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
天空中接連下了七日的雨,雨過天晴,綠葉蔥蔥,草兒悠悠,只是這晴天浩日并未延續(xù)太久,當(dāng)天空漸漸地暗淡下來,絲絲細(xì)雨再次從天而降,仿佛要埋沒這小小的村莊一般。
而此時,茅草屋門前,一個看上去二十四五的青年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呼呼作響,而這青年額頭上的汗珠更同盛雨似的,一顆一顆的從體內(nèi)鉆出來,滴落而下,與這朦朧細(xì)雨混在了一起。
青年凌空而起,長劍破空,光芒漸盛,散發(fā)著威力無窮的劍氣,只見他身體翻身而起,劍凝一處,朝著無邊蒼空斬去,青年眉頭緊鎖,似要用手中劍斬去一切愁苦,一劍一劍,飛舞斷愁,好像要將空中飄落而下的雨點斬碎一般。
雨止了,天散了,月亮終于爬上了山頭。
山上依舊不時傳來幾聲奇怪的吼叫聲,除此之外,并無半點生物的動靜;
不遠(yuǎn)處,有幾戶人家,幾處樹林,靜靜的躺在同霜華似的月光中。樹林外更有一抹青山,如夢如幻的浮在那里。此時人都已經(jīng)睡去,青山下的房屋,也披上了殘月,倒影在流動的江波中。雖然天氣已是初夏,但這夜晚,卻有些微寒之意。
“他可醒來?”
“沒有?!?br/>
黑夜再次恢復(fù)了往日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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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太陽剛剛斜射而下照射在茅草屋前,與地面成三十度的光景。包圍在這茅草屋周圍的是銀藍色的天空,澄清的空氣,和飽滿的陽光。在這茅草屋的背后,被太陽洗禮過的青山,縱橫錯落,綠樹成蔭。抬頭看去,也能看到幾縷灰白色的浮云,但晴空浩大,終不能給這晴朗的天氣加上些陰影。
何小宇做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夢,夢中他漂浮在空中,渾身上下布滿了鮮血,而他手中卻握著一把笨重的大劍,他艱難的舉起劍,身體搖搖欲墜,但在他痛苦難忍時,只感到有一股涼涼后的冰爽感覺,迅速地游走在他全身各個經(jīng)脈,不過那鐵劍之重,再加上身體已經(jīng)受了重傷,他終于支撐不住從空中落了下來。
何小宇從空中掉落直嚇了一跳,猛然睜開眼睛,不過隨即一陣劇痛傳遍周身各個神經(jīng),讓他痛不欲生,胸口大悶讓他猛的咳嗽一聲,一口鮮血染紅了床上的被單。
房門忽然而開,房前的那人睜大了眼睛,顯得十分興奮,而在他身后則是長劍附于身后,滿頭大汗,雖然隔著很遠(yuǎn),但何小宇仍能感覺到從他傳來的陣陣腥臭汗味。
何小宇睜開雙眸,見李清站在門前,道:“李師兄,我還活著?”
李清拼命的點著頭,道:“恩,恩…還活著,還活著…”
何小宇只感到有些頭腦欲裂,不過他還是下意識地向懷中摸去,一股冰冷的感覺從玉佩內(nèi)傳去,他這才放下心來,不過片刻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下一刻,一股淡淡的風(fēng)信子花香,從他腰間的香囊隨風(fēng)飄來,他嘴角揚起一絲笑意,伸出雙手緊緊的攥著那飄著淡淡清香的香囊,再次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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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些粥,何小宇又躺了下來,這幾日,為了能夠讓他更快更好的康復(fù),老人與李清除了按時送些一些飯菜外,一直讓他靜心的修養(yǎng)。
這一日,何小宇終于忍不住心中苦悶,拖著還有些酸痛的身體走了出來,在床上也不知躺了多些時日,讓他有點昏悶,他決定下床來走動走動。
當(dāng)他雙腳接觸地面的霎那,他頓時覺得自己再次活了過來,這種接地氣的感覺再次回到身上,讓他心中的苦悶也消散了許多。
何小宇望著窗外,遠(yuǎn)近散著溫暖的陽光,他禁不住緩慢的走出門去,抬頭看去,蒼蒼的天空里,有一條條薄薄的云影,蕩漾在哪里,分外美麗。
“好漂亮的天空。”何小宇坐在一處暖陽中,曬著自己發(fā)霉的身體,感慨地說道。
他還活著,對于這樣的結(jié)果,他已經(jīng)心滿意足。
為什么他會挺身而出,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或許是李清一路上對他無微不至的關(guān)懷吧?!边@是他自己給自己的解釋。
正所謂一念天堂,一念地獄,善惡在心中,因果皆自定,心中有善,自然善以自報。
而在這些日子的修養(yǎng)里,他從李清師兄口中得知,在他昏迷的第七日,恰巧有一個師兄帶著其他十個新弟子途經(jīng)此地,而那師兄的道法比李清還要高上一些,為了不讓其他人閑在這里,便跟隨那師兄一起回了云楓派。
在何小宇發(fā)呆時,李清從另一間屋內(nèi)走出,此刻看去,刻在在他臉上的灰朦色彩,早已不見了蹤影,一身干凈整齊的道袍,英姿颯爽,細(xì)細(xì)看來頗有一絲仙家氣息。
李清來到院中,目光隨意掃視了一下已經(jīng)熟悉的院落,這才發(fā)現(xiàn)何小宇竟坐在房前,一絲笑意涌向臉龐,道:“你怎么起來了?好些了嗎?”
何小宇微微一笑,這幾日李清對他的照顧,也讓他拉近了兩人的距離,他一生并無朋友,這也使得他在沒有看清別人之前,不那么輕易地相信別人,而眼前的李清師兄,卻已讓他放下了心中那條難以逾越的防線,笑著道:“多謝師兄關(guān)心,好多了?!?br/>
李清似乎還沉寂在那一晚,有個少年奮不顧身地?fù)涞搅怂媲?,只見他慢慢走到何小宇面前,語氣中似有責(zé)怪一般,輕聲的道:“師兄謝謝你才對,如果不是你替師兄我接了那一掌,現(xiàn)在躺在床上的一定是我,哎…你真是一個不怕死的家伙?!?br/>
何小宇聽李清夸張,一時不知說什么好,開玩笑的說道:“一時心急,倒沒想那么多,還以為能接下來呢?!?br/>
李清也是個性情中人,別人對他好,他自然會對別人好,叮囑何小宇道:“如果有下次,可千萬別這么傻了?!?br/>
何小宇傻傻的一笑,忽然想起一事,道:“李清師兄,我昏迷了多久?”
李清嘆了嘆氣,道:“算上這幾日,快一個月了吧?!?br/>
“啊!”何小宇吃了一驚,看著哀嘆的李清,感慨地道:“我竟昏迷了這么久,怕是耽擱師兄回去復(fù)命的時間了?!?br/>
李清一笑,似乎還有些激動,道:“還真是拖你的福,如果不是在這里能待上一個月,有那位前輩指點我的修行與劍法,我的修為不知何時才能有所突破,而且,就連我們云楓派的玉清劍法第二式,我也已練會,現(xiàn)在想來還有些興奮。”
說著,李清臉上泛起了激動的神情,一時竟忘記了何小宇有傷在身,照著何小宇的肩膀拍了一下,顯然這一個月來他的劍法與修為都有了顯著的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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