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警接過煙,回頭看了一眼,無奈的搖搖頭:“這位啊,大企業(yè)的老總,不是一般人,這不是徹查呢嗎?怕是謀殺,行了你也原路回去吧,記下聯(lián)絡方式,有事找你?!?br/>
報警人低頭寫自己的手機號和姓名,交警身上的對講機響了。
“人死了,燒傷死在醫(yī)院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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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飛翰,百度百科可以搜得到,一連串的頭銜,一連串的名目。
岳??促Y料看的皺眉,這樣的人物,好像跟豪車沒什么關系吧?說到底是個老總,開這樣的豪車很奇怪,尤其這是輛跑車,而資料顯示,這位吳總今年54歲,并不像是會飆車的人。
“說是晚上有個飯局,來的都是不少總啊總的,有很多有錢人嘛,然后這個吳總其實挺愛車,看見這輛911就想開出去試試手,車主二話不說立刻答應了,吳總就開出去試車,其他人繼續(xù)聊天,聊了半天還沒見吳總回來,都挺納悶的,打電話也沒人接,琢磨不清怎么回事呢,就聽說高速路上有豪車出車禍了,立刻就報警了?!毙≮w在一邊講解,繪聲繪色,如臨現(xiàn)場。
不是他的車,影響的只是車險的問題,岳桑搞不懂這個案子為什么送到這里來。
很明顯交警已經(jīng)認定了超速,超速是不賠付的。
小趙手遮著點,小聲說:“他的家屬說這位吳總平常很沉穩(wěn)一個人,雖然愛車,但是絕不會超載,當晚又沒喝酒,而且最離奇的是當晚他們是在郊區(qū)的一個馬術會所里吃飯,開車出去試車按理說也應該是在附近路上開開完事了,可最后車禍死的地方是在高速路上,離會所20公里了,車往城里開呢,所以他家屬現(xiàn)在懷疑的是有人謀殺?!?br/>
謀殺自然是要賠的,只要公安機關證實。
岳桑深吸一口氣,她只聽聞過斗爭激烈,不知道激烈至此,連出車禍都能聯(lián)想到謀殺。
“現(xiàn)場錄像都有,后車的行車記錄儀也有,車里也沒有其他人了,這樣也能想到謀殺?”岳桑問。
“人家屬說了,怎么這么巧呢,怎么都是車禍呢,唐冠玉剛出事,這才多久,以前怎么都沒人出事,認為兇手肯定是故意模仿殺人了,現(xiàn)在尸體送去尸檢,無論如何一定要找出個原因,堅決不相信是意外?!毙≮w說。
其實高速路上每天都有許多事故,很多人離開,只不過沒人在意而已。
如果是謀殺,到了這種地步基本可以堪比007級別,可吳飛翰應該不至于讓人耗費這么大的心神。
不過家屬堅定認為有問題,就一查到底也是好事。
小趙特別欣喜:“現(xiàn)在啊,城外那個道觀人可多了,這幾天大人物排著隊去吃齋燒香了,說是人生無常,得求個平安?!?br/>
燒香也就只能得個心安了吧?
手機響起來,岳??词橇狠?,接起來:“怎么啦?”
梁菡最近在抓緊考試,努力提升專業(yè)技術中,忙的不可開交的,百忙之中還有空給她打電話,一定是有事。
梁菡在那頭尷尬的笑兩聲,抬頭看天:“師姐,你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說,昨天阿姨給我打電話了,我跟她說你在我這里呢,說我們挺忙的,她就說那好,忙就不打擾我們了?!?br/>
好像沒什么問題。
岳桑問:“然后呢?”
梁菡又尷尬的笑了兩聲,有些喪氣的語氣:“我今天才琢磨出不對勁來,我好像把你給賣了?!?br/>
岳桑如臨大敵:“怎么回事?”
“阿姨說我們挺辛苦的,不打擾了,我以為她就信了呢,快掛電話了,她說想起來有件事讓我?guī)兔Γf讓我去你男朋友那里找一下你,讓你今天回家吃飯,我就滿口答應了,到了今天才覺得不對勁啊,她怎么知道你有男朋友的?我覺得,我可能把你給賣掉了。”梁菡沮喪的說。
是賣了,賣的徹底。
可不是同志不堅定,而是老狐貍太精明。
岳桑撫著額頭,頭疼,可一切無法逆轉(zhuǎn),她早也想到吳淑梅何其精明的人根本也不可能一直瞞下去。
現(xiàn)在問題是,如何解決。
小趙也接了個電話,臉上表情驚詫極了,掛了電話跟岳桑比劃似是有要緊事。
“沒事,早晚的事,你加油考試吧別管這些了,謝謝小師妹!回頭請你吃飯!”岳桑趕緊掛了電話,看著小趙。
小趙一臉不可思議:“我的天?。≌媸怯隽斯砹?!人都燒焦了,家屬自己請的法醫(yī)解剖查死因,說是燒死的沒問題,畢竟送醫(yī)院的時候人還活著呢,最離奇的是在死者肚子里,找到一個東西,太恐怖了!”
“什么東西?”岳桑問。
小趙說:“蝴蝶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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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精密的兇殺案,兇手會在謀殺之后留下一點印記,來彰顯這個案子是他的所作所為。
就如同畫家喜歡留下一個隱秘的記號在他所做的畫作之上,旁人看不出來,仔細分辨卻又有些不同。
國內(nèi)外很多刑偵方面的小說電視劇里都有提及蝴蝶結,有的兇手有收集的癖好,喜歡將他殺的人的腸子打上一個蝴蝶結,卻不露聲息;又有的兇手,會默默拔下他的受害者的一顆槽牙,收集起來當做紀念;還有的兇手,喜歡攻擊身上有蝴蝶結標記的人,比如頭上扎蝴蝶結的少女,比如裙子上有蝴蝶結圖案的兒童。
發(fā)現(xiàn)這種隱秘的標記,很可能是連環(huán)殺人案,只不過其他死亡的人沒有經(jīng)過詳細縝密的解剖,很可能當作正常死亡處理,到底死了多少人,根本無從得知。
這一次是用車禍的形式,其他的又是什么形勢?
然而這些岳桑都沒空去想了,她現(xiàn)在有更復雜的形勢要面對,她這樣一個勇往直前的人,也總有很多東西要絆住她的腳步,她必須空出時間去處理。
比如眼前這個,吳淑梅。
詹子平看起來很討喜,很懂禮數(shù),讓吳淑梅很開心,吳淑梅似乎都已經(jīng)完全忘了之前羞辱詹子平的事情,詹子平自然也不會提,兩邊看起來都相談甚歡,詹子平一改平日里淡漠的模樣,文質(zhì)彬彬,吳淑梅歡喜的就差沒立刻拉岳桑去民政局讓岳桑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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