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摸七點(diǎn)鐘,陸家就要用早膳,蓉媽和一些丫鬟們一大早的就會起來準(zhǔn)備,用早膳時丫鬟侍從沒必要守著,侍弄好吃食便可以自行下去用膳。
陸彌生起得要晚些,九點(diǎn)起來,洗漱一番就要出門,通常都是蓉媽在車內(nèi)備了早膳讓她吃。
陸崇明沒什么意見,倒是徐璐每每都要皺眉,陸婉平也要諷刺兩句。
在車內(nèi)用膳十分失禮數(shù),尤其是富貴人家,自認(rèn)為和市井人民不一樣,很注重規(guī)矩,用膳就一定要在餐堂。
當(dāng)然,也是怕污了車身。
而軍部的作息就更加嚴(yán)明了,五點(diǎn)半起,還要進(jìn)行晨練,秦玦不但是少將,又是秦家唯一的兒子,將來要繼承家業(yè),常常要起得更早些。
因此,秦玦到陸家時,陸彌生還沒起,下人進(jìn)門來通報,徐璐和陸婉平雙雙放下筷子就起身去大門迎接,陸崇明則是早已見怪不怪了。
“秦少這次來怎么也不知會我們一聲,您看我們都沒能好好招待......”
徐璐心下八分欣喜,二分疑惑,你說這婉儀也沒回呀,秦少來陸家干什么?
“不用麻煩了,陸夫人,我家少爺事務(wù)繁忙,不能久留,就不進(jìn)門了?!?br/>
聽林東這樣說,徐璐心下的疑惑頓時就成了八分。
“那秦少這次來......”
“少爺是來找彌生小姐的?!?br/>
林東的話無異于是投下了一枚炸.彈,陸婉平貝齒緊咬,眸中抑制不住的驚詫與憤怒。
這幾日常聽下人說陸彌生那女人勾引秦少(詳見第十章),看來是真的了?!她真是一點(diǎn)臉都不要了,居然連姐姐的夫家都勾搭。
不行不行,母親說過了不能沖動,秦少肯定是被那女人的一張臉給迷惑了,知道她是個什么人后,一定會討厭她。
陸婉平再看看自己的母親,徐璐臉上雖說也有幾分詫異,卻沒有她那么著急,看起來像是心下早已有了主意。
徐璐盈盈一笑,絲毫不失雍容華貴之色,不過看在林東眼里卻頗有幾分裝模作樣。
“她正睡著呢!我這就命人去喚她起來。”
先讓這個陸彌生快活兩日,等到婉儀回來,有她好受的!如今與秦少越是你儂我儂,到時候被拋棄的滋味就越不好受。
不過多久,陸彌生就洗漱好到了大門,同上回一樣,一頭烏發(fā)灑下來,輕質(zhì)的紗衣松散地披在身上。
秦玦的眸光罕見地凝了一下,隨后就微微皺起了眉。
“不是說過,頭發(fā)不能散,衣裙沒膝?”
陸彌生端地被吵醒,心下早已有幾分不快,秦玦還跟她講什么規(guī)矩,語氣自然沒談交易時那么客氣。
“它也不礙你事。”
聽到陸彌生的話,秦玦的眉皺得更深了。
——看來確實(shí)很有必要教她懂規(guī)矩,自從交易談成,她是越來越肆意了。
站在一旁的白術(shù)小心肝兒一顫,每次小姐和秦少對上,總是彌漫著濃濃的*味,不過這也沒辦法,誰讓秦少起得早,小姐又是個起床氣重的。
林東給兩人拉開車門,隨后便坐到了駕駛位上,白術(shù)也坐在前面。
“少爺,我們直接去本宅?”
“去衣鋪?!?br/>
林東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來少爺是鐵了心要給彌生小姐換衣服,踩下油門,車輛逐漸遠(yuǎn)去,只留下門口憤憤的陸婉平和神情莫測的徐璐。
陸彌生則是迅速地抓住了林東話里的重點(diǎn)。
“本宅?”
秦玦沒有予以理會,林東就邊開車邊給她解釋。
“彌生小姐與少爺結(jié)婚,總要與老爺夫人知會此事,否則不好領(lǐng)證??!”
(在民國,已經(jīng)有了民政局、訂婚證、結(jié)婚證,但是兩張證都需要雙方父/母簽字。)
猝不及防地就被帶回去見家長,陸彌生表示略微有些懵,不過既然是要去本宅,確實(shí)要注意儀容,畢竟不能壞了秦家家規(guī)。
這樣看來,秦玦的舉動也并不奇怪。
車輛開到了秦家門下的衣裳店,秦家家大業(yè)大,各類商鋪出的東西都是一等一的好,自然,價錢也不低。
林東立馬下車給二人拉開車門,由于陸彌生還未用早膳,秦家的廚子也沒給秦玦在車上備吃食,所以白術(shù)就被秦玦吩咐去買早膳了。
掌柜見到自家少爺,正在數(shù)錢的手趕緊放下,小跑著出來迎接。
“少爺!有失遠(yuǎn)迎!有失遠(yuǎn)迎!您快里邊請?!?br/>
陸彌生隨著秦玦進(jìn)去,入目的便是各式各類的旗袍衣衫,都是很新穎的款式,做工十分精細(xì),收尾干凈漂亮。
“掌柜,你要招呼的人在這兒呢!”
林東扭過掌柜胖胖的身軀,讓他面向陸彌生,掌柜打量了一會兒,汗毛就是一豎,這這這......正是陸家那個大小姐??!
媽呀!真是這祖宗來了!
這下就算陸彌生有傾國之姿,掌柜也不敢再多看一眼了,忙吩咐裁縫過來量尺寸,好讓小二給她選衣裳。
裁縫拿著軟尺在陸彌生身上比劃來比劃去,小二就在一旁記錄。
秦玦坐在招待沙發(fā)上,看著裁縫在陸彌生腰肢上運(yùn)作著,心下掠過一抹不知名的情緒。
——只不過是買個衣服而已,有必要量尺寸么?
林東自然感受到了從少爺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陣陣寒氣,再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頓時就明白了原因。
裁縫正要拿軟尺量陸彌生的胸圍,林東頓時咳嗽兩聲。
“不必再量了,彌生小姐身段和尋常女子差不多的,快去給彌生小姐挑一件吧,少爺趕時間?!?br/>
林東覺得這個借口簡直是爛到掉渣,不過也成功地使少爺周身的寒氣斂了回去。
陸彌生無所謂,倒是裁縫悄悄地將目光又圍著陸彌生打量了一番。
——和尋常女子差不多?明明這位的身段就要比別人好上不少。
不過也正好,畢竟身段越好的姑娘越容易挑衣裳。
負(fù)責(zé)挑衣服的小二是個姑娘,給陸彌生拿了件帶云肩的旗袍,就領(lǐng)著她去了試衣房,想替她換好。
看到小二的動作,秦玦的眉心又是一皺,林東在一旁看著,這心上竄下跳的,突然就覺得讓彌生小姐成為少奶奶并不是個好主意。
——不知道為什么,彌生小姐好像特別能惹少爺生氣。
不過還沒等林東開口制止小二,陸彌生就先拒絕了,她一向不喜除了白術(shù)之外的人來服侍她。
見狀,林東的心肝才穩(wěn)下來,再瞧一瞧少爺?shù)拿嫔?,嗯,果真好了不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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