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猛地往前躥出,在運動中完成了轉身,將肩頭的死鹿遠遠地拋了出去,把大木棒抄在了手里。
可身后的家伙在俺做出這些動作時也沒閑著,俺聽到沉重卻迅速的腳步,在俺轉身剛來得及把木棒橫到胸前時,一股熱浪已經撲天蓋地地向俺龔來。
“呔?!币庾R到危險的俺,口中暴起一聲大喝壯膽,來不及掄開的木棒以雙手握住頭尾向對方架去。
“咔嚓”一聲,一股巨大的沖力將足有胳膊粗的木棒折斷了,俺也被沖得向后飛了出去。
“?。 卑橙淌苤睾蟮木薮筇弁匆约氨荒枪蔁崂俗苽幕鹄?,迅速地爬起來面對著這個未知的對手。
還好,俺剛才那一架雖然狼狽,可還是起了作用,暫緩了對手的沖擊。
這時,俺才看清了自己的對手,是一頭混身冒著火焰的大家伙。它長得有些像洛克大叔廚房后邊養(yǎng)的豬,可是比那些豬大個多了,嘴邊還長著一對令人膽寒的獠牙,那長度足有俺的小臂那么長,俺毫不懷疑要是被那獠牙撩上了,肯定被刺個對穿。
俺看著這個一看就不好惹的大家伙,不禁有些膽怯。注意看著對方的動作,腳步卻在一步步地后退。
那家伙看到俺后退了,眼里閃出一絲蔑視,沒有要攻擊俺的動作。
俺暗暗高興,看來對方也并不打算和俺搏命。俺慢慢地退到死鹿邊上,輕輕地拿起了死鹿。
這時,那大家伙眼中閃出了憤怒,身上本已暗淡的火焰重新灼熱的燒了起來。一瞬間,俺明白了,它的目標不是俺,而是俺打到的這只死鹿。俺一下子火就騰了起來,這個家伙,自己沒本事打獵,卻想搶別人辛苦打到的獵物,這和媽媽故事里那些壞人強盜有什么區(qū)別。
怒火一下燒悼了俺的理智,俺將死拋下,抄起一塊石頭向那家伙砸去(為了打獵方便,俺隨身背著一個媽媽為俺縫的布袋,里面隨時放著十幾塊拳頭大的石頭)。
那家伙見俺丟下死鹿,以為俺服軟了,沒想到俺暴起發(fā)難,被那塊石頭迎面砸來,眼看躲不過了,身上的火焰升騰,一下匯聚到腦門上,把那塊石頭震得四分五裂。
俺沒管那些,按照俺這段時間打獵的經驗,魔獸們魔法施放過后,會有一個短暫的遲緩,俺握著兩塊尖銳的石頭向那家伙撲了過去。果然,那家伙在震開石頭后,身上的火焰明顯地一暗,被俺輕易地沖到了它的面前。
可這家伙明顯和俺以前打的小個魔獸不同,反應十分迅速。一看來不及施放魔法了,腦袋一低,一根獠牙就從下往上向俺挑來。俺沒料到它反應那么快,前沖的身子已經止不住勢子了。俺一咬牙,右手的石頭匆忙地向它飛去,然后一把抓住了它的獠牙。
“噗”的一聲,那家伙的獠牙刺進了俺的大腿,把俺挑得差點離地而起。
“??!”俺痛叫著抓住它的獠牙,身子拼命壓制它的腦袋,左手的石塊沒頭沒腦地向它身上拼命招呼。
“哦?!蹦悄ЙF一聲凄慘的尖嘯,原來,俺把它的一只眼睛打爆了。
這家伙身上重新升騰出火焰,扎在俺腿上的獠牙也在橫向拉扯著。俺咬緊牙關,拼命忍受著灼疼與刺痛,將手中的石塊不停地向它砸去。心里不斷給自己鼓勁,“媽媽說的,好人不能向壞人低頭,俺不能向這壞家伙服軟?!?br/>
天地間充滿了這個壞家伙的尖嘯聲,它叫得越厲害,俺牙關咬得越緊,俺覺得,俺似乎成了媽媽說的故事里的英雄……
俺咬著牙,瘸著腿,光著屁股(身上唯一的褲衩也已經被燒成了灰燼)十分艱難地走在羊角山上,值得欣慰的是,俺左肩馱著死鹿,右肩扛著死豬,這是俺打獵以來,打到的最大的兩個家伙。
艱難地回到宿營地,是俺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個山洞里。俺并沒有停下休息,天已經要亮了,俺要抓緊時間,把這頭可惡的死豬烤了吃后,還得趕回去鎮(zhèn)上到洛克大叔的店里做工呢。
俺拿出藏好的刀子在洞里的暗河邊對死豬開膛破肚,每一下動作都帶動著身上的傷刺刺的痛,痛得俺在嘴里狠狠地罵:“壞家伙,吃了你,壞家伙,吃了你。”
“咦?這是什么東西?”在俺割下了死豬的腦袋后,在里面看到一個發(fā)著紅光的晶體,俺好奇地把那晶體拿出來左看右看,最后確定沒見過。
“是骨頭嗎?挺硬的?!卑嘲涯蔷w放到嘴里咬了一下,沒咬動。俺考慮了下會,可惜不是很聰明,沒想明白什么,最后俺做了個決定,把這玩意吃了。
拿著這指頭大的晶體,俺放到嘴里很干脆地一口吞了下去。
隨后,俺又開始繼續(xù)解剖死豬的身體,然后,俺身子開始發(fā)熱,然后俺眼前一黑……
當俺再次醒來時,肚子餓極了,可又感覺混身充滿了力氣。
俺看了看外面的天空,還是黑沉沉的夜色,看來俺沒睡多久,天還沒亮著,謝天謝地,不會耽誤了做工。
俺走到野地里,很輕易地就打到了兩只小兔子,為什么叫小兔子呢,因為它們比俺平時打的兔子個頭小了不少,而且動作也慢了很多,俺連石頭都沒有,居然很容易地追上了它們抓到手里掐死了。
可回到山洞時,俺終于發(fā)現有些不對勁了。
為什么?因為俺居然碰到了頭,以前很隨易就能進出的洞口居然讓俺碰了頭。
俺開始認真地看自己的身體,嚇了一跳。俺現在不用找參照物也明白自己的塊頭比原來大多了,而且身上肌肉賁張,仿佛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力量。
還有,俺的頭發(fā)長過了肩頭;還有,俺居然長胡子了;還有,俺胸口也生出了毛;還有,俺下面……
俺是真被嚇著了,一咧嘴就哭了起來。
可剛嚎了兩聲就停住了,俺的聲音……俺的聲音比打雷還要響,震得洞里的泥土直往下落。
“俺這是怎么了,媽媽,你在哪兒?。俊?br/>
趁著天黑,俺悄悄潛回了鎮(zhèn)上,看著那些熟悉而陌生的建筑,俺心里不是滋味。熟悉是因為這些建筑俺看了十幾年了,陌生是因為它們突然間矮小了不少。
俺遠遠看到了自己家,等等,家里有燈光,是媽媽,媽媽在家。
被突然的變故嚇著的俺,喜極而泣地向家里的燈光跑去,這時候俺只想撲到媽媽的懷里大哭一通。
俺大力地拍打著矮小了不少的屋門,叫著:“媽媽,媽媽,開門啊。”
屋門被俺拍得搖搖搖欲墜,屋里沒傳來媽媽的回應聲,燈光反而黑了。
四面八方夸張地傳來聲聲尖叫聲:“怎么回事,是打雷嗎?這么吵?!?br/>
“好象是魔獸的叫聲,天,聲音那么大,一定是大型魔獸?!?br/>
“媽媽,爸爸,我怕啊?!?br/>
“大家別慌,快去通知里約克大人?!?br/>
俺被四周的聲音弄得不知所措,抱頭蹲在門前,哭泣道:“媽媽,俺是阿丹啊,媽媽,開門啊?!?br/>
“阿丹!”屋里傳來一聲低聲驚呼,正是俺熟悉而夢期盼的嗓音。
屋中傳來一陣忙亂的聲音,屋門很快地打開了。媽媽那驚喜的臉出現在俺的眼簾中,可那驚喜只維持了一瞬,即而轉為驚疑,再而轉變成了恐懼。
媽媽害怕向后退了兩步,臉上陰睛不定地望著俺,最后咬咬牙,顫聲向俺問道:“這……位大人,您剛……剛才說阿丹,您有他的消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