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不是還要趕著去宴會嗎,”蘇玉兒眼波不驚的開口道,對于莫傾心的冷嘲熱諷直接忽略,
“也對,這主角怎么能先不到場了,蘿兒,走,本宮在后花園厚等玉兒美人大駕光臨,也不知這徒步到后花園得走多久,哈哈,”莫傾心一揮手,停下的攆轎繼續(xù)往前行走,那囂張的聲音讓蘇玉兒極度不爽,
蘇玉兒頗為氣惱的轉過身卻瞥見姍姍而來的傾顏,只一眼就為之震撼,驚呼出聲,“娘娘,”
傾顏微微笑了笑,蘇玉兒已經上前挽住傾顏的手,道“我就知道是你,第一眼見你,我蘇玉兒就知道你絕對不是平凡之人,現(xiàn)在看來,我蘇玉兒還是沒有走眼,這天下第一美人在你面前就是一朵小百合,哎喲,我突然很想看看待會兒清妃的表情,該有多精彩,哈哈,”
蘇玉兒一路喋喋不休拉著傾顏往御花園走去,
“娘娘,聽說皇后是個丑顏女子,皇上怎會讓這樣的人迷惑了,還好,咱們天下第一美人的娘娘喚醒皇上,不然,天辰國有個丑顏皇后實則讓天辰蒙羞啊,”一道玉潤珠圓高聲說道,
“是啊,天辰有娘娘如此美人實乃天辰的榮譽,”另一個女聲掐媚道,時不時夾雜著許多附和的聲音,
御花園庭外的蘇玉兒掩嘴一笑,皇后是丑顏,那么她清妃娘娘算什么,她清妃是天下第一的美人,怕是無知的人自封的吧,現(xiàn)在,她突然很期待那些人該有怎樣的表情,
皇后的容顏讓她一介西域美人都有些羞愧愛慕,那些凡俗女子要怎樣接受,
“各位真是抬愛了,其實皇后已經被打入冷宮了,并且貶為三品妃,以后大家就不要叫錯了,”莫傾心假意的謙虛道,但那絕美的容顏上看不出一絲不好意思,反而理所當然,
“顏妃娘娘到,蘇美人到,”蘇玉兒還在偷笑之時,一個眼尖的小太監(jiān)便高聲喚道,
御花園中的所有人皆轉過身看了過來,
而蘇玉兒則拉著傾顏一步一步往宴會中間走去,每走一步,眼前兩個人的容貌更清晰,所有人皆等著看看風靡全國的丑顏皇后到底有多丑,
待看到那柔弱無骨曼妙的身影,在瞥見那傾國傾城的容貌,那一襲白色羅紗裙看似樸素,此刻穿在傾顏身上卻仿若天女下凡,香嬌玉嫩秀靨艷比花嬌,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櫻花瓣般粉嫩、性感的嘴唇,若有若無的微笑,一顰一笑動人心魂,端正到無可挑剔的五官,細致地排出了絕美的輪廓,眸光流轉的淡淡陰影下,是渾然天成的高貴而憂郁的氣質,如幽幽谷底的雪白蘭花,
眼眸柔光似水,似邪非邪的盯著莫傾心,漆黑如夜的眼眸此刻竟然是如此深不可測,所有人皆被震撼了,
眾人無一不被這絕世的容顏為之傾倒,百花爭艷的場景,那打扮艷麗畫著濃妝的女子此刻恨不得將頭埋下去,羞愧的無地自容,
莫傾心坐在貴妃椅上,握住椅子的手發(fā)白,臉色慘白的盯著傾顏,不敢相信,不敢相信才一天的時間,明明是一個丑顏的女子竟然美若天仙,這種憋屈的感覺讓莫傾心極度扭曲了臉,那絕美的容顏此刻竟是猙獰,明明是故意羞辱她而設的宴怎可讓她翻身,想到這兒,莫傾心恢復淡然,淺笑道,
“顏妃娘娘還真是隱藏的很深啊,擁有如此美貌卻甘愿化身丑角,不知顏妃有何用意,”莫傾心一開頭,下面的百官之女皆是憤憤難平,為自己剛才的行為羞愧,她們竟然在一個失寵的女人面前低下了頭,
“娘娘說笑了,顏妃娘娘一直這么美何來掩飾之說,莫不是有人膚淺將額頭那朵畫的那蝴蝶蘭當成胎記,也不會有如此之說,”蘇玉兒捂嘴一笑,開口道,
“你,”莫傾心面色一冷,
“皇上駕到,”小太監(jiān)尖細的嗓音再度傳來,將目光移向那姍姍而來的人,心中無限凄涼,待看到木辰身后的徐天元時,傾顏微微有些訝異,給皇上擴充后宮他徐天元來干什么,莫不是...傾顏猛地抬頭,冷冽的眼神直勾勾的看向木辰,最好不要是她猜測的那樣,否則,
“參見皇上,皇上吉祥,”煙花綠柳嫣嫣而拜,唯獨鶴立雞群的傾顏孤傲的挺立,未有任何動作,蘇玉兒急忙將傾顏扯了下來,
“平身吧,愛妃今日設宴邀請各位一是替完顏公主辦的,這二嘛,是替朝廷還未婚配的大臣選妻的,各位可要是好好把握哦,”木辰一甩袖優(yōu)雅的坐下,然而他調侃的語氣卻另他身后的大臣一個個變了臉色,徐天元更是慌張的看著傾顏,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絕,
傾顏眸光似乎更冷了,看向木辰的時候早已沒有任何情意,完全的陌生人,直到這一刻,這澎湃的心才是心灰意冷,他是故意的,
“皇上,微臣過兩日還要去帶兵打仗現(xiàn)在還未考慮娶妻之事,請皇上成全,”或許是見到傾顏冷下來的臉,徐天元當即惶恐的對著木辰道,深怕傾顏誤會,
“將軍還是不要推辭的好,這是朕的一片心意,來,這些都是大臣之女,大家閨秀風范,將軍看有沒有看上眼的,”木辰邪魅的臉上此時正噙著笑意,聲音冷冽,猶如千年寒冰,他渾身散發(fā)著王者的霸氣,渾身上下的每一顆細胞都透露著讓人莫名畏懼的冷酷與邪惡,
“皇上,這樣吧,讓她們表演一下才藝,這樣才好讓徐將軍挑選啊,看看是不是真如皇上所說的大家閨秀,如何,”莫傾心提議道,
于是,御花園搭建了一個小小的臨時舞臺,并且由宮女拿過來許多樂器,琴棋書畫樣樣具備,百官之女皆是興奮又害羞,
“娘娘,煙兒先開始吧,”一名穿著鵝黃色秀女裝扮的女子上前一步道,邊說那美眸不時的拋向一臉木訥卻正氣稟然的徐天元,火辣辣的視線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心事,
“好,煙兒時要展現(xiàn)哪種才藝,”莫傾心淺笑盈盈的開口,在瞥見傾顏的時候眼中精光一閃,
“回娘娘, 煙兒從小就練琴藝,自認為琴藝不凡,不如就為大家彈奏一曲吧,”名叫煙兒的女子嫣嫣一拜,坐在早已擺好的古箏面前,羞答答的喵了一眼徐天元,開始彈奏,
琴音緩緩響起,一縷琴音飄蕩在御花園中,所有人皆贊賞的點點頭,看來這叫煙兒的還是有點才藝,傾顏搖搖了頭,有些不敢恭維,一首明顯的生死離別的悲傷曲子,被她彈出來卻略顯歡快,諷刺啊諷刺,
“顏妃娘娘搖頭是什么意思,莫非顏妃娘娘有更好的才藝,皇上,臣妾早就聽說顏妃娘娘以前是個琴棋書畫,能歌善舞的女子,不知可否讓顏妃娘娘來一曲,”莫傾心還正發(fā)愁怎樣才能將傾顏逼上去出丑,她自己倒好,反而給了她機會,
“哦,既然如此,就讓她表演一下吧,”冷冽的眼神直掃傾顏,木辰似笑非笑的說道,
而此刻,煙兒不甘心的退了下來,眼神恨恨的盯著傾顏,似要將她碎尸萬段,
傾顏有些薄怒,他木辰當她是什么,很好,先不計較你木辰,莫傾心,就讓你看看什么叫做,琴,什么叫做舞,可惜的是,她已經說不出話,舉步輕移,優(yōu)雅萬分的往那個小舞臺上走去,
“叮叮...”傾顏胡亂的在古箏上按了兩下,準備試一下音調,反而臺下發(fā)出來一陣爆笑,傾顏一愣,隨即釋然的笑笑,不理會那嘀咕的諷刺聲,沒有在碰古箏反而是拿了旁邊擺著的琵琶,
傾顏坐下抱著琵琶,該彈什么,抬頭忽然瞥見徐天元擔心的目光,感覺心底再度滑過一股暖流,傾顏對著徐天元展顏一笑,如沐春風的微笑在絕美的容顏上綻開,木辰眼色愈來愈冷,陰晴不定的盯著傾顏,該死的,她從來沒有這樣對他笑過,這樣乏著甜意的笑容他從來沒有見到過,內心似乎有一種不明情緒恣意燃燒,
徐天元,送你一首十面埋伏,愿你得勝歸來,
《十面埋伏》以掃、拂、滾指法開始,此三指法幾乎貫穿全曲,顯示出磅礴急促的氣勢,所以,傾顏舍棄古箏,改用琵琶,才能發(fā)揮到登峰造極的地步,創(chuàng)造了單個樂器的獨奏形式表現(xiàn)波瀾壯闊的史詩場面,
《十面埋伏》又名《淮陽平楚》,有人曾言,該曲中當其兩軍決戰(zhàn)時,聲動天地,屋瓦若飛墜,徐而察之,有金鼓聲、劍弩聲、人馬聲……使聞者始而奮,繼而恐,涕泣無從也,其感人如此,
手指輕輕扣在琵琶上,最后望了一眼徐天元,眾人屏住呼吸,忽的,音律響起,琴聲使人如聞天籟一開頭便成功吸引了所有人,
緊接著,音律轉換,氣象寧靜而又緊張扣人心弦,眾人的心跟這此起彼伏,仿佛身臨其境一般,在錦書彈奏第一部分的時候,眾人精神為之一振,以徐天元為首的熱血男兒,自有為國雄心,那一刻仿佛熱血被點燃了一般,在胸中沸騰不止;聞之第二部分,心里竟然充滿了緊張,仿佛短兵相接時,自己就是其中的一員,繼而表現(xiàn)的有些驚恐,
千年殺場似從前,烏騅長嘯烏江冷
鐵騎橫刀鐵甲寒, 弦急促,戰(zhàn)艱難,雞鳴九里
火沖天,爭鳴鼓角翻飛手
楚漢硝煙盡指尖,
曲聲已畢,眾人還尚不能回神,眼角還留有淚花,木辰瞅著傾顏,心里是掩飾不住的震驚,這樣的曲子,若非真的上過戰(zhàn)場難以譜寫的出來,這樣的曲子他從未聽聞,這種身臨其境的琴技他現(xiàn)在才是真正的見識道,
“好,好,”徐天元拍手道,眼中一片愛慕之意,想掩飾也掩飾不了,他是個將軍,沒有人比他更能了解戰(zhàn)場上的一切,傾顏所奏的這首曲子,直接震撼了他的靈魂,那一刻,他真的很想就這樣將這個她帶走,遠走高飛,
“顏妃娘娘真厲害,”徐天元身后的其他大臣接道,在場的男兒哪個心中沒有雄心萬丈,哪個不為保家衛(wèi)國,傾顏的曲子,直接讓他們從心底震撼,從心底佩服,對傾顏更是滿滿的崇拜,
這樣一來,先前煙兒所彈奏的曲子在傾顏所奏的神曲之下簡直就是個渣,難怪人家搖頭,擁有如此高超的琴藝,你煙兒還賣弄你的琴藝簡直就像跳梁小丑,
那些大臣的眼神讓在場的女子慘白著臉,她們都是深宮大院之內的大家閨秀,大門不邁二門不出,何來戰(zhàn)場,她們怎會懂,只是,她們知道,這次讓傾顏出盡風頭,而她們反而全部成了她的配角,她如此風華絕代的表演那些大臣還會將目光放在她們這些小角色上嗎,
思及此,眾女皆是一臉垂頭喪氣又怨恨的看著傾顏,
“顏妃娘娘真是深藏不露啊,如此高超琴藝,本宮佩服,”莫傾心臉色陰冷,卻被迫笑臉相待,明明是準備讓備受侮辱,反而讓她光芒萬丈,這種氣氛,誰能懂,莫傾心感覺自己此刻牙齒都氣的打顫,
“朕看這次宴會就到這里吧,”木辰冷冽的說道,整個人已經甩袖離去,他不敢想象,明明對她已經沒有情意,為何在她光芒萬丈的時刻,他竟然也會為之傾倒,看著所有男人那愛慕艷羨的目光,木辰極為不爽,就像自己的東西被人窺視了一般,
傾顏看著那抹明黃色的身影離去,收回視線對著徐天元笑了笑,自己則轉身往冷宮方向走去,既然目的已經達到,那么你莫傾心如何收場這就是你的事情了,這次的事情很成功,看著你莫傾心不開心,她傾顏就痛快,只是遺憾的是并未有見到木完顏,
莫傾心面色陰冷的盯著傾顏的背影,顯得有些猙獰,握住貴妃椅的手指已經握的發(fā)白,
而傾顏不知道的是,另一道目光在隱匿處同樣陰沉的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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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你信不信我叫人了,你誰啊,竟然擅闖皇宮簡直是不要命了,喂喂,我說你干什么,別以為你長得好看就可以對我動手動腳的,把手拿開,誰讓你扣住我脖子的,咳咳...”孔悠悠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美男子有一瞬間的愣神,
“傾顏小師姐是不是在這里,”聲音帶著威脅的味道,卻被那獨特的娃娃音給消了那份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