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個人在外面?給你打電話關機,找你好久,殷霜~~回家好不好?”
才走了那么幾步,前面出現(xiàn)一高大的身影,攔住她。
“.....”
殷霜沒說話,也沒抬頭看他,想要繼續(xù)往前面走,奈何禹嘯攔住。
“怎么了?”
他有點不解,聽聲音,他有點氣喘。
“.....”
殷霜還是沒說話,路燈映著的影子下,到處都是朦朦朧朧。
“走吧,回去?!?br/>
禹嘯伸手過來牽她的手。
看著那雙大手伸過來,她后退一步,深呼了一口氣,仰頭,看了一眼禹嘯。
隨后,點了點頭。
乖乖的跟在禹嘯的身后上了車,一路來,禹嘯不停的問著她下午去哪里了,怎么一直在外面走,也不知道回去幸福里,還說晚上耽誤了生意要從她的工資里面扣。
這些話,她只是聽著,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車窗外不停往后退的高樓,眼神清冷。
回到幸福里,禹嘯沒有開店,說是因為太晚,也說要和她說點關于涂思娜被開除的事.....
聽他這樣說,她點點頭,去到樓上,燈都沒開,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發(fā)呆。因為太累,脫掉鞋子軟軟的靠在沙發(fā)上,沉默著。
既然決定已做,到時候告訴他就行。
禹嘯上來的時候,見客廳昏暗,愣了愣,把燈打開。
明亮的燈光,殷霜只覺得刺眼,瞇著眼睛,好一會才適應。只看見禹嘯端上來許多菜,熱氣騰騰,菜式豐富,香氣四溢。
看樣子是準備了許久!
因是見她累,他沒讓她去餐廳坐,把飯菜端到了沙發(fā)前的茶幾上,順便還給她榨了杯果汁.....
“涂思娜被開除這件事,是我的主意?!?br/>
坐在她對面的時候,禹嘯把橙汁推到她身前,看著她神情清冷的模樣,以為她是因為涂思娜的事情失落,開始解釋。
“.....”
殷霜沒說話,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正好對上他的眼睛,墨黑的雙眸,深不見底。
好奇怪,禹嘯看起來很疲倦。
這讓她有點詫異,要知道一直以來,禹嘯都是鐵打的存在。哪怕就是面對黑社會眼鏡蛇葉一天一干人,也是精力滿滿,戰(zhàn)斗力爆棚。
“她雖然被開除,但是我答應她有關出國的一切費用我來承擔。”
禹嘯的身前擺著一瓶白酒,用力打開,倒了一杯,全是酒香氣。
“沒事,我會跟學校解釋清楚,你和她不是男女朋友關系?!?br/>
看著那杯白酒,殷霜抿了抿嘴,說著自己的決定。
知道涂思娜想出國,但不想她因為她而被學校開除.....
“沒事,事情過去了。網(wǎng)上的那些視頻我托朋友給全部屏蔽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刷不到了。”
禹嘯搖頭,不想她去解釋。
“反正我不想學姐因為我的事情被開除,這本是我的事,社會輿論也是議論的我,根本不關她的事。”
她不管那些,就是不想心里留下遺憾。
“殷霜~~~”
禹嘯喊她,很是無奈。
“你要不給我也倒一杯?”
她不理,把身前的橙汁一口氣喝掉,隨后直接拿著那玻璃杯伸到禹嘯的面前。
“小孩子喝什么酒?!”
禹嘯不理,想要搶走她手里的玻璃杯。
“我不是小孩子,我想喝一口!”
記得上一世她喝過酒,只是那次喝酒之后被.....
那些記憶,只要想起,她都會覺得有種透不過氣來的窒息感。不堪回首的往事,惡心至極的絕望感一點點爬上心頭,頓時間,全身止不住顫抖,這一下悲慟不已。
“又空腹喝果汁,待會胃疼,先喝點湯暖暖胃。”
禹嘯把白酒拿開,給她盛了一碗湯。
“我想喝一點,好不好?”
她太難過,太難受,已經(jīng)受不了。
只想著這酒喝了之后能解千愁,此時的她想忘掉一切。
如果記憶能夠被刪除,她恨不得即刻按下刪除鍵,好讓那段受辱的記憶永永遠遠的消失在自己的腦海。
“小殷霜~~~”
禹嘯看出她不對勁,起身來到她身旁。
“大叔~~~”
她仰頭看著,滿眼的悲傷。
“喝酒不好,你還小,醉了怎么辦?很難受的.....你這身體,受得了嗎?”
禹嘯不同意,伸手敲了敲她的腦袋。
“大叔~~~”
殷霜可憐兮兮。
“.....”
禹嘯沒說話,俯頭看她,許久,嘆了口氣,給她重新拿了個小杯子倒了一小口遞給她。
她接過,一口悶掉。
白酒很辣,劃過喉嚨的時候,像是刀子。“咳咳咳~~~”,因為刺激,她忍不住咳嗽。
“說了,不能喝?!?br/>
見她難受,禹嘯后悔,把之前盛的那碗雞湯遞到她嘴邊。
“喝點湯,好不好?”
他哄她。
“.....”
殷霜沒說話,忍住咳嗽,聽話的喝了一口。
雞湯鮮美.....
“下午一個人一直在街上閑逛?不累嗎?”
禹嘯淡淡的,能聽出來,他很擔心.....
“不累啊,就是突然想在街上逛一逛。你不知道,大街上的梧桐樹好好看,郁郁蔥蔥的?!?br/>
她搖頭,想著禹嘯對她的各種好,慢慢的平復著剛剛的激動的心情,突然覺得有點愧疚。
接過他手里的雞湯,想大口喝,卻發(fā)現(xiàn)實在是太燙,又把它放下來,擺在桌上。
“涂思娜的事,你不要有壓力,好不好?還有半個多月就要考試了,到時候考完試我?guī)愠鋈ヂ糜?,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好不好??br/>
見她神色恢復正常,禹嘯放下心來,重新坐到她的對面,端起酒抿了一大口。
“好啊,到時候你帶我出去玩,帶上涂思娜?!?br/>
殷霜笑,知道這是沒法實現(xiàn)的東西,所以,她點頭的時候,并沒有看禹嘯的眼睛。
“不帶她?!?br/>
一聽她說要帶涂思娜,禹嘯直接拒絕。
“這么多菜,慶祝???大叔.....”
滿桌子的菜,殷霜看著,故作興奮。拿起筷子開始大快朵頤.....
“你慢點吃,慢點吃,沒人和你搶?!?br/>
見她吃的開心,禹嘯的聲音也變得輕快起來。
他剝著身前的一盤蝦,一個個的剝著,到最后,蝦肉送到她跟前。
“多吃點蛋白質(zhì),太瘦了?!?br/>
“我瘦嗎?瘦也是大叔你沒養(yǎng)好,你還說我?!?br/>
殷霜冷哼,白了一眼禹嘯。隨后看著他剝好的一盤蝦肉,“笑”的眼睛直接瞇成了一條線。
“有大叔,真的很好。所以.....那是不是要給我一點酒喝,我想喝一小點,好不好?”
她還是想喝一點酒,因為心里有許多話想說,沒酒,她說不出口。
看著禹嘯,定定的看著,故意裝作一副可憐的模樣。
“你....小殷霜你想干嘛?”
禹嘯皺著眉,頓時間心軟,抓住一旁的白酒,猶豫著。
“大叔~~~”
殷霜喚他,聲音極軟。
“.....”
禹嘯沒做聲,只是看著她,許是沒想到她會這般。
“我就喝一點點,就喝一點點。涂思娜出國也好,她老媽實在是太壞,是不是?大叔.....”
知道禹嘯想不通她會這般,只得隨便說個理由。
“你想出國嗎?你想出的話,我送你?!?br/>
以為她也想出國,禹嘯突然好像明白.....
“不....我不想.....”
殷霜沒想到禹嘯會這樣認為,不停搖頭。
確實.....
出國這種事,她從來沒想過,至始至終也沒有這種念頭。
并不是因為錢的事,而是她覺得,她喜歡的東西,國內(nèi)已經(jīng)完全具備,并不需要去國外進行所謂的深造。
“我說的是真的。”
“我說的也是真的....”
殷霜撇嘴,直接用手捏了一塊白凈的蝦肉扔進嘴里。
“小殷霜,你洗手沒?”
禹嘯皺眉,看著她饞嘴的模樣,一臉的嫌棄。
“反正是吃進我自己的肚子里,你那么嫌棄干嘛?”
殷霜不管,繼續(xù)用手抓著吃。
吃蝦的姿態(tài)豪放,完全就是個野蠻人.....
“小殷霜....”
禹嘯不樂意了,起身去拿了濕巾幫她擦手。
“又沒事!”
她無所謂,聳了聳肩。
其實今天真的很累很累,全身酸疼到不行,尤其一雙腳,腳底板貌似應該起了好幾個泡,疼得要死。
這些,她不想放在心上,只想著今晚之后,她要離開禹嘯了。
“以后再這樣,就只能敲腦袋了?!?br/>
給她擦好手,禹嘯捏了一把她的小臉。
“大叔~~~”
殷霜吃痛,禹嘯故意用力,看著他,一雙眉故意用力的皺成一團。
“知道痛就好?!?br/>
禹嘯笑,心情很好。
又看到禹嘯笑了,如大男孩一般,就連臉上猙獰的刀疤看起來都溫和了許多。
才想起,他其實才26歲.....
“大叔....”
心里一疼,殷霜又喊了一聲禹嘯,仰頭看著他,咧嘴,給他一個大大的笑容。
“小家伙~~~”
禹嘯又笑,摸了摸她的頭,一臉的寵溺。
“所以,給我喝點酒好不好?討一點點??!”
殷霜故意笑的眼睛瞇成一條線,看他的神情,諂媚到不行。
“你還討一點?!”
說著禹嘯坐在她的身旁,伸手把對面的酒瓶抓在手里。
“對啊,大叔,討一點?!?br/>
她端著玻璃杯,伸到禹嘯的跟前,眼巴巴的看著。
“以后不準再喝了,知道不知道?”
禹嘯看她,神情專注。
“好~~~”
殷霜答應,用力點頭。
心里一陣難受.....
以后....
沒有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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