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艾辰換了一身黑:“瑜北!我們走?!?br/>
“地址?”
瑜北拎著艾辰的包,拉開副駕駛的門:“東西帶齊了?”
“帶齊了!慢點開,不著急!”
“沒問題!地址?”
“和雍景巷,119號?!?br/>
“這么遠(yuǎn)啊?一小時都不一定到?!?br/>
“確實遠(yuǎn),但時間充裕,兩小時也行?!?br/>
艾辰拿出梳子,開始梳頭。
耳朵里又傳來男人的話:“半夜出去辦事,為自己準(zhǔn)備護(hù)具沒?”
“當(dāng)然啦?!?br/>
“什么?”瑜北被他嚇一跳。
“沒什么!”艾辰趕緊照鏡子梳頭。
一小時的路程,瑜選了個好數(shù)字,一小時二十分扺達(dá)。
瑜北發(fā)現(xiàn)艾辰已經(jīng)睡著,將車停好,又等了二十分鐘才搖醒他,順便抓著他自己的手擦嘴角的口水。
“真是,睡覺還流口水,艾辰醒醒!”
“啊到了???”艾辰拍拍腦袋,讓自己清醒。
“行了!包給我,你在車上等我?!?br/>
“你一個人??”瑜北大吃一驚。
“不用!里面是個婆婆。”艾辰安撫他,“以前我們就認(rèn)識,她兒子我也認(rèn)識,都是好駕駛!”
“但…好吧,你小心點,搞不定就喊我?!?br/>
艾辰點點頭,深呼吸,按門鈴。
那個聲音又在提醒:“不對勁!這里面陰氣很重?!?br/>
“沒事!”艾辰小聲回答。
“誰???”張阿婆風(fēng)中燭火般,搖搖晃晃開了門,“艾辰?。堪ρ叫“桨??太好了!我以為你不會來了呢!”
“阿婆!我答應(yīng)你的事,肯定會做到的!”艾辰抿嘴笑,“阿婆,我給您準(zhǔn)備了水磨棗糕!”
張阿婆拉著艾辰,拎著棗糕,邊走邊流淚“進(jìn)來吧,孩子?!?br/>
艾辰向屋里看看:“婆婆!他在家嗎?”
“哎!他病入膏肓沒幾天活頭了?!逼牌艂牡啬ㄖ鴾I,“進(jìn)來!你說的,能幫我,是真的嗎?”
艾辰觀察一圈奇怪,張阿婆自身陰氣很重,卻未發(fā)現(xiàn)任何非人類。
“艾辰!華子就在那間屋里,他…”
艾辰接上話:“他是不是脾氣暴躁和昏昏沉沉來回切換?如今已經(jīng),骨瘦如柴,面部發(fā)青?”
“???你你你都知道了?”張阿婆放下棗糕,又抹上淚來。
“阿婆!您兒子怕是活不過今晚。”艾辰臉色陰沉。
張阿婆急忙要下跪,哭著求艾辰幫她。
艾辰用力抓著不讓她跪下,怒火上來了:“阿婆!再這樣我回去了!”
張阿婆不敢再堅持,捂著嘴不讓自己哭的太大聲。
艾辰往亮著臺燈的房間走。
床上躺著一個人,做足心理準(zhǔn)備來的,還是被床上的人驚到。
那人,像枯朽的老樹段,皺巴巴的皮膚包裹著骨架,深陷的眼窩宛如兩個黑洞,完全沒有光亮反饋,雞爪般的雙手交織在一起,置于腹部。
十幾公分長的指甲已經(jīng)彎曲。
彎曲的指甲們交纏在一起,像是進(jìn)了拍恐怖片的現(xiàn)場。
雙唇不停顫抖,好像在說著什么。
臟兮兮的被子蓋在他身上,就像一床被子放在樹段上晾曬,只是沒有陽光。
艾辰?jīng)]有找到小鬼的蹤跡。
奇怪了!
艾辰看向張阿婆:“阿婆,屋里不干凈!”
“您去找我,其實是知道華子的事情,對吧?”
張阿婆說話,像是一碗水正在倒掉艾辰只聽見幾個字。
艾辰拿出準(zhǔn)備好的青羽石核,放在門口。
轉(zhuǎn)身看著張阿婆:“實話實說!否則我救不了他,也救不了你?!?br/>
“哎!我也是過了好久才知道事情的真相,一開始他日日供奉一日三餐,頓頓擺碗筷,我真當(dāng)他中邪!”
“一次我抱著他那個黑壇要砸了,他才說黑色壇子里養(yǎng)著小鬼?!?br/>
艾辰無語了:“您沒問他為何要養(yǎng)小鬼嗎?要知道一個不小心就會遭到反噬,輕者耗盡陽氣臥床不起,重者一命嗚呼?!?br/>
“您看他,只有出氣沒有進(jìn)氣,養(yǎng)那玩意兒有用嗎?”
艾辰一直沒發(fā)現(xiàn)小鬼的蹤影。
難道躲起來了?
“辰?。∥覇柫税?,他說工作不如意,他一直等不到上司賞識,機(jī)緣巧合的去泰國出差,認(rèn)識了一巫師,說能幫他?!?br/>
婆婆嘆口氣抹抹淚:“那巫師說,養(yǎng)小鬼就能擋災(zāi)消難,還能吸食旁人的福氣運勢,然后施加在他的身上,他欣喜若狂,立刻同意?!?br/>
“巫師說,但凡是鬼,皆有怨氣,怨氣越強(qiáng),法力越強(qiáng),法力越強(qiáng),越難收服,所以要按照他的方法做?!?br/>
“找來一個孕婦,經(jīng)過巫師身邊,故意將她絆倒,差他上去攙扶,孕婦對他感激,就會放松警惕,任由他扶著自己走到一邊休息?!?br/>
“而那個地方是巫師一早準(zhǔn)備好的符陣,孕婦一走進(jìn)去就向前跌下,整個肚子砸在符陣中,胎兒便流產(chǎn)了?!?br/>
“在這一瞬間巫師把胎兒陰魂收服,然后用符箓鎮(zhèn)住,讓陰魂完全奴從于他?!?br/>
“小鬼被帶回來之后,他真就開始升職加薪,而之前那些同事,開除的,車禍的,跳樓的,各自出事,華子很快擁有了一切。”
艾辰大驚失色:
“天啊阿婆!強(qiáng)行破壞母胎,嬰鬼怨氣極強(qiáng),如果這胎兒超過八個月,那就是怨上加怨,你用卑鄙的方法將人家害死,它肯定不服,這一口滔天怨氣化成的小鬼,極難控制?!?br/>
“阿婆!小鬼將大華周圍人的運勢好福氣都給抽走,自己卻因困在箓陣無法離開變得暴戾,會開始反作用控制他的人,華子就是控制者,所以他要想離開,就必須讓他出事,所以…”
艾辰及時閉上嘴巴,張阿婆急了:“所以什么?你說啊孩子,阿婆能承受,他……”
艾辰明白她的意思:“阿婆!那小嬰鬼無處發(fā)泄自己,又不能離開,所以怨氣聚重,已經(jīng)到了能夠破壞控制者生活的地步,華子是不是也出過車禍?”
“是!就在他發(fā)瘋之前的一個月,下班途中與一輛車相撞,在醫(yī)院住了一個月,出院后他就瘋了?!?br/>
婆婆捂著嘴,好像仍舊無法相信他看見的那一幕就發(fā)生在自己兒子身上。
艾辰抓住婆婆的手,小聲問:“是不是他打開一直放在暗格內(nèi)的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