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以來,元平混得倒是挺滋潤的,這人的本事全在一張嘴上,面對各方勢力的試探,他總能東拉西扯蒙混過關。如此反倒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文雍也算這里的常客,青樓老鴇一見著闊綽公子哥來了立馬腆著臉迎了上了。
福安自然知道該怎么做,扔了一錠銀子吩咐道:“給我家公子安排一個雅致的位置。”
拿著沉甸甸的銀子,老鴇的面上簡直笑開了花,“公子快請,這位子早就給你們留好了?!?br/>
今天的人意外的多,穿過鶯鶯燕燕的脂粉堆,文雍一行人來到了二樓,就連這里也多了許多華衣貴服的公子哥,在人群中穿行了一陣才見到了懷坐美女,飲酒調笑的元平。
文雍笑道:“大師風雅依舊。”
元平雙手合十道:“貧僧在此間煉心,自覺佛法又精深了幾分?!?br/>
文雍帶著文忻坐下道:“那真是恭喜大師了?!?br/>
元平神秘一笑道:“施主今日來得正是時候,今日是春月樓花魁出閣之日?!?br/>
文雍嘴角勾起,“大師真是好雅興?!?br/>
元平笑道:“如此絕色的紅粉骷髏,正好磨礪佛心,施主若能成全亦是功德一件。”
福安呵斥道:“大膽!你這妖僧竟然敢得寸進尺!”
難怪今天這么多人,感情都是沖著花魁來的,文雍眉目一沉,飲酒不言。
元平見此情形立馬便知觸碰到了文雍底線,急忙賠笑著:“是貧僧僭越了,施主莫怪?!?br/>
元平吸引火力的肉盾角色演得還不錯,文雍也不愿意這個時候換人,于是岔開了話題道:“大師這些時日可有聽說什么有趣的事?”
來青樓之地尋歡作樂大多都是南來北往的富商豪賈,玩樂之時未免口無遮攔,一些隱秘的信息就在這煙花之地流傳開來,元平以此地為家,自然能收到許多有用信息。
元平說道:“施主有所不知,今年的冬天大概來得比較早,這北地河流大多已經封凍,商旅北向已成一片坦途,若有財貨北上正好可以大撈一筆?!?br/>
“大撈一筆?”
文雍有些不解,按理說北地早有太祖開設的互市,就算踏冰過河在北地經商能避過互市的稅收,但那也多賺不了幾個子。
元平有些得意的低聲道:“這天下之利莫過鹽鐵?!?br/>
鹽鐵!
文雍心中猛然升騰起一團怒火,鹽就算了,鐵器是國之利器,立國之初就下了禁令嚴禁流出,果然只要是有利之事,就沒有不敢干的事!
文雍沉聲問道:“這鹽鐵的買賣可是要掉腦袋的!”
元平搖頭道:“未聆佛音,世人皆貪。”
文雍嘆聲說道:“這鹽鐵買賣若是沒有門路,單干怕是不易啊?!?br/>
文雍偷偷的觀察著元平的臉色,見其并無接過話茬的意思,便猜想他對此事也是只知皮毛。
本想深挖下去,但文雍轉念一想,敢這么做的人定是權大勢大之輩,自己手中現無實權,就算知道了也無能為力,只得將此事暫壓心頭,不再深究。
元平在女子的服侍下飲了一杯酒道:“如果施主有意,貧僧倒可多加關注,代施主聯(lián)系?!?br/>
文雍也沒了心思,釋然一笑道:“如此甚好。”
一名女妓撒嬌道:“看你們,說起生意沒完沒了,定是奴家魅力不夠才受你們冷落。”
元平一只手端起酒杯,另一只收伸入女子衣襟調笑道:“是貧僧過錯,這就給女施主賠禮一杯!”
女妓在春月樓呆了這么久,一眼就看出文雍才是真正的大金主。做這個行當的哪能長久,女妓的心思其實一直都在文雍身上,只要被他看上,哪怕是收為一個侍妾也比在這春月樓終老好得多。
可惜她的媚眼只能算是拋給瞎子了,前世科技發(fā)達,文雍什么樣的電腦合成美女沒見過,就算來到這里,憐姬清純誘惑,李孝娥典雅秀麗,早甩了這些庸脂俗粉好幾條大街,是以吃慣了高檔膳食的文雍對這些不衛(wèi)生快餐小吃一向敬謝不敏,胡鬧是一回事,要是得了不干凈的病那玩笑就開大了。
見文雍根本不為所動,女妓酸溜溜的說道:“你們這些男人,眼前的不要總喜歡爭來的,罷了,一會兒讓婉顏妹妹來治你們好了?!?br/>
元平一副色授神與的模樣說道:“婉顏女施主的容貌定是受了觀音大士點化,才能如此清麗脫俗。施主一會兒可以一飽眼福了?!?br/>
見元平一副豬哥像,文雍對這個春月樓的花魁也來了幾分興致,于是不急著回宮了,酌著小酒靜靜的等待著。
天色漸暗,春月樓內卻是填加了香燭,一片燈火通明之景。
老鴇站到了室內搭建好的高臺之上,陪著笑臉道:“各位公子,今天是我女兒婉顏出閣的大好日子,非常感謝各位能來捧場……”
“嘭!”
老鴇話還沒說完,一錠銀子就狠狠的砸在了她的額頭之上,頓時血流如注。
一位公子哥磕著瓜子冷聲道:“別廢話,本公子就是來看婉顏姑娘的,你這老家伙趕緊下去,省得臟了本公子的眼!”
公子哥的話引發(fā)了下首一眾富家公子的起哄,皆吵嚷著讓花魁出來。
文雍側過頭看了那個白面公子哥一眼,向元平詢問道:“那是誰?”
元平眼皮一抬說道:“那是長安令付進的公子,財大氣粗,是這里的熟客了?!?br/>
老鴇按著頭上鮮血淋漓傷口,不敢有絲毫抱怨,撿起地上的銀子,笑臉迎人道:“這就讓婉顏出來?!?br/>
高臺后的珠簾開啟,一名面帶輕紗的女子從后臺緩步走到了臺前。
珠玉相嵌的華麗長裙,黑發(fā)如瀑,肌膚勝雪,柳葉眉,丹鳳眼,顧盼之間自有一股勾魂奪魄的冷艷,與李孝娥的清麗典雅,憐姬的清純誘惑不同,這名女子所帶著的是一種高冷華貴。
文雍有些疑惑,有這樣氣場女子不應該是這個青樓煙花之地所能培養(yǎng)出來的。
見文雍來了興致,元平適時解釋道:“本來一個女子縱使是花魁也不足以讓這么多名門子弟趨之若鶩,主要是這女子身份不一般?!?br/>
文雍問道:“怎么個不一般法?”
元平解釋道:“聽聞這花魁乃是犯官之女,也是出自名門的金枝玉葉,好像復姓獨孤?!?br/>
“鐺!”
文雍面容一變,手中酒杯掉落在地。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