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盯得渾身發(fā)憷,總覺得我要是敢說個不字就是傷了他的自尊,他葉子珩隨時可能會和我翻臉。
我有點兒害怕,有點兒尷尬,戰(zhàn)戰(zhàn)兢兢看了他一眼,支支吾吾,“那個葉總,我覺得反正現(xiàn)在你也用不上我了,咱們以后就當(dāng)是普通的上下屬關(guān)系,我們的關(guān)系到此結(jié)束吧……”
那一瞬間,我很明顯的感覺到葉子珩落在我腰間的手重重的顫了一下。
他……他是被我拒絕,自尊受到刺激了么?
可就算他受到刺激,我也只好這么說。我不愿意再因為我的緣故而把我家里人扯進(jìn)來,這一次是小睿被綁架,下一次……我不知道還會發(fā)生什么。
況且,我不認(rèn)為我和葉子珩之間是合適的。就好比我與鄭東,我曾經(jīng)以為我們之間是合適的,我曾經(jīng)以為我們可以走到一起,可是直到他背叛我,并且絕情傷害的我的那一刻,我才發(fā)覺,原來我們一直都不合適。
他想要的,是我給不起的,也從不是我想要的。
鄭東尚且如此,何況是葉子珩呢!
我用力掙扎了一下,意圖掰開葉子珩的手,“葉總,雖然這些日子以來經(jīng)歷了那么多,我們可能也有過曾經(jīng),但我很清楚,我們并不適合,你就不要為難我了……”
“行,你要是覺得為難我也不強(qiáng)求。明天,你就不用來上班了,斷總要斷個干干凈凈是不是?”葉子珩打斷了我,一副善解人意的語氣。
明天不用來上班了?他在威脅我!我要是不肯的答應(yīng),他就要把我炒掉!
他明知道我家里的情況的,再說他要是給我炒了,同行的公司誰還敢要我
他就是在威脅我!赤-裸-裸的威脅!
我以前怎么就從不知道他葉子珩可以如此無恥?
我現(xiàn)在的情況,是不能沒有工作的!
“葉總……能不能折中……”我思考兩秒,支支吾吾問他,“你看,你給我減工資,你要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搞點兒什么小九九的,你可以吩咐我!”
“我這個人不喜歡拖泥帶水,若要斷必然要斷的徹底?!彼麛蒯斀罔F,完全不給我求情的機(jī)會。
這個人怎么能是這副德行?好歹也是個有身份的人,這也太卑鄙了!
我心里咬牙切齒將他唾罵一萬遍,臉上依舊保持笑容作最后的掙扎,“那個什么,葉總您做人不能這么公私不分是吧?我自認(rèn)為我這段時間升職之后也是十分盡心竭力的,您要這么說,就有點兒太絕了……”
“啊!”我話未說完,葉子珩湊上來就往我臉上親了一口,那雙箍在我腰間的手力氣更重了些。
“肖涵,四年前我放開了你,現(xiàn)在我不會再放開,死也不放開?!彼浪缹⑽冶ё?,溫柔的嗓音里隱約幾分悲傷。
“小涵,我不會放開你,永遠(yuǎn)都不放開……”剎那間,我腦子一閃而過的溫柔男聲。
眼前突然急閃而過幾個畫面,是個男生,他有著青澀而俊朗的容貌,他笑得那么好看,緩緩向我伸手過來,“小涵,答應(yīng)我,要永遠(yuǎn)在一起……”
“你滾啊!我不想再看到你!滾!”
啪!下一瞬眼前出現(xiàn)的是男生怒氣沖天的臉,他狠狠抬手猛的就朝我來……
是葉子珩……那張臉是葉子珩!
畫面切換,是湖邊……
“下去吧!”一道熟悉尖銳的女聲伴隨一股力道,我猛然跌入水中……
“??!放開我!”我不由一怔,猛的一把推開葉子珩。
“肖涵!肖涵你怎么了?”許是我突如其來的推搡太過異常,葉子珩那張無賴卻溫柔的面孔瞬間就變得緊張,忽然提高了聲音喊我。
被葉子珩這么一喊,我才從心痛與無助中回過神來。
我倉皇抬頭看他,擺擺手,“沒事……”
“你是不是又想起了些什么?”葉子珩緩緩走過來,伸手抱住我,輕拍了拍我后背,“那些事情都過去了,別再想,別怕……”
他以為我是想起了那個晚上的事?
那個晚上的事,都還沒有像方才腦海里忽如其來那一幕讓我害怕。
葉子珩的臉,那道尖銳的女聲,讓我惶恐害怕。那么真實……
之前我只是做夢夢到一些與葉子珩的過去,我以為我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
可是剛才,就在葉子珩同我說著那些可能與曾經(jīng)相似的話時,我腦子里那些東西不由自主的就蹦了出來。
我當(dāng)年根本不是失足落下水的,我是被人推下去的……
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明明心里總覺得跟葉子珩發(fā)展下去不會有什么好結(jié)果,明明剛才那一閃而過讓我有一瞬間畏懼懷疑葉子珩。
然此刻被他抱著,我卻頓時安心了不少。
我死死抓住他的手臂,幾乎是脫口而出,“子……子珩,四年前不是我自己跌下水的,是有人……有人把我推下去的!是個女人把我推下去的!”
“你說什么?”葉子珩一怔,整張臉變得鐵青,“小涵,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沒有……我就是剛才聽到你說的那些話,覺得好像在哪里聽過,然后眼前莫名其妙的就閃過了幾個畫面,有個女人從后面把我推下了水?!蔽医Y(jié)結(jié)巴巴,戰(zhàn)戰(zhàn)兢兢。
許是因為還是不夠信任,許是因為方才那畫面里葉子珩的樣子讓我覺得心痛,最終我隱瞞了關(guān)于他的那段記憶。
我也不愿意去關(guān)心那段記憶,我只關(guān)心究竟是誰把我推下去的,那個聲音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聽過。
一想到那個聲音,我?guī)缀鯗喩矶荚陬澏叮且蚩謶侄桓荫R上放開葉子珩的手。
我死死抓住葉子珩的手臂,顫顫又補(bǔ)了一句,“那個女人的聲音很熟悉,我覺得……我覺得好像在哪里聽過……”
“葉總,您在里面嗎?”就是這個聲音!是這個聲音!
“沒事的……沒事,別怕!我在這兒呢!”葉子珩聽到外面的聲音輕聲安慰了我兩句,又看向門外道,“我先出去一下。”
話說完,葉子珩放開我徑直走向門口。
我猛然一顫,怔怔看向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