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孩子也就算了,還要剝奪她做媽媽的權(quán)利,豈有此理,簡直太過分了。
太過分了。
孩子還在蘭煜懷里哭喊:“我要媽媽,我要媽媽?!?br/>
“不要鬧?!碧m煜喝道。
岑婷看到孩子在鬧騰,心里也很慌亂,有一種力量在牽引著她,她倏地伸手去抓蘭煜的衣服,用了好大的力氣,搖搖晃晃幾個來回,也不知爆發(fā)力怎么樣。
還在瘋狂的時候,只聽冷漠的男人大喝一聲,“住手?!?br/>
岑婷沒有停下,繼續(xù)手上的動作。
女人發(fā)起瘋來,哪里還有理智,別說喝一聲,喝兩聲也不好使。
蘭煜見這個女人是瘋了,一回身,將岑婷踹倒在地,呲道:“自不量力?!鞭D(zhuǎn)身就要離去。
她懷里的孩子看到自己媽媽被欺負(fù),欺負(fù)媽媽的那個人還是自己爸爸,心情立刻就降到冰點??粗鴭寢屪诘厣?,離自己越來越遠,心里很著急,情急之下一口咬上蘭煜的胳膊。
“嗯!”蘭煜很疼,咬著牙,發(fā)出一聲悶哼。
既然沒反應(yīng)?
難道爸爸是鐵打的?
天知道,他那排小牙都快咬掉了,爸爸就像變形金剛一樣,鐵柱子一般的存在,紋絲不動。
他的眼淚也落了下來,可是爸爸無動于衷,還是不顧及媽媽的悲傷,他的傷心,將他帶回了蘭家。
這還不算,還不允許他出去玩。
這樣過了幾天,他在學(xué)校耍起了小心思,趁著午睡的時候偷偷跑出了幼兒園,想自己去找媽媽。
好幾天不見媽媽,他也想媽媽了。
可是,他迷路了。
看著大街上車如流水馬如龍,他第一次感到世界真的很大,大到他一個人走不回家。他以為自己可以,但事實告訴他,他不能。
他傷心的哭了起來。
哭了好久。
一個溫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小朋友,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你媽媽呢?”
這個聲音好溫柔,就像媽媽一樣。
他可能是想媽媽太心切了,是個女人的聲音就認(rèn)為是媽媽。他的媽媽哪里會這么溫柔,發(fā)飆的時候還會對他實施家法,好不殘暴。
緩緩抬頭,看到一位漂亮的阿姨,他喚了一聲,“阿姨。”
美女嘿嘿一笑,蹲下來,摸著小肉球的腦袋瓜揉了揉,笑著說:“什么阿姨,我有那么老嗎?叫姐姐?!?br/>
小肉球很乖巧,叫了一聲姐姐。
“乖?!惫烙嬤@美女拿小肉球的腦袋瓜當(dāng)玩具了,摸起來很順手,就跟摸自己家養(yǎng)的寵物狗一樣。又摸了摸小肉球的頭問道:“你媽媽呢?”
“媽媽……”
“你是迷路了?”
“嗯?!?br/>
小肉球點點頭,眼里的淚水又落下來。
這一顆顆眼淚,滴進她的心里,讓她善良的心對這個走失的兒童產(chǎn)生憐惜,好可憐的孩子。
“你家住在哪里,姐姐帶你回家?!?br/>
小肉球膽怯的看著這個姐姐,媽媽說過,不能跟陌生人走,不然會被人販子賣到山溝溝里去當(dāng)別人的孩子。
他好怕,被人販子賣走了怎么辦,那樣的話,他就在也見不到媽媽了。
美女姐姐看出了他的擔(dān)心,安慰說:“別怕,姐姐不是壞人,要不這樣,我送你去派出所,讓警察叔叔送你回家好不好?”
小肉球眼睛提溜溜轉(zhuǎn),似乎在構(gòu)思什么畫面。
他想著,美女姐姐若是壞人,警察叔叔總歸是好人吧,有警察叔叔幫他找媽媽,他還是很放心的,于是,他朝著美女姐姐點點頭,“嗯”了一聲,算是答應(yīng)了。
一個清純的美麗少女,一個淚眼汪汪的四歲小孩,手拉手一起進了派出所的大門。
值班的警察叔叔長得很好看,就是年紀(jì)一大把了。
美女一見值班的警察叔叔,笑瞇瞇的叫了一聲“警察叔叔?!?br/>
李昌然皺了皺眉,他有那么老嗎?
職業(yè)操守還在,也沒怪罪這個不會說話的姑娘??戳丝疵琅挚戳丝此臍q最右的孩子。母子?說他們是母子,那姑娘的年齡好像還沒到達結(jié)婚生子的階段。姐弟?看相貌上也沒有相似之處,這樣他很迷糊。
問道:“你們是來干什么的呀?”
他說話語時自帶空調(diào),永遠保持制冷模式,也不分個春夏秋冬。今天他把一生的溫柔都拿了出來,與眼前這個小姑娘說話,可是話一出口,他自己都覺得,這個自帶空調(diào)好像壞了,怎么也不制暖。
有可能一輩子就保持單冷模式了。
小姑娘也一怔,不是說警察叔叔最熱情嗎?難道她走錯了地方?這位警察叔叔一說話,完全顛覆了她的世界觀。
愣了半秒,才對李昌然說:“警察叔叔,這個小弟弟與他媽媽走散了,你能不能幫他找一下媽媽?!?br/>
“在哪走散的?”李昌然按慣例問道。
既然空調(diào)冷暖都壞了,他也不白費力氣調(diào)節(jié)語氣了,反正做好事也不必非得語氣好不是,幫孩子找到媽媽,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小姑娘看了看小肉球,小肉球不想回答。
在李昌然的攻勢下,與小姑娘的溫柔勸解下,小肉球終于說出了他偷偷跑出幼兒園的事。
李昌然抹了一把冷汗,現(xiàn)在的孩子,膽子實在太大了,這就是遇到一位心地善良的小姐姐,若是遇到人販子可怎么辦啊。
最后李昌然還是決定先聯(lián)系幼兒園。
幼兒園那邊已經(jīng)急得團團轉(zhuǎn),找了一個下午,也沒找到孩子,這在打110報案。
蘭煜接孩子時,幼兒園告知孩子丟了,他二話不說,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岑婷,開車直奔岑婷的老巢。
急促的敲門聲,將魂不守舍的岑婷那縷尚在魂魄牽引回身,起身去開門,看到是蘭煜來了,露出吃驚的表情。
還沒到岑婷開口,蘭煜就迫不及待質(zhì)問岑婷,一把將岑婷推進屋,抓住岑婷的脖子,滿目猩紅,喝道:“孩子呢?”
岑婷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脖子已經(jīng)快被這個男人抓斷了,孩子,什么孩子。岑蘭?岑蘭不是在他呢!他過來找她要人?
是不是腦子不好使了,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