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淮只是輕微腦震蕩,額頭破了一道口子,只不過頭上的繃帶一兩天內(nèi)是無法取下來的,這也就證明,跟樂嬈的視頻是打不成了。
樂嬈收到信息回復的時候剛好在跟陳教授談話,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看完信息后才反應過來不禮貌,隨即解釋:“抱歉老師,我……”
陳教授搖搖頭,莞爾一笑:“沒關系,有急事?”
樂嬈輕咳了一聲:“還好,不是很急,您繼續(xù)說?!?br/>
“該說的我已經(jīng)說完了,我還是那句話,樂團那邊對你很感興趣,如果你什么時候有意向了,就跟我說。”陳教授是個愛才的人,實在想不明白樂嬈為什么要放棄這么好的機會。
樂器表演這條路本來就難,這么多的佼佼者,有人考研繼續(xù)深造,有人抓住機遇直接簽約樂團,但樂嬈作為她最喜歡的學生,竟然兩條路都不選。
樂嬈點點頭:“明白?!?br/>
陳教授瞧著她心思完全不在這里,又想到學校里傳得沸沸揚揚的輿論,便問了句:“是不是你……先生不同意你進樂團學表演?他不支持你走條路?”
樂嬈已婚嫁了個有錢人這事兒早已經(jīng)在學校傳開了,陳教授知道也不足為奇。
“沒有,我先生很尊重我,也很支持我,這件事情與他無關,是我自己的原因?!睒穻拼浇禽p揚,依舊不愿意解釋太多。
陳教授欲言又止,最后無奈嘆了口氣:“行吧,既然決定好了,老師也不好再說什么,不過……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就結婚了,想必對方一定是個對你很好的人?!?br/>
樂嬈微微抬了抬下巴,嘴角的笑容靦腆:“不是因為他對我好,而是因為他很好。”
一個能讓對方提及名字就滿臉幸福的人,一定是個魅力四射的優(yōu)秀男人。
見此,陳教授了然,伸手拍拍她肩膀:“不管怎么樣,老師祝你幸福?!?br/>
樂嬈說了聲謝謝,離開后快速低頭回復曲淮的信息。
曲淮回復了微信,解釋說是因為在窮鄉(xiāng)僻野的山上拍戲信號不穩(wěn)定所以無法撥打視頻。
樂嬈沒多想,回復道:【沒關系,你工作注意安全,南城也降溫了,注意保暖?!?br/>
曲淮:【嗯,你也是?!?br/>
放下手機,曲淮抬手觸碰了下額頭,尋思著因為這次的意外延誤了進度,怕是殺青的時間又要往后推。
如此一來,殺青估摸著正好趕上過年。
想了半會兒,他抬頭對方圓囑咐一聲:“今年的春晚邀請都推了,我不參加?!?br/>
方圓大驚失色,表情管理一再崩塌:“不是……春晚你都要推?”
算算時間,春晚邀請函估計這幾天會到,曲淮從成名開始就沒缺席過春晚的錄制,去年因為公司的事情忙得昏天黑地也照樣參與錄制,但現(xiàn)在竟然早早交代說不去了。
他突如其來冒出來這一句,想來是早有預謀,也算準了邀請函給到方圓手中的時間。
曲淮神色自若:“要回家陪我太太過年?!?br/>
曲淮拍了拍額頭,穩(wěn)定呼吸:“我能問一問,你這位太太,有什么過人之處么?”
曲淮稍稍抬了抬視線:“有?!?br/>
方圓洗耳恭聽。
曲淮徐徐道來:“我想她,見不著她我就渾身難受,我猜她應該會下蠱,而我中了她的毒?!?br/>
方圓臉色一點一點垮掉:“……”
他靠邊扶了扶墻壁,緩了緩,試探性詢問:“春晚不參加的話,這個月底的跨年晚會總該參加吧?”
曲淮依舊波瀾不驚,淡定地陳述:“整個劇組已經(jīng)因為我拖延了進度,你覺得我還能這么不負責任地三番兩次請假去參加跨年晚會?”
這類型的節(jié)目需要時間排練,他沒有那么多的時間和精力去同時做兩件事情。
方圓心灰意冷地轉過身慢慢消化。
“我這個經(jīng)紀人,要涼了。”
曲淮聞言輕笑:“涼不了,公司那些新人,都交給你來帶,沒準下一代影帝依舊從你手里誕生?!?br/>
方圓:“……”
曲淮在醫(yī)院待了兩天,腦袋上的繃帶已經(jīng)換成了一塊正方形紗布堪堪貼在傷口處,本以為受傷的事情能順利瞞過樂嬈,沒想到千防萬防,沒防住5G時代的互聯(lián)網(wǎng)。
凌晨一點,曲淮拍戲受傷的事情登上熱搜,方圓大半夜讓工作室發(fā)文解釋一切平安,而曲淮本人也在第一時間發(fā)微博——
【曲淮V:低血糖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兒,散了?!?br/>
拍戲受傷是常有的事兒,但偏偏這次是直接暈了,營銷號的視頻里還出現(xiàn)了救護車,曲淮如果不解釋,怕是明天一早這段視頻就多了幾個不同的版本。
曲淮的粉絲向來很聽這位主兒的話,沒一會兒評論區(qū)底下就都是清一色的“老公注意身體”“老公注意安全”。
曲淮如臨大敵,心煩意料地反反復復點進微信想要跟樂嬈解釋。
可是刪刪改改,仍舊沒發(fā)送過去一個字。
他倒不是擔心樂嬈知道他瞞著受傷這事兒之后反應。
而是擔心樂嬈如果看到評論區(qū)的字眼會心情不好。
想著想著,一直到凌晨兩點多,曲淮在評論區(qū)自己評論了一句“別叫老公,謝謝”。
曲淮的粉絲大部分都知道曲淮對于“老”這個字眼表現(xiàn)得很排斥,于是紛紛認為他只是單純不喜歡這個稱呼。
雖然但是,還是很多人一身反骨越喊越起勁兒。
曲淮睡意全無,于是大半夜自己一個人訂票連夜飛回了北城。
額頭受了傷無法上鏡,他的戲份只能延后幾天拍攝,在醫(yī)院休息是休息,回北城也是休息,現(xiàn)在這事兒全網(wǎng)皆知,回去哄老婆才是最重要的。
樂嬈最近都住在學校宿舍,因為沒有早八的課程所以沒有定鬧鐘打算睡到自然醒,可大早上的人還在睡夢中就猛然感受到一陣搖晃,耳邊還有封苓苓焦急的呼喊聲。
“醒醒醒醒!你男人被抬進醫(yī)院了!”封苓苓扒拉著床桿,另外一只手抓著她又是一頓搖晃。
樂嬈悠悠轉醒,反應遲鈍了幾秒才道:“你說什么?”
“曲淮,你男人!受傷進醫(yī)院了!”封苓苓指了指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