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董胖子說的那樣，蕭羽軒自認為這是個共贏的方法，搞不清楚董胖子出于何種計較說出拒絕的話。
“董總，按劉老師的想法，插曲的演唱者就是對應(yīng)的演員，這其中有兩個主演就是你們集團的……這歌曲演唱的事也還是要征詢你們的意見不是。”
董胖子言簡意賅：“你們直接和演員自己談這個事吧，我以后不會再摻和了！”
蕭羽軒實在不知道董胖子葫蘆里裝的什么藥，開了個小玩笑：“董總不會拿這個專輯名的事，也把我告上法庭吧？”
董胖子沉吟了一下：“……就我個人來說，肯定不會......因為以后這些事就和我無關(guān)了......不過，好事可能會多磨呀！”
“……好了......咱們今天就聊到這里吧......李主任，還有在座的諸位，咱們后會有期。”
話說完，董胖子直接起身往門外走，就連李軍和劉鵬挽留的話都沒有再做任何的回應(yīng)。
幾人面面相覷，這董胖子去時和來時完全判若兩人，反差太大了也太快了。
......
董胖子剛來的時候沒說假話，他的確是帶著魔方傳媒副總黃新的指示來的。所有溝通的事情由他全權(quán)負責(zé)，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答應(yīng)更換音樂部分費用的事情。
現(xiàn)在看來，整個事情就是黃新放在自己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
溝通失敗陷入僵局后，黃新再出面救場，然后力挽狂瀾！
多拉風(fēng)的出場方式！
借著更換音樂的要求再置換各種條件，比如說自己想到的以后合作的主導(dǎo)權(quán)？首播價格？甚至是在蕭羽軒提醒后才想到的原聲專輯？
相比于原聲專輯的收益，首播權(quán)多爭取的那點費用算啥？30萬的成本投入又算啥？
對公司來說，這是多大的功勞！
真不應(yīng)該啊......自己混了小半輩子，還沒一個毛頭小子看的透徹！
再聯(lián)想到那首歌存在的版權(quán)問題。
許榮好歹也是一個優(yōu)秀的經(jīng)紀人，又怎可能控制不住情緒而如此失態(tài)？鬧到對簿公堂原本就是計劃好了的吧！
自己全權(quán)負責(zé)，結(jié)果造成了公司利益方面的損失，破壞了合作關(guān)系，抹黑了公司形象，接下來，那就是秋后算賬了吧！
電梯還沒來，董胖子拿出電話：
“喂！老宋......我決定辭職了！”
那邊沉默了幾秒，“......我想勸你，可又想不出該怎么勸你，哎......”
董胖子跟著嘆口氣：“呼......其實該說的早都說了，你也不用再勸了......我看透了也看夠了，已經(jīng)決定了！”
“老董，我現(xiàn)在是真的后悔答應(yīng)魔方收購的事情，呵......虧我還一直自詡精明，真搞不懂，當(dāng)時怎么就被豬油蒙了心呢......后悔沒聽你的話......是我對不住你！”
“過去的事就別再提了，也沒啥對住對不住的?！?br/>
“要不我也辭職，咱們一起重新來過，以前身無分文都能打拼，現(xiàn)在難道......”
董胖子制止了對方，“行了行了，老大不小的了，還做夢呢？”
那邊又是短暫沉默：“......接下來你有啥打算？”
“以后的事以后再說，我就是和你說一聲......先這樣，掛了！”
董胖子沒有焦點地看著電梯門閃動的數(shù)字，電梯錯過了都沒在意。
“董總?！?br/>
身后傳來一個招呼聲，董胖子扭頭，是許榮。
見董胖子沒有回應(yīng)自己，許榮顧自指責(zé)到：“那個叫蕭羽軒的真不可理喻，再加10萬都不同意，心真不是一般的黑。還口口聲聲要跟我們打官司，可真不知個天高地厚的！”
“假如蕭羽軒真的答應(yīng)再要10萬，你會真的給嗎？”董胖子已經(jīng)看透了，“打官司難道不是你的目的？”
被董胖子直言點破，許榮尷尬無比：“董總，你這話......我聽不明白！我咋可能......”
董胖子無所謂地道：“不懂就不懂吧，你臉紅什么啊，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我在調(diào)戲你呢......呵呵，不過許小姐當(dāng)經(jīng)紀人不出道做演員，有點屈才了......”
“......還真把自己當(dāng)領(lǐng)導(dǎo)了？看你還能神氣多久！”
許榮臉上掛不住，也不裝了，陰陽怪氣地丟下句話就“嗒嗒嗒”踩著高跟鞋躲進了電梯。
董胖子和許榮都離開了。
這個結(jié)果遠遠沒有之前猜想的那么樂觀，自然也說不上皆大歡喜，要不然副主任李軍也不會離開時，意味深長地跟劉鵬說了句“老劉，這事兒你做的可真是不夠漂亮??！”。
李軍有著自己的憂慮，當(dāng)蕭羽軒和魔方傳媒因為《當(dāng)》的版權(quán)問題訴諸法律程序后，就不可避免地會給胡曉冬帶來的負面影響。而當(dāng)初耿臺含糊地委托自己要對胡曉冬加以照顧，折了耿臺的面子，耿臺會怎么想？而且這事會不會影響以后和魔方傳媒的合作？
劉鵬對這些事的認知度和敏感度比不上李軍，顧自地想著接下來歌曲錄制的安排，要怎么補償蕭羽軒的損失，還時不時和周顯軍交流幾句。
蕭羽軒沒工夫去關(guān)心別人的心思，他現(xiàn)在唯一的感覺就是頭快要炸了。
簡單地招呼了一聲，蕭羽軒就快步走出會議室，進了洗手間。
打開水龍頭，直接雙手捧冷水胡亂洗臉，頭發(fā)濕了不少也沒能感覺到痛快。蕭羽軒狠狠盯著鏡子里那張滿是水珠的面龐，心里暗罵：
“蕭羽軒，你怎么回事？天天有事沒事就會作妖，你有完沒完？”
“怎么了？你說怎么了？我想什么你會不知道？”
“你是有病吧？天天無論做什么，我都感覺你在給配BGM，你是會行走的隨身聽??？”
“你喜歡音樂？喜歡音樂你也不能這樣折騰吧？你是智能播放器?。刻礻幜擞嘘幪斓母?，天晴配天晴的歌，刮風(fēng)下雨也配歌，反正是見到啥都有歌，我都快聽吐了知道嗎？”
“你覺得好聽那是你的事兒！”
“你剛才又發(fā)什么??？一個小小的溝通會被你活生生整成了音樂會！你就說哪個像賭神？連賭神的出場音樂都出來了！”
“大哥，算我求你了，咱消停點好嘛......”
“你忍不?。课腋嬖V你蕭羽軒，那些歌是我?guī)淼?，我不允許你用......”
“你說你幫我把記不清的都給完善了？哎呦喂，我可真謝謝你了，我只想安靜好嗎？”
“你管他安靜是誰！嚴肅點，我沒心情跟你開玩笑！”
“我們這算什么狀態(tài)？你問我，我問誰去？”
“活得不夠，死的不透？嗯......說的漂亮，就這個意思！”
“我怎么就老氣橫秋、死氣沉沉了？那也沒發(fā)現(xiàn)你是個話癆??！”
“是是是......對對對......你說的都對！我們就是一個人！”
“能不是一個人嗎？我們之間互相還有秘密可言嗎？我連你暗戀誰都知道，真看不出來沉默寡言的你也這么悶騷......”
“我是結(jié)過婚的人，當(dāng)然知道是怎樣的感覺！停......停......敏感話題不能多在讀者老爺面前描繪探討......”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辦！”
“多活十多年咋啦？就你爸媽之間的事情，能說的清嗎？”
“好......好，就算那也是我爸媽吧！可我也真沒辦法......放心，我會盡力讓他們過好的?！?br/>
“切，你說我胸?zé)o大志？我還真就不怕告訴你，你說我胸大無志我都無所謂！”
“哎......我30多年的經(jīng)歷你也清楚......哪兒有那么容易的？”
“知道就好！咱們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是有點糟心，不過也能理解，劉老師有他的難處，最復(fù)雜的是人心，這話不假?！?br/>
“行......那就不在這呆著了......出去的話，去哪兒呢？”
“可以呀！那就去找她......哈哈，想見你的夢中情人就早說么！”
“切，假不假啊你？你就說你咋想的我能不知道？”
“好好......你說的都對，不是夢中情人。”
“我沒有不信?。∥沂沁^來人，我能不清楚？”
“別嘮叨了！你就是好奇好吧？就是心疼行了吧？”
“想幫她？咋幫？少拿那些歌做人情......”
“行！我的就是你的，你說的對......全是你的行了吧？”
......
蕭羽軒心情慢慢平復(fù)下來，頂著半頭的濕發(fā)，走出洗手間。
他不知道該怎么描述目前的狀態(tài)。
再次清醒過來之后，他就成了蕭羽軒?；蛘哌@樣說更為貼切：他和蕭羽軒兩個人的靈魂——姑且就稱做是靈魂吧——兩個人的靈魂交融了，這種交融不存在說誰占據(jù)著支配權(quán)，兩個人共享各自的回憶、彼此之間不存在意識盲區(qū)，偏偏性格和思維又相對獨立，彼此影響?，F(xiàn)在的情況就如同兩個獨立的人格，共用著一具軀體。
這和讀過的那些穿越網(wǎng)文描述根本就不一樣??！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算作人格分裂？
而且沒有參考，也不知道以后會變成怎樣。
可能正是因為兩人在歷經(jīng)生死后的這種交融，所以大多時候心態(tài)都很一致，比如說平時都很低調(diào)冷淡，也沒有明確的志向和想法。直白點說，兩人都默許了這種混日子的心態(tài)。
可畢竟各自經(jīng)歷和人生閱歷不同，所以兩人之間免不了互相吐槽、互相揭老底、互相干擾，經(jīng)常會有類似下面這種對話發(fā)生：
一個吐槽說：明明二十多歲的成年人了，卻經(jīng)常很幼稚，就拿昵稱那個事來說，跟個賭氣的孩子一樣，生生把“蕭十一郎”變成了“蕭11狼”，就問你難受不？
另一個反問：你難受不？
一個抱怨說：明明是個內(nèi)向孤僻的人，卻有時變得跟個話癆一樣，就好比在店里經(jīng)常和童舒貧嘴，難道就因為之前性格內(nèi)向不愛說話，現(xiàn)在要找補回來？
另一個答：要你管！
一個問：能不能別天天翻“曲庫”？即使能夠加深印象，讓很多原本模糊的印象再次清晰起來，可誰求著你了？經(jīng)常莫名其妙地能聽到腦海中回響起各種熟悉的音樂，搞得整個人就像自帶BGM一般，這誰能受得了？
另一個答：我喜歡！你可以不聽??！
就這樣，蕭羽軒經(jīng)常吐槽自己，經(jīng)常反駁自己，經(jīng)常嫌棄自己，經(jīng)常和自己耍小性子鬧脾氣......說起來有些繞口，可實際情況就是這樣的！
不過，兩個靈魂交融后就是一個整體，這些注定都是無意義的，除了讓蕭羽軒更像一個神經(jīng)病意外，沒有任何的效果。
......
帶著嫌棄與腹誹，蕭羽軒回到了錄音棚那邊，發(fā)現(xiàn)師傅周顯軍還有劉鵬導(dǎo)演以及錄制《你是風(fēng)兒我是沙》的方富運、馬康一眾人在聊著什么。
周顯軍見到蕭羽軒的狼狽樣子問道：“羽軒，你這頭發(fā)咋濕成這個樣子？”
聞言，蕭羽軒這才摸摸頭發(fā)，果然前額大部分都濕了，一模一手的水，怪不得自己感覺頭上涼颼颼的。
“哦，感覺有點熱就洗了把臉......”
“......”
熱？
這寒冬臘月的，即使屋內(nèi)有中央暖氣，可怎么也說不上熱吧！
余安貞眼角帶著審視的意味抽了幾張紙巾遞給蕭羽軒：“擦擦吧，別感冒了。”
蕭羽軒伸手接過，隨意擦了幾下，走到鋼琴旁邊開始收拾東西，“師傅，要是沒有其他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br/>
“羽軒......剛好那首《你是風(fēng)兒我是沙》已經(jīng)錄制完了，剛好你可以聽聽效果?！眲Ⅸi接過話茬。
“我就不聽了吧......有幾位老師和安貞師姐聯(lián)袂出品，效果絕對杠杠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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