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班上差生都心情激動澎湃之時,北朝陽卻是眼前一黑,連坐都坐不穩(wěn)了。
可以了,實驗組另一個人的人選你們都不用猜,也不用想了,昨天已經(jīng)預訂好了。
真悲催。
北朝陽用手指在桌面上畫起了圈圈。
今天的心情還真是多變啊。
首先在剛才班主任和班長進來時沒說換座位的事,而是提出一個新制度。
當時自己的心情便是猶如大刀臨頭的死刑犯突然聽到了快馬加鞭的差使發(fā)來圣旨:皇上有諭刀,刀下留人的那般喜悅。
誰知道,現(xiàn)在來了那么一出,北朝陽的心情又變成死刑犯聽到了接下來的話:
皇上有諭,刀下留人,此人罪大惡極,直接斬首難以泄民憤,改為凌遲處死,行刑三天,早死一天你們?nèi)咳硕嫉锰犷^來見!
不出北朝陽所料,蘇慕在說完自己承擔下實驗組里好學生的位置后,立刻望向了他,萬分平靜道:“差生這邊,就選你了?!?br/>
該來的麻煩還是會來的。
班里正興奮的差生聽到班長居然已經(jīng)選好人后,熱血紛紛冷卻下來,順著蘇慕的視線,齊齊看向了北朝陽所在的方向。
他們的目光來回掃視著,最后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北朝陽前面兩排的向海均身上。
因為向海均前面坐的同學,都是成績還行的,明顯不符合差生標準。
而向海均后面坐的兩個人,成績雖然差勁,但都是體育生,沒必要太注重成績。
至于最后一排單人坐的北朝陽,呵呵,怎么可能,那么孤僻的一個人。
而向海均也算得上是高三三班里的小帥哥一枚,長相俊朗,家庭富裕,除了整天游手好閑,把妹子當渣男以外,沒什么太大缺點,是班里很多女生暗戀的對象。
莫非班長看上了向海均這貨?
不會吧,雖然向海均人長得不錯,卻是一個十足的渣男啊???
“海,海均哥,蘇慕班長好像是要選你做她同桌?”
同桌何東升一時間話都說不順暢,這種被全班人注視的感覺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不,不可能吧,不對,也有可能。”
向海均一時間摸不著頭腦,以前他也試著追求過蘇慕,結(jié)果卻連話還沒說上幾句,就被蘇家派來的人警告了。
從那時候起,向海均就知道,蘇慕并不是他能高攀的存在,不過此時,蘇慕為何突然又要與他同桌,這是什么用意?
莫非蘇慕對他本人并無惡感,只不過是蘇家的人不喜歡自己嗎,這樣來說,豈不是還有機會?
這么一想,向海均立即挺直了腰桿,順手一扶劉海,表面看上去仍然風輕云淡,實則雞凍的連話都不知道怎么說。
一時間,全班的人視線都聚集到了向海均和蘇慕身上。
“媽的,我的女神居然要被向海均糟蹋了!”
“唉,我要是有向海均的那張臉就好了,我也想當海王!”
“他媽的,蘇慕是我女神啊,怎么可能喜歡上別人,蘇慕只是過去幫忙補習的好嗎!”
“兄弟你別激動,我跟你說句實話,就算現(xiàn)在只是單純的同桌,坐在一起久了也會日久生情啊,這就是近水樓臺先得月?!?br/>
班里的男生一時間既羨慕,又嫉妒,心情難以平靜。
班主任騰海濤聽到底下男學生的竊竊私語后,臉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都猜錯了啊,還真有些好奇他們知道真相的樣子。
“北朝陽,還愣著干嘛,快點搬桌子過來,溫薇宜暫時跟林嘉欣坐,劉欣換到郭廷玉旁邊,至于尹顯虎,因為你最近表現(xiàn)不太好,先坐到北朝陽那位置上去吧?!?br/>
班主任‘和藹’的看著北朝陽,努力憋著笑說完了座位調(diào)整。
班主任話音剛落,班里的氣氛更加嚴峻了。
班里比之前班長宣布她進實驗組時還要寂靜一些。
一個同學的圓珠筆掉到了地上,格外刺耳。
向海均一瞬間臉漲得比猴子屁股還紅,張開了嘴卻說不出話來。
“哇......艸!”
“這...不可能,我一定是在做夢!”
“你知道你現(xiàn)在跟個狒狒一樣嗎,能不能淡定點,我跟你說這肯定只是一個夢而已,班長怎么可能會跟北朝陽那種貨色做同桌,你看我用全力掐自己大腿都不痛,你看你看,我還可以掐住轉(zhuǎn)幾個圈......”
“誒,還真是幻...幻尼瑪,你tm快停手,你掐的是老子的大腿,你tm還轉(zhuǎn),轉(zhuǎn),轉(zhuǎn)你m呢!”
“別吵了,我懷疑我們是在做夢。”
在此刻,班里一條不知名的敏感線甭斷了。
無論是男生還是女生都忍不住爆出一陣驚呼,紛紛懷疑自己是否做夢了。
蘇慕要是和向海均同桌,即使心中萬般不情愿,但還勉強可以理解,但他們沒有想到,差生中挑的居然是北朝陽。
一個高中三年練了三年刀的傻子,一個孤僻的邊緣人。
憑什么?
和班長蘇慕同桌,那可是全校的夢想??!
班里所有男性心中大喊。
“老師,換座位這個事不能這么草率吧,至少先取得本人同意吧,班長你倒是說說話啊......”
溫薇宜滿面怒氣的站了起來。
正要悲催搬桌子一個人做到最后面的尹顯虎也是眼睛一亮,莫非事情還有轉(zhuǎn)機?
“薇宜,北朝陽這個人選,我和老師之前已經(jīng)商量好了。”
蘇慕打斷了溫薇宜的話語。
語不驚人死不休。
之前就商量好了?
班里的男生又是一陣莫名的難受,不知道自己輸在了哪里。
溫薇宜也說不出話來,最后只能無力的坐了下來,收拾起東西。
“北朝陽,愣著干嘛,還不快搬,快要跑操了,難道還要等第一節(jié)課不成?”
班主任又‘好意’提醒了一番,說完還頗為得意的揚了揚他手中的茶水瓶,似乎在叫北朝陽不用謝謝自己。
誰要感謝你啊,快給我去死啊,堂堂為人師表,竟然不顧學生的生死!
北朝陽心里暗暗嘆了口氣。
雖然昨天就知道是這個結(jié)局,但沒想到,來的這么快。
幾分鐘后,北朝陽被迫坐到了蘇慕身旁,雖然北朝陽很盡力的讓自己桌子離蘇慕遠一些,但還是被蘇慕以擋住班級過道的緣由拉了回來并且靠在一起。
看到班級里男生幾乎可以吃人的目光,北朝陽盤算起是否要減少上廁所的次數(shù)了。
“早讀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你們隨便看看書就行。”
班主任騰海濤吩咐完后,走出了教室。
“唉。”
北朝陽不知道在心底發(fā)出了第幾個感慨。
倒霉倒霉,看來以后的日子里,就沒有這平靜一詞了。
不過話說回來,班長身上的味道倒是很好聞,淡淡的,讓人想起一種夏季水果,就是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水果。
這導致北朝陽好奇心起來,還想再靠近一些。
“平日里跑操,你都去哪了?”
蘇慕一邊整理著桌面上的書籍,一邊看似不經(jīng)意的詢問道。
嚇!
北朝陽雙眼一凝。
來了,第一個難關。
強迫自己聲音看上去盡可能平淡,北朝陽遲疑片刻后,開口道:“啊,早上老是肚子疼,上廁所,我這個人就是這樣。”
或許是提及到了廁所,蘇慕只是瞇了瞇眼,并沒有反駁什么,轉(zhuǎn)而看向手中的古詩書。
還行,蒙混過關。
北朝陽暗暗松了口氣。
第一次與班長沒有硝煙中的交鋒,勉強打了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