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自然不懂文彥的小心思,她回到了王府之后,因勞累了一天,才堪堪沾軟綿綿的大床,便沉沉的昏睡了過去。
午夜時分的時候,她突然驚醒,因為她察覺到自己的床前似乎是站了一個人,那人熾熱的目光深深的凝視著她,這般熾熱的眼神,讓著她不得不從著睡夢之中驚醒過來。但是,奇怪的是,驚醒過來之后的白芷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床頭站著什么人,連著影子都沒有見半分。
白芷搖了搖頭,疑心是自己睡得太迷迷糊糊了,以至于有了錯誤的認知。
待得白芷又睡了過去之后,一身量高大修長,著華服的男子才緩緩的從床側(cè)的一處死角踱步而出,他坐在了床沿,瑩白的月光從著窗外打入,隱約可見其俊美貴氣的面容。
男子修長如玉的大手緩緩的撫上白芷白皙的側(cè)臉,他親昵的用著指腹蹭了蹭其面龐,俊美貴氣的面容顯現(xiàn)緬懷的神色,他喃喃自語道:“似乎……有那么一點……喜歡上你了……芷兒,你可要給本王乖乖的……乖乖的待著……莫要出去招蜂引蝶……不然別怪本王心狠手辣……”
白芷不知道的是,在不知不覺中,某王爺就開始了黑化的不歸路,不過待她知道之后,已是后話了,此時不提也罷。
近期,白芷發(fā)現(xiàn),墨卿對著自己的殷勤度是duang~duang~duang~仿若加特效那般上升的,雖然明面上不顯現(xiàn)什么,可是私底下他對著自己的殷勤,從著各類的小細節(jié)都可以看得出――府內(nèi)的丫鬟、婆子對著她的恭敬度與著以前相比,簡直是不可同日而言語。
他明面上并沒有獨寵白芷,而是一如往常的對待她,沒有把著白芷推到風(fēng)尖浪口上去,而是用著和風(fēng)細雨,一點一點的打動著白芷的心。
白芷表面上沒有動容,可是墨卿對著她的好她都記在心里,雖然墨卿在著她的心里還是一個渣男,可是這個渣男的光輝已經(jīng)從著以前的百分之二百,一點一點的減少了。
又過了幾日,這日一早,白芷便開始忙碌了,她把著王府從著內(nèi)到外好好的整治了一番,因著晚上是皇后的生辰,她總不能讓其他的貴婦人嘲笑她整治王府無能。
雖說,如今的明面上,顧倩快要爬上她的頭上來,可是有著墨卿這一座大山在,他總不能讓人冠上他寵妾滅妻的壞名頭,官家是不允許出現(xiàn)這種污垢的。
不過,這顧倩明面上是得寵,什么明槍暗箭的陰損招,都往著顧倩身上招呼去了,這些日子里,太醫(yī)院的太醫(yī)都不知道往著顧倩那兒跑了多少次,府內(nèi)的其余人不知道有多少是嫉恨顧倩,想要把著她生吞活剝呢。
對于這種情況,白芷喜聞樂見,主角有難,反派笑口顏開。
宮宴臨行在即,白芷坐在馬車里頭,把著螓首靠在車沿邊,小憩著。
這時,馬車外邊突然傳來一陣躁動,自己的大丫鬟氣憤的尖聲傳入她耳內(nèi),她眼皮輕輕的蠕動了幾下,還未醒過來,便有小丫鬟上了馬車,輕輕的叫喚著她。
“王妃……王妃……”小丫鬟頗有些忐忑不安的叫喚著她,小丫鬟的聲音不大不小,白芷聞之,緩緩的睜開眼,“怎么了”,她問道,明艷的面容上沒有顯現(xiàn)什么不快之色。
她可見到,小丫鬟明顯的松了一口氣,松完一口氣之中,小丫鬟急急的說道:“王妃,靜茹姐姐被王爺責罰了……”
靜茹是她身邊的一等大丫鬟之一,是她從著娘家?guī)н^來的丫頭,所以白芷平日里對于她跟對著其他的丫鬟是有著天壤之別的不同。她聞言,柳葉細眉蹙了起來,小丫鬟見到她這般神色,連忙把著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原來,是靜茹見到墨卿把著顧倩一塊兒帶了過來要一起去參加宮宴,心中不服氣的問了幾句,在著這幾句話之中,靜茹的語氣有著急有些沖,于此便沖撞了墨卿。
墨卿當即的便把靜茹罰跪一個時辰,在著青石板跪上一個時辰,膝蓋不青紫都難,更何況平日里嬌生慣養(yǎng)的大丫鬟靜茹,便是當了幾個月王妃的白芷,若是讓著她再干一些苦活,怕是都有點受不了。
習(xí)慣了嬌生慣養(yǎng),便難以再干苦活累活,這是尋常人都明白的道理。
白芷當下的便讓著小丫鬟把自己扶下馬車,才堪堪扶下馬車,便得見墨卿一臉柔情的扶著顧倩上了其身后的一輛馬車,而靜茹則是跪在兩人幾步遠的青石板上,她一臉倔強,一臉委屈的神色,白芷見了,連忙急急的拂開小丫鬟,疾步走了過去,扶起靜茹。
“王妃這是做甚?”原本正享受著墨卿服侍的顧倩,她見著白芷疾步的朝著之前那沖撞她的丫鬟走過去,便止住了鉆入馬車的動作,她涼涼的開口了。
她一開口,墨卿的視線自然也不由得轉(zhuǎn)到了白芷的身上,白芷今日兒著一襲身為一品王妃該穿的大紅色宮裝,顯得她既明艷動人又高貴典雅到了極致,墨卿的黑眸不自覺的閃過一抹贊賞之色。
白芷沒有理會顧倩的嘲諷之語,她執(zhí)意要扶起靜茹,靜茹起初還不愿意,她的淚珠兒仿若串成線那般,一個勁的掉落,靜茹一邊低聲抽泣,一邊說道:“姑娘……是靜茹的錯,姑娘別為靜茹讓著人逮到了錯處……”
跟隨著白芷而來的丫鬟們執(zhí)著的喚著白芷“姑娘”,而不是“王妃”,在著她們的內(nèi)心之中,白芷是她們白府的嬌嬌,而不是王府的掛名王妃。
“你起來――”白芷沒有說什么,而是執(zhí)意的要扶起靜茹,一起跟隨而來的小丫鬟在著白芷的眼神示意下,顫悠悠的扶起來靜茹。
白芷扶起靜茹之后,便落落大方的轉(zhuǎn)身,她步伐有些凌亂的走到墨卿的馬車跟前。
“敢問王爺,不知道靜茹犯了什么錯?”白芷抬起杏眼,她剪剪水眸直勾勾的凝視著墨卿,仿佛在著這一瞬間便看到了墨卿的內(nèi)心深處。
墨卿看著白芷黑白分明的大眼,看著她明媚的容顏,有那么,他開始動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