顆黑曜般的石頭靜靜躺在里面,這五顆石頭,是至尊級的破陣石??!
高級的破陣石就已經(jīng)千金難買,價值連城,破陣的效果也很好。而至尊級的破陣石,更是無價之寶!
不管是多高級的陣法,哪怕一點都看不懂,塞一顆至尊級的破陣石進去,最高能破解十分之七的區(qū)域啊!就算放錯了位置,陣法也不會觸發(fā)傷害!
“這……謝謝你!”云冷月捧著破陣石,激動的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女人對她笑著,依舊是如春風般溫柔的聲音?!安挥酶铱蜌狻!?br/>
說完,女人的身體忽然變得有些虛,慢慢的開始變透明!
“你怎么了?”云冷月很快察覺到,想去抓住她的手,卻抓了個空,她心里莫名的很慌亂,有些害怕。
女人的身體越來越透,只能看到細微的輪廓了。
“孩子,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希望我下次再看到你時,你會是一個名震天下的煉藥師?!?br/>
“那,你現(xiàn)在要去哪里?”云冷月又試圖抓了一下,而女人的身形已經(jīng)徹底消失不見了,空蕩蕩的房間里,只剩下她一個。
如果不是床邊那還冒著熱氣的水盆,還有手里至尊級破陣石的觸感,云冷月幾乎要覺得這都是她的一場夢了。
云冷月失神的坐著,手輕輕按上的額頭。
好像她溫熱的余溫還在一樣,那么溫柔,那么,親切……
“姐姐!”
房間門突然被打開,活蹦亂跳的小狐貍跑了進來,一躍跳到云冷月的面前。
在她周身轉(zhuǎn)圈看了好一會,這才把提著的心放下,“姐姐,你沒事就好?!?br/>
薛華和南宮俊貝秋白也走了進來。
“云姑娘,那個陣法是你給破了嗎?好神奇??!我后背明明被扎的全是洞了,還流了這么多血,現(xiàn)在居然一點事都沒有!”薛華一臉興奮的說著,為了證實自己說的話,還在原地轉(zhuǎn)了幾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