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嬤嬤被楊嬤嬤訓(xùn)斥,臉上自然是掛不住的,她跟楊嬤嬤一樣都是府上的嬤嬤,可是這楊嬤嬤卻是府上大小姐的人,她可是不能輕易得罪的。
這個大小姐病了一場,似乎有些不同,眼神之中帶著冷意,有時候讓她都感到不寒而栗。原本馮姨娘都安排的妥妥的,誰知道這個大小姐竟然將大夫人救了回來,姨娘的全部計劃落空了不說,還時刻被人威脅著。
如今這刺繡大賽在即,若是大小姐的閨譽有損,顧家就不會讓她出門了,到時候,馮姨娘的女兒,顧佩清就有機會去參加刺繡大賽了??墒牵@楊嬤嬤帶著人守在院子里,不能讓她進(jìn)去搜呢。
雙方正僵持著,便聽到一陣沉悶的男聲,“這大半夜的吵鬧什么?福嬤嬤,你不好好的伺候你家姨娘,卻是跑到大小姐這里撒野。”說話的正是顧云心的父親顧銘軒。
聽到顧銘軒到來,顧云心也邁步走出了房門,上前一步恭敬行禮道:“女兒見過爹爹,見過娘親。”
“云心啊,這么晚怎么還沒有休息?”顧母柔聲道。
“娘,方才女兒正在房里看書,就聽到福嬤嬤說是馮姨娘讓她來女兒這里捉賊,女兒聽說有賊,就更加不敢休息了呢?!?br/>
聞言,顧銘軒心中的火氣就壓不住了,顧云心當(dāng)著眾人的面,說馮姨娘不懂得尊卑,派人來找大小姐的晦氣,若是顧銘軒不對馮姨娘加以處罰,今晚的事情,就會傳到老夫人的耳中。
原本,老夫人就看不上馮姨娘,覺得她上不得臺面,若不是馮氏只是一個姨娘,老夫人是絕對容不得她的。
說起這馮氏,原本他的父親也只是一個地方上的小官吏,做事也是勤勤懇懇的,有一次,皇帝派顧銘軒去當(dāng)?shù)匮膊?,因此還受了傷,而馮氏在身邊伺候了一個多月,外面的閑言閑語也對馮氏十分不利,顧銘軒不忍這樣壞了女子的名節(jié),便讓她入府做了妾侍。
若說是對馮氏有情,有的不過也都是當(dāng)初的那點恩情罷了。馮氏的父親也因為做事勤勉加上顧銘軒的關(guān)系,官運亨通一路從一個小小的縣丞一步步走到了現(xiàn)在三品朝臣的位置上。
“來人,將馮姨娘叫過來?!鳖欍戃幊谅暤馈?br/>
就在眾人等馮姨娘的功夫,居住在福熙堂的老夫人也在郭嬤嬤與錦華的攙扶下來到了清韻苑。
“云心,云心,你沒事吧?”顧老夫人焦急道。
顧云心聽到老夫人的呼喚,忙上前道:“祖母,云心沒事,只是馮姨娘的福嬤嬤一口咬定有賊闖進(jìn)府了,云心想著,還是讓家丁們好好的搜上一搜吧,萬一這賊人藏在暗處,傷了誰,那可怎么好啊?!?br/>
聽到顧云心這么說,福嬤嬤的心頭一緊,還好馮姨娘事先安排了人溜進(jìn)來,等下只要找到了那賊,她就等著看這位大小姐的笑話了。
正思忖著,馮姨娘朝著這邊快步走了過來,原本她還以為是她的詭計得逞,叫她前來是要處置顧云心的,卻沒想到等待她的卻是質(zhì)問。
“馮氏,是你讓福嬤嬤來搜大小姐的院子的?”顧銘軒冷聲道。
“老爺,是妾身讓福嬤嬤過來看看的,剛才巡邏的家丁發(fā)現(xiàn)有人躲進(jìn)了大小姐的院子,所以……”
還沒等馮氏說完,老夫人那邊冷哼了一聲道:“老身卻是不知道,這府上什么時候輪到一個姨娘主事了?沒的讓外人知道了,笑話顧家沒有規(guī)矩?!?br/>
老夫人原本就瞧不上馮氏的做派,可無奈的是這顧展氏只生了一個女兒,沒有嫡子,這馮氏倒是一個爭氣的,生了一個庶長子,也正是因為這樣,讓馮氏覺得她有了爭奪正妻之位的資本。
“老夫人,奴婢知道夫人前些日子受了驚嚇,需要靜養(yǎng),老爺又要陪著夫人,奴婢這才……”馮氏擺出一副委屈的模樣道。
“哼,就算是夫人身子不適,還有老身呢,你這樣讓福嬤嬤帶著家丁亂闖大小姐的閨房,到底是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的很,不要以為你生了個兒子,就可以爬到正室的頭上來?!?br/>
聞言,馮氏臉色一變,這個老太婆就從來沒有正眼兒瞧過她,說白了,還不是得罪不起護(hù)國公府嗎?
就在眾人圍在清韻苑的時候,一聲尖叫劃破了深夜的寂靜,“啊……你是什么人啊,你怎么會在我的房間?!?br/>
傳出這個聲音的正是離此不遠(yuǎn)處。顧佩清的浮云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