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
楊簡看到阿梨,心中也是感覺非常開心。
今日的阿梨穿著一身青紫色的衣服,一頭烏黑的秀發(fā),給扎成了兩個高高的羊角辮,走起路來,羊角辮一閃一閃,饒是有趣。
“楊簡哥哥,快進來吧,阿甕叫阿梨迎哥哥快快入府!”
阿梨走到楊簡身邊,主動抓起他早已懂得冰涼的小手朝屋內走去。
阿梨的小手綿軟又溫暖,握著就像握著一塊暖玉。
“謝謝?!?br/>
楊簡任由自己的小手被阿梨抓著,一起進了李府。
經過家丁身邊的時候,楊簡特意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后,對他一笑。
家丁臉色一紅,神色誠惶誠恐。
“小姐?”
家丁卻突然出聲,喚住了了已經越過他半個身子的阿梨。
“以后你對人和善一點,看見阿甕的手跡還不速速請客人進來,就是你的失職,下次再犯小心我叫阿甕趕你走人!”
阿梨年紀小小,說話卻是落地有聲,一幅小主人的威嚴。
“是,是,小姐,小的知錯了!”
家丁臉色蒼白。
楊簡回頭,再次看了家丁一眼,他的臉上是一幅幸災樂禍的表情。
阿梨卻沒有再理會家丁,拉著楊簡的小手一路飛快的往院子里走去。
李龜年家的宅邸真的非成闊。
兩人約莫走了十來分鐘后,阿梨才終于汀。
楊簡一看,卻發(fā)現這里原來也只不過宅子的中間位置。
因為前面依然還有層層的屋檐。
而在最近處的高聳的屋檐之下,卻是一個空闊的舞臺。
舞臺面積很大,至少有**百個平方的樣子。
舞臺的中央,此刻或站或坐著三個男人。
三個男人很像。
從面貌到身材到衣服到氣質神態(tài)。
尤其是他們的氣質,端的是風流倜儻,面目清雅。
一身的藝術范兒。
讓楊簡的心中都直呼驚奇。
“那是二叔和三叔,今天是阿爺跟二叔三叔一起排練一首新曲子的日子,你來的可真是時候,待會就有耳桿?!?br/>
阿梨拉著楊簡,在舞臺正前方的一處石登上坐了下來。
舞臺位于一處寬闊而又僻靜優(yōu)美的院子里,院子很大,青磚鋪地,花圃無數,此刻雖然已經是冬日,但是白雪覆蓋之下,也是一樣好看。
舞臺之上,李龜年站立舞臺最邊緣,他的唇邊是一根碧綠的青笛。
跟他斜對著的地上,坐著一個人,他的懷里抱著一個鼓。
羯鼓。
這個鼓楊簡曾經在一個電視劇里看到過,當時表演的人是唐玄宗李隆基。
而在二人中間,一個一身白衣的男子,面白青須,明眸皓齒。
唯有他的手邊沒有樂器。
“打羯鼓的是大叔,站在中間的是我家二叔,你好好聽聽哦,二叔馬上就要唱歌了。今天二叔要唱的曲子是阿爺跟大叔二叔一起準備了很久的,是全新的曲目。”
阿梨的眼睛始終看著臺上,臉上也是一片期待之色。
楊簡卻怎么也想不起,歷史書上為什么沒有記載這些有趣的故事呢?
全是那些打打殺殺戰(zhàn)爭戰(zhàn)斗。
沒意思透了。
比起教科書上那些年代和史實,他更喜歡這些鮮活的歷史人物。
像李白。
王維。
孟浩然。
李享張拯張九齡,一個個從歷史書上走到自己的面前,卻都是那么的可愛。
就在楊簡走神的時候,一聲笛音突然劃空而起。
笛音清越。
仿佛大漠邊關的風,吹過無邊無際的荒漠。
黃沙細細。
仿佛也被笛音撩動。
一層一層的細沙也仿佛在眼前開始浮動。
楊簡的心神一驚,這世上怎么會有如此攝魂奪魄的笛音?
怎么會如此驚心動魄的旋律?
他的雙眼卻是被舞臺之上的人們迅速的拉回了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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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吹奏笛子的果然阿梨的阿爺,李龜年。
楊簡覺得他的嘴唇一定是被上帝之手撫摸過的特別恩賜,要不然,怎么會憑借一腔氣息和一根竹子就撫弄出如此的人間天籟?
而就在楊簡怔癡的時候,笛音剛剛落盡,又是一聲手拍鼓面的聲音響起。
鼓聲甕然。
卻是余音不絕。
一下,兩下,三下,節(jié)奏聽起來似乎很簡單,但是,每一個節(jié)奏連貫起來卻是令人心神皆驚。
那鼓點,竟然仿佛有駿馬從遠方遙而至,踩過黃沙,越過荒草,迎著大漠邊關的朝陽。而朝陽如血,溯風如緊,未幾,笛音再次進入。
笛的清越和鼓的遼遠,相互激蕩,相互氤氳。
邊塞的景象仿佛一幅畫卷在眼前漸次鋪展開來。
而阿梨的二叔的嘴唇輕啟,一道音流就仿佛大漠邊疆上空的寒流乍然而起:
“北風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散入珠簾濕羅幕,狐裘不暖錦衾薄。
將軍角弓不得控,都護鐵衣冷猶著。
瀚海闌干百丈冰,愁云慘淡萬里凝。
中軍置酒飲歸客,胡琴琵琶與羌笛。
紛紛暮雪下轅門,風掣紅旗凍不翻。
輪臺東門送君去,去時雪滿天山路。
山回路轉不見君,雪上空留馬行處?!?br/>
歌聲清廖,音色渾厚,情緒飽滿,在這個還未曾發(fā)明話筒擴音器的年代,即使距離舞臺仍有數十米的地方聽起來,依然宛如就在耳邊,音域之廣,音高之高,讓人瞠目。
想起自己當年參加的那場聲勢浩蕩的全國聲音選秀,就算是那年的冠軍,跟眼前的阿梨的二叔比起來也不過黃口小兒啼叫一般。
而這首歌竟然就是當日楊簡告訴李龜年的那首詩《白雪歌送武判官歸京》∏日李龜年就說要給這首詩譜曲,想不到才短短數日,他就已經說到做到了。
而更讓人震撼的是,時間雖短,但是這首歌的完成度之高,依然讓人難以相信!
“楊簡哥哥,你覺得阿爺和大叔二叔這首歌如何?”
阿梨待歌聲完全落盡,才轉頭問身邊一直陳默不作聲的楊簡。
“太好聽了,我覺得這是我聽過的最好的歌,真的?!?br/>
楊簡的眼眶里已經充盈著淚光。
這樣的天籟,人間又能有幾回聞?
如若不是穿越的機緣,他一輩子都無法想象原來在我們的古代,我們的先民就已經有如此高超的音樂表現力了。
“嗯,我二叔跟我爹一樣,也是這個世上唱歌最好聽的人?!?br/>
阿梨也很驕傲。
小臉上一臉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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