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言者無心聽者有意,比起楊優(yōu)優(yōu)這樣置身事外的,陳佑接受青銅龍?zhí)m多納委托的任務,對于這方面自然更加在意。猛然聽見張曉玲這么說,陳佑心中猶如茅塞頓開,那個一直縈繞在身邊,卻始終拿捏不住的線索,似乎也被陳佑握在了手中。
陳柔嘉從廚房中用圍裙擦著手走了出來,對自己哥哥每次吃飯都遲到很是無奈,好在之前已經(jīng)有所準備,加上現(xiàn)在是夏天,飯菜沒有那么快涼下去,陳佑吃個半溫不熱的,倒也不是問題。
“我還不知道張姐你也玩世界呢,你在哪個城市???”
聽見陳柔嘉的問題,陳佑也有些好奇,在此之前他還真不知道張曉玲也在玩世界。想想那個頭盔價格,足以形成一條巨大的分界線。
張曉玲支吾片刻,說:“我就在厄里士公國,一個小公會里面。隨便玩玩,找別人借的頭盔。”
這種話可信可不信,反正也沒法真的調(diào)查清楚。
陳佑想了想,忽然問:“你們有誰知道,厄里士和金雅恩為什么突然打了起來,總不能無緣無故的,連個借口都沒有,就這樣對峙上了吧?”
楊優(yōu)優(yōu)撓了撓頭,看著席鈺說:“我忘了,就只知道金雅恩那邊看見巨龍人都傻了,大姐你應該知道點吧?”
席鈺也是皺眉,說:“我也不是很清楚,南部城邦這邊消息不是很多。反正聽說和一串項鏈有關,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估計最后大家還是會問到在厄里士的自己,張曉玲垂頭說:“是皇帝遺物。也有說是皇后遺物的,還不清楚具體情況,反正金雅恩要求厄里士交出一串項鏈,也就是前幾天的事情,一來二去,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局面。”
皇帝遺物?皇后遺物?米拓娜的項鏈?
陳佑忽然想起那個叫做波爾普的玩家,對水晶廳下的事情格外在意,這里面究竟有些什么一時說不清楚。不過陳佑意識到,自己手里現(xiàn)在拿的那根項鏈,說不定讓他卷入了一個無法想象的漩渦之中。
耳邊聽著張曉玲和席鈺她們隨意聊天,說的大概就是那個從未出現(xiàn)過的項鏈究竟是什么樣子,金雅恩怎么會知道有那么一根項鏈,以及項鏈有什么用處等等。陳佑三口兩口把飯吃完,很有些想趕回到埃爾斯**萊,當面問問克萊爾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過仔細想想,這里面知道的越清楚,只怕自己陷得越深。陳佑是來玩游戲的,不是被游戲玩的。國家之間種種大事,他保持著能躲多遠就躲多遠的態(tài)度。所以知道少一點,只把那個火元素位面任務當成普通任務完成就好。至于后面有多少國家紛亂,陳佑覺得還是當成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回到游戲之中,陳佑從旅館出來。他原本還想著在諾富蘭耽擱一個下午,明天早上一早出發(fā)。但是中午得到的消息讓他意識到,如果真的存在一個金雅恩挑起戰(zhàn)斗,其實是為了獲得更大目標的行動。那么別說蘭多納,說不定相當多的龍巢都會受到影響。
當然,別人家的龍巢安全與否和他無關,倒是蘭多納這邊簽訂協(xié)議,他還等著白金幣到手,實現(xiàn)自己之前對張曉玲許下的承諾。因此時間當真耽誤不起,現(xiàn)在只有早點出發(fā)。
等到了街上,氛圍果然感到有些不同。諾富蘭在游戲里屬于一個大的中轉(zhuǎn)基地,按說玩家應該眾多,但是現(xiàn)在可以感覺出來,在諾富蘭的玩家數(shù)量已經(jīng)少了不少。
陳佑顧不上感受諾富蘭風光人情,到了商店把給養(yǎng)補充好,又買好了四瓶治療初級傷害藥水。末了看看自己的荷包,只剩下幾個銀角,金幣一個都木,銅子兒都沒有幾個。正所謂一朝回到三級前,頓時覺得心中一陣凄涼。
為了龍巢中財寶,不,為了保護蘭多納的龍巢,這要付出多少犧牲。
想到這里,陳佑覺得天上光芒落下,照耀的自己都有幾分圣人光輝。
轉(zhuǎn)了幾圈,眼看著已經(jīng)準備的七七八八,忽然聽見身后有人喊:“巴金斯,這還真是巧了?!?br/>
陳佑扭頭看去,真是中午碰到的波爾普一行人,眼看這些人在市場上到處行走,看來也是在做各種準備。陳佑笑著說:“我準備后天進阿勒龐山脈一次,說不定到時候我們又能碰見?!?br/>
波爾普聽見,連連點頭說:“真是的,正巧,我們也準備后天出發(fā),這還真是想到一起去了?!?br/>
兩人哈哈一笑,各自轉(zhuǎn)頭,心中居然不約而同浮起一個念頭:“信你才見了鬼?!?br/>
陳佑單人獨馬走的很快,轉(zhuǎn)眼間消失無蹤,波爾普扭頭對身邊的人說:“找兩個人盯著他,小心一點。這家伙奸猾異常,橡木火種都在他那里吃了大虧。另外,準備一下,咱們明天一早就走,不能再等爐頭火旁他們。留兩個人等在這里,免得耽誤時間,壞了大事?!?br/>
大大高個子低聲問:“那個巴金斯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只是一個十級盜賊,應該不會影響我們什么吧?”
波爾普嘖嘴說:“這種事情,寧可想的更糟糕一點,也不能草草了之?!?br/>
陳佑轉(zhuǎn)身回到旅館之中,用購買好的材料制作了十來個陷阱。作為盜賊,這才是他安身立命所在,打不過,丟了陷阱轉(zhuǎn)身就逃。能打能跑,才是標準好盜賊。
問題是,他在陷阱上投入的專長點實在太少。
他現(xiàn)在十級盜賊,加上米拓娜的遺物任務,總共得到了25個專長點。
其中繩藝上消耗了8點,匕首掌握上投入了8點,這就是16點出去。盲斗上投了4點,偵查上投了3點,在陷阱上最終只有2點。這兩點陷阱專長對他而言,就是多了一個可以釋放臨時陷阱的便利,其他方面都沒有什么加成。
以后怎么投專長點還要仔細考慮,現(xiàn)在陷阱威力不能充分發(fā)揮,唯有增加陷阱數(shù)量來彌補。
約有一個小時時間,陳佑前后做了七八個陷阱,一一放入背包之中。隨后扭動戒指,轉(zhuǎn)眼間盜賊巴金斯變成個劍士巴金斯。
在此之前,陳佑身后的那把長劍是和蘭多納一起做任務的時候,得到的一個精良裝備。從水晶廳那里得來的幽能長刀雖然一直帶在身邊,不過實在有些冰冷,所以沒有拿出來使用?,F(xiàn)在他把兩把長兵器全部拿出,背在身后。這就是一個雙刀客的模樣,又拿出折疊好的那把套裝武器,裝成木盾牌。這算是煥然一新,走出門去。
等他雄赳赳氣昂昂牽馬出了旅店,正好看見附近兩個玩家面對面說話,時不時眼睛掃過來一眼。陳佑隱約記得一個玩家剛才好像見過,正好跟在波爾普附近,心中暗笑,有心調(diào)侃對方一下,不過現(xiàn)在還是盡早離開為妙。
要說那兩個玩家如果仔細一點,看到同一匹馬被牽出來,肯定就會覺得有些不對。可是這兩人不是什么專業(yè)人士,只顧盯人,別的一時半會兒想不到。只覺得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這個劍士背后雙刀各自不同,身上革甲干凈整潔,護心鏡光芒燦爛,加上打理整齊的絡腮胡帶出的一種成熟風度,自然而然讓人覺得英姿勃發(fā),氣質(zhì)穩(wěn)重。
這樣的外表,怎么看都和所謂的“奸猾”掛不上鉤,看了幾眼,這兩個玩家就重新扭頭回來,放任陳佑光明正大的離開。
諾富蘭如同一把折扇鋪展在山谷之中,扇柄的一端正對著西方,從厄里士公國各處而來的玩家從這個反向進入諾富蘭,然后從諾富蘭東側的各個出口離開,進入阿勒龐山脈中冒險。
諾富蘭對著阿勒龐山脈那邊共有七個出口,陳佑沿著最偏北的那個出口迅速離開。也不知道圖蘭克小丑那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好在陳佑在山地中的生存經(jīng)驗也不少。確切的說,他只是對各種怪物的理解不夠,很多怪物習俗對他而言都是第一次見到。但僅從山地經(jīng)驗而言,他還真不是什么新手。
從諾富蘭一路出來,陳佑按照蘭多納的提示,迅速上山。兩個小時后,眼看著已經(jīng)是黃昏時分,陳佑腳下已經(jīng)沒有什么路徑,只是循著大概的方向,上山下山,最終沿著山脊重新繞到一個山谷之中。
在山中密林里行走多時,陳佑只覺得憋悶異常,此時眼前驟然開闊,整個人都精神起來。
前面兩排高山夾持,往南的方向,阿勒龐最高峰薩蘇羅特峰隱約浮動,頭頂白雪皚皚,在夕陽照耀下反而顯出一抹紅色。而在這個山谷中間,一條約有十幾米寬的河流潺潺流動,一直向著西南方流去,也不知道最終匯入了那條河流。
山谷兩邊的山脈都有數(shù)百米高下,對著河流一面的崖壁猶如刀削斧鑿,光滑異常。河流波光倒影在崖壁上波動不已,猶如整個山谷都成為了水晶宮一樣。
天空中,一只龐大的巨龍悄無聲息的滑過,如果不是地面上突然多了一個龐大陰影,陳佑根本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巨龍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