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里隨便跟幾位老人家閑聊了幾句,崔燦和騎豬談戀愛的心情卻越發(fā)沉重起來,。
出乎他們意料之外,蘭姐一家人在村里還是頗有威望的,尤其是說起蘭姐,大家都挺佩服,覺得她一個女人能找到那么多錢供養(yǎng)父母和弟妹非常不容易。甚至很多人是帶著羨慕嫉妒的情緒,還有些人家的姑娘跟著蘭姐一起出去打工,大家對她都非常感激,沒有合適姑娘的人家更是羨慕得不行。
這實在是令人無語而尷尬的狀況。騎豬談戀愛和崔燦對視一眼,當(dāng)然這種情況崔燦一個姑娘家不好問,只能讓騎豬談戀愛開口了。
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仗著多年跑業(yè)務(wù)練出來的厚臉皮,轉(zhuǎn)彎抹角地問了人家一下,結(jié)果更讓人無語。大家都不覺得這靠出賣**換錢有什么不對,管他什么辦法呢,能賺到錢就行。
唉,終歸到底還是一個字:窮!
時間才下午五點多,可天已經(jīng)黑了,這個時候無論如何都沒辦法下山,黑燈瞎火的,萬一掉下山去可不是好玩的。
騎豬談戀愛在這個村子里頭也沒什么特別相熟的人,若是要到他比較熟悉的人家去投宿,還是得走上十來里山路,過了那條鐵索橋再說。
于是他征求崔燦的意見:“這邊兒我也不是很熟,要不隨便找戶干凈些的人家借宿一晚吧?”
干凈些的人家?恐怕只有蘭姐家看起來好些,可她家崔燦真是打死都住不下去。瞬間崔燦就做出了決定:“算了,還是走到前邊村子里頭去住吧。”
兩人無語,趁著天還沒有全黑,趕到騎豬談戀愛相熟的村子投宿了,第二天又趕回了楚西,。
李瑾瑜在家打不通崔燦電話,略一思索,估計這娃娃就是跑鳳頭那邊去了,氣得她七竅生煙。又擔(dān)心她跑到人家地頭去會不會發(fā)生什么意外,一整夜都沒能睡個安穩(wěn)覺。第二天上班也是心不在焉的。
好容易挨到下班,回家一看,好嘛。這家伙已經(jīng)回家了,蒙著頭正呼呼大睡呢。
撩開被子一角看了看,沒有什么傷痕啊之類的,心算是放到了嗓子眼兒里,一股怒氣取代了擔(dān)憂又上來了。
可看著姑娘一副累慘了的樣子,又不忍心把她叫起來,氣哼哼地收拾屋子去了。
隨后回來的老崔就有幸成了李瑾瑜的出氣筒。直到崔燦被飯菜香氣熏醒的時候,老媽還對著老爸不停嘮叨呢。
揉著眼睛,崔燦問道:“這又是怎么了?”
老崔脖子一縮,躲回廚房去了,李瑾瑜一轉(zhuǎn)身:“哎喲喂,大小姐您起來啦?您怎么不睡?。俊?br/>
這情況,不太對頭啊。崔燦抖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答:“睡夠了……”
“你昨天上哪兒偷雞摸狗去了???一整夜都不回家。真以為你翅膀硬了是吧?告訴你崔燦,你就是長到八十歲當(dāng)了領(lǐng)導(dǎo)人你也是我閨女!這么點兒小就不服管教了,還會偷跑了???你是想急死你老媽是吧?”李瑾瑜占據(jù)了絕對優(yōu)勢。開始對崔燦展開攻擊。
可憐的崔燦站在客廳里頭抖著身上的睡衣就跟只鵪鶉似的?,F(xiàn)在這時候可不能說話,低頭,目視自己的腳尖,迅速積聚一泡眼淚,然后用“我罪大惡極,悔不當(dāng)初”的眼神誠懇地看向老媽,說:“媽……我錯了……”
李瑾瑜不吃這套:“得了吧你,錯什么???你沒錯,是我錯了!行不?”
嘶,居然行不通了?難道姐的功力下降了?還是這招用得太多老媽有了抗體了?趕緊換,!
崔燦當(dāng)機立斷。不理老媽的嘮叨,走到飯桌邊坐好,揚聲喊道:“老爸,還有多久能吃飯???”
老崔從廚房里頭探了個頭出來,看了眼李瑾瑜,又看了眼姑娘。笑了一笑說:“不急,馬上就好,你先跟你媽好好說道一下,昨天把你媽急的一晚上都沒睡呢?!?br/>
老爸的一句話成功地勾起了崔燦的罪惡感,低下頭不知道怎么說了。李瑾瑜也懶得嘮叨了,撈了雙筷子坐到飯桌邊開始戳菜,母女倆都不出聲。
把最后一缽子熱湯端出來,老崔恍若未見,只叫他們倆:“先喝碗湯暖暖胃,有事兒咱們吃完飯再說?!?br/>
一碗熱湯下肚,整個人都感覺特別松泛,可崔燦也不敢放松警惕,老媽這關(guān)可還沒過呢。
果然老媽又開始嘆氣:“你說你這孩子,怎么就不能讓人省心一次呢?李燕兒能回來就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能抓到那個人繩之以法當(dāng)然好,可要是抓不到咱們也不能要求那么多。這個人啊,不得不信個命字。好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老古人還說因果報應(yīng)呢,就算抓不著她,相信她也落不到一個好去。你呀能不能少干點兒這樣不靠譜的事情,你都二十多歲的人了,也該多考慮一下自己的事情了,別成天瞎折騰,讓我們跟著操心,行不?”
崔燦默然不語。
也許自己是任性了一些吧,可要是不走這一遭,這心里怎么都不舒坦。
見她不說話,李瑾瑜只能嘆著氣自我總結(jié):“算了算了,你人大心也大了,不說你了。可是你得記住,不管怎么樣,一定得保證自己的安全,你說你一個人跑到別人村子里頭去,出點問題那可真是叫天天不應(yīng)的,你讓你媽我一把年紀了還得擔(dān)心。唉,你這孩子就是這樣讓人不省心,對了,那個……你到底怎么考慮的?”
聽著老媽的話,崔燦的心里暖融融的,特別感動,。這就是家的感覺,不管什么情況,什么時候,家人總是把你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的。所以老媽最后一句話她是真沒反應(yīng)過來,茫然地“啊”了一聲。
老崔正喝酒,聽見李瑾瑜的話就皺了皺眉:“好好的又提那些干什么?我們姑娘還小呢,不談那些……”
“小什么啊,她那個同學(xué),就是以前住衛(wèi)縣我們一樓的那個,陳什么來著,人家都快結(jié)婚了,今天特地給我打電話接我了。你再看咱們家這個……”李瑾瑜說起來就滿是遺憾,說實話,她覺得程向東、東方文辰都挺不錯的,當(dāng)然她更看好程向東,男的年紀大些更疼人嘛??墒强纯醋约哼@個姑娘……
崔燦低頭猛吃,已經(jīng)聽懂了老媽說的啥,可她真不知道怎么答話,只能借由食物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唉,這么個吃貨樣兒,往后可怎么辦??!
李瑾瑜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這可是一輩子的事情啊。
崔燦可不敢往這個話題上湊,她還不知道老媽的心思呢,萬一讓李瑾瑜知道程向東已經(jīng)讓她“開除”了,估計又有得糾纏。
吃完飯,崔燦就躲進自己的小窩里頭去了。
雖然蘭姐沒有見著,可是她對于蘭姐的怨恨反而沒有那么深了。她的所作所為雖然讓人不齒,可最初的動機卻讓人覺得心酸,果然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咱們國家對于拐賣婦女的定罪也挺重的,蘭姐已經(jīng)上了通緝令了,相信過不了多久也就會被抓捕歸案,這樣的抓捕就不是崔燦的事情了。
至于李燕兒的心理問題,這個,還是要靠自己多一些。不過依著她原本那沒心沒肺的性子,應(yīng)該也能好起來的。不管怎么說,她都是幸運的那個,。
正胡思亂想著,家里似乎來了客人,外頭喧鬧起來,老媽叫她:“燦燦,快出來,有客人來了!”
崔燦寒了一下,這話聽著怎么就不對勁呢?
乖乖整理了一下衣服頭發(fā),出來一看,唷,原來是田局,老熟人了。隨口寒暄了幾句,看樣子她跟老媽有事要說,崔燦乖乖退下回房打電腦去了。
自從裝了電腦和寬帶,她基本上就是窩在自己的小窩里頭,老媽雖然念叨,可還是給她的電腦桌下頭裝了一個小電爐子,搭上一床小毯子,特別暖和。
決定了要考研之后,她也基本把地點給選定了,就去首都吧,至于到底哪個學(xué)校什么專業(yè),就在網(wǎng)上挨著選,挨著看??上КF(xiàn)在并不是每個學(xué)校都有門戶網(wǎng)站,而且有的信息光從門戶網(wǎng)站上頭也看不出什么,所以崔燦瀏覽了不少的信息,細細搜尋著自己想要的內(nèi)容。
外頭田局跟李瑾瑜聊了一會兒就告辭了。大門剛關(guān)上,李瑾瑜就進了崔燦的房間,問她:“你到底在搞些什么???”
茫然地回過頭,如果可以用符號代替的話,她的眼睛里頭肯定是兩個問號:“媽,您這沒頭沒腦的,到底是說的什么意思啊?”
李瑾瑜嘆了口氣,不知道從何說起,只好把田局過來說的事情一五一十照著說了。上次陳兵跟崔燦吃飯,喝醉酒了不是碰見陳家豪了么,轉(zhuǎn)身這話就傳到田局耳朵里頭去了。人家那意思,怪著田局怎么介紹了這么不靠譜的一個女孩子給自家小孩,田局一聽那個形容,再聯(lián)系最近的事,估計陳家豪碰見的那個應(yīng)該是陳兵,解釋了一通,人家看起來像是接受了,轉(zhuǎn)口又說覺得崔燦還行,讓田局問問崔家是個什么意思,要是沒問題就讓兩個孩子先交往。
李瑾瑜沒敢答復(fù),自己姑娘本來主意就大,上次見面都是按著過去的,這個事情,還是得問問崔燦自己的意見才行。(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