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鱗聽二人稱自己“九黎”少主,并未有異議,回頭瞥了二人一眼,道:“不愧是地符師煉制的隱身符,這一路之上連莫仲都沒發(fā)覺你們。壓制修為的是什么丹藥?竟能將你們原先的魔丹級修為生生壓到磨光中期,相當于人族修士的筑基中期?!?br/>
那男修衡步點頭道:“少主好眼光,我等服用的丹藥名為鎖氣丹,不但能壓制修為,還能掩蓋脈絡(luò)中的魔氣,因此即便在人族修士地界上長期居住,也無人能發(fā)現(xiàn)?!?br/>
紅鱗點頭,陰沉著臉問道:“族中現(xiàn)在如何?本尊的東魔殿如今怎樣了?為何只有你二人出來找我?”
衡步面色黯然:“大長老蕭桀已全面掌控魔族,長老團、東魔殿主力被斬殺過半,原本依附我們的世家有近三分之二魔修倒戈,余下的三分之一也在兩個月內(nèi)被先后滅族了。二長老歐陽炎為保存實力,已說服少主麾下殘余勢力投靠大長老,韜光養(yǎng)晦,只等少主歸來復(fù)辟?!?br/>
現(xiàn)在應(yīng)該被稱為“九黎”的紅鱗沉默不語,許久才道:“歐陽老頭做得對。他費了這么大的力氣讓你二人到仙元大陸來,有什么話要帶給本尊?”
衡步答道:“二長老想問九黎少主,少主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回去?給他多長時間準備?”
九黎揚眉反問道:“他需要多長時間?”
衡步遲疑地答道:“蕭桀叛亂蓄勢已久,在族中勢力盤根錯雜。歐陽長老說除了韜光養(yǎng)晦,培養(yǎng)新勢力補充傷亡外,還需將蕭桀埋在暗地里的勢力一一挖出來。但此事需一步步來,單單獲得蕭桀的完全信任,估計最快也要三年時間,不知少主的意思……”
九黎沉吟半晌,下了決心道:“上回對戰(zhàn),本尊深感無論修為還是心智,都與蕭桀老兒頗有差距。本尊已將此次逃亡當作一種歷練,復(fù)辟之事雖勢在必行,但本尊也知此事急不得。何況我那具肉身傷勢太重已不能負荷元神,現(xiàn)養(yǎng)在魔晶殼里,至少也需三年的時間才能恢復(fù)。待到本尊元神回歸肉身,將修為大幅提升后再談回族中東山再起的事。”
她說到這里面色漸漸變化,聲音也帶上了怒意:“若不是肉身重傷,本尊又怎會情急之下奪舍這具女修身體!”
衡步和余容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發(fā)現(xiàn)了異樣。
兩人第一次看到紅鱗時,用魔族秘法確認紅鱗確為九黎奪舍肉身后,就已經(jīng)有了這種異樣的想要大笑的感覺。但互相之間從未溝通過這種感覺,因為兩人都覺得,在少主經(jīng)歷了如此多坎坷后,他們心里竟然有這種感覺,那簡直是一種極大的罪過。
九黎越說越氣,忽然轉(zhuǎn)身,兩手一把抓住自己胸前兩團,對余容道:“你們女修,好好的胸前長這兩團東西做什么!很破壞身體平衡知道嘛!我堂堂魔族少主,用這幅身軀第一次御劍飛行時竟重心不穩(wěn)險些從高空摔下!”
聽九黎話里的意思,他的本尊竟是男子之身,無奈之下才奪舍紅鱗女修的肉軀。
衡步、余容頭更低,不敢有任何表示。
衡步想起第一次瞧見紅鱗傲人身姿時的情景,忍不住偷瞄了九黎一臉,眼中露出癡迷,恨不得九黎的手就是自己的手,情不自禁地道:“其實少主現(xiàn)在也挺美的?!?br/>
“美你個鬼!”九黎一聲怒吼,一腳將衡步踢成球,“就因為這兩團東西,那個叫莫仲的畜生整日想的都是如何摸到本尊身上來?。∧銈冋f,當年在東魔殿時,有哪個畜生敢摸本尊一下!”
遠處的衡步和近處的余容都是一瞥嘴角。
余容心想,當年在東魔殿時,整個東魔殿的女修誰不想摸一把少主,甚至有些男修也想,只不過不敢流露半點情緒而已。如今少主竟然被一名筑基人族修士摸,雖然此修可惡至極,但也挺令人傾佩。
九黎眼中迸發(fā)出越發(fā)暴戾目光,吼道:“還有每月一次的血崩是怎么回事!害得本尊每月那幾天都不敢出門!出門都要穿五條褲子你們知道嘛?最多的那兩天要穿十條?。?!十條!?。?!”
余容干咳一聲,慌忙自儲物袋中取出一個藥瓶,雙手獻上,道:“少主息怒!此乃人族女修專用的閉血丹,一年只需服用一粒,保少主整年平安?!?br/>
九黎臨空一抓,搶過那瓶丹藥,倒出一粒往嘴里一扔,面色總算好看了點。
余容松了一口氣,嘆道:“少主盡管放心,此丹沒有副作用,可長期服用。但若想生娃就要提前一年停止服用,否則對娃不好……”
說到這里突然頓住,一股生死危機感陡然而生。遠處鼻青臉腫的衡步已經(jīng)嚇得咚一聲一頭磕在甲板上。
“生娃?!”九黎奮起咆哮,吼聲如雷霆一般穿透霧氣,穿過“霧海”直奔遠方,“你還想要老子生娃?!你咒老子?。。。?!”
此時的楚諾似乎隱隱聽到有雷鳴聲自霧海方向傳來,正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就真聽到一聲實實在在如雷霆般的怒吼。
“就是你殺了我兒?還毀了我汪家這片房產(chǎn)?我汪淵今日不將你灰飛煙滅就自焚此地!”
汪家老祖汪淵血紅著雙眼,掌心真氣一吐,手中張老頭的人頭便化為一片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