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一女子攙扶著一虛弱的男子,看起來是夫妻倆的在街道上走著,身后還跟隨著一個東張西望很是不消停的丑陋老人。
“丫頭,你等等老人家啊, 你走這么快是要干什么?”看著已經(jīng)走出好一段距離的夫妻倆,老人家很是不滿的說著。
眾人都沒看清,那老人竟是一瞬間已經(jīng)追趕上了夫妻倆,眾人都感嘆著老人家的健步飛快,卻也不會有人多想,這個老人家的武功非凡。
女子卻是咬牙憤怒的看著老人家。
這夫妻倆正是掉落懸崖的阮青舒和皇玉欽,而那老人正是懸崖下的天機。
三人從崖底上來后,聽到的便是楚王皇玉欽已經(jīng)薨了。
既然如此,他們便順勢裝扮了一番,這天機老人卻是會些簡單的易容,敷些藥水在臉上,竟是很神奇的改變了他們的樣貌,如今他們看起來倒像是一對平凡的小夫妻了。
“前輩,你能收斂點嗎?”見周圍沒有人,阮青舒壓低聲音的說著。
以天機老人如此高調的行事,他們這易容完全就沒有必要了。
“我為何要收斂?”天機老人一臉的不滿。
知曉眼前人吃軟不吃硬,阮青舒軟軟的說著:“前輩,我和玉欽現(xiàn)在還不能暴露身份,你想你的武功這么高,又這么的非凡,那些人還不是一看到你就知道你非一般人了,肯定就能猜出前輩你身邊的人,要是遇上了認識我們的人,要是我們的身份暴露了,可就沒人會帶前輩玩耍了?!?br/>
聽著這話,天機老人有些躊躇了,他在衡量著是為了一時的玩樂而失去日后的玩樂而糾結著。
走在前頭的皇玉欽不屑的撇嘴說道:“舒兒,何必搭理這種人,既然他愿意在這里玩,我們便先走吧,等下那些好吃好玩的事情我們兩個人享受就好了?!?br/>
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天機老人聽到這話,徹底怒了:明明他救了這小子,但是這小子卻一直沒給他過了好臉色,在崖下的時候就一直擠兌他,現(xiàn)如今上了崖上了,他竟是想要帶著丫頭一起玩,卻不帶著他,太過分了。
“哼,我才不會上你的當,丫頭,我只相信你,前面真的有好玩的事情嗎?”
阮青舒也是頗為無可奈何,這兩人卻是一直看對方不順眼,她只好在兩人中間調和著。
“前輩,只要你跟著我們就絕對不會無聊?!?br/>
該說天機老人殘忍還是善良呢,對于他只要感興趣的事情,無論對錯,無論正邪,他只要自己高興,也就是這種人才是最讓人放心的人吧。
“那好,丫頭,我們走?!?br/>
見終于說動了天機老人,阮青舒和皇玉欽相視一笑,笑中有著無數(shù)的默契。
三人便朝著目的地走了過去。
***
“主子?!蹦抢镌缫颜玖艘粋€黑衣嚴謹?shù)娜恕?br/>
即使看著陌生的容貌,楚云風還是第一時間認出那走在前頭的病弱男子正是他的主子,皇玉欽。
“你這是怎么了?”看著腳步虛夸的皇玉欽,楚云風冷硬的聲音中奇異的聽出了抹擔憂。
隨意的揮了揮手,皇玉欽很是無所謂的說著:“受了點小傷,朝中的事情怎么樣了?”
再三確認皇玉欽并沒有什么大礙,楚云風這才將目光放在了阮青舒的面上,而那天機老人早早的便跑到一邊去玩耍了:“王妃。”
很是無賴的將頭放在阮青舒的肩頭上,皇玉欽的聲音很是隨意卻夾雜著認真:“無妨,舒兒是自己人?!?br/>
楚云風很是驚訝的看了眼阮青舒后才道:“在你掉下懸崖第三天后,皇上便接回了流外在民間的皇子,如今二皇子和四皇子已在朝中各持一邊。”
聽到這回答,皇玉欽并不意外:“楚王府怎么樣了?”
“自你……失蹤后,朝中的人便開始落井下石,楚王府中的奴仆丫鬟也都離開了,如今楚王府已經(jīng)名不符其實了?!背骑L的聲音淡淡的沒有一絲起伏。
皇玉欽對于這個結果還是有些意外的。
原本以為他那二皇兄會對付他遺留下來的勢力,看來他正和那位遺落的皇子斗的難分難解,所以才沒有時間去打擊他的勢力,如此一來也好,他正好可以看看那些人對他是真的忠心,那些人對他是虛心假意。
楚云風輕皺眉頭,卻是躊躇的說著:“明宇世子和二皇子卻是來往的親密?!?br/>
皇玉欽冷笑三聲道:“早知我身邊有叛徒出現(xiàn),卻是沒想到是他。”
雖是這么說著,皇玉欽卻早已猜出了,能知曉他行蹤的也不過幾人,其中最有可能的便是明宇世子了。
阮青舒曾問過他,為何不懷疑楚云風,他卻是很堅定的回答著:這世間所有的人都會背叛他,楚云風卻不會,他是個執(zhí)著的性子,他決定的事情至死都不會改變。
“云風,子恒怎么樣?”看著一直沉默著的阮青舒,皇玉欽卻是詢問著。
“阮將軍近些一直在軍營中,他已經(jīng)和阮大人鬧翻了,也被阮大人趕出了家門?!?br/>
聽到這話,阮青舒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酸澀:“你知道他在軍營的日子過得怎么樣嗎?”
深深的看著阮青舒,楚云風才淡淡的道:“聽說阮將軍日夜酗酒如命,經(jīng)常到懸崖邊上祭拜著已逝的妹妹,誰人勸都不聽?!?br/>
“哥哥……”
狠狠的瞪了楚云風一眼,皇玉欽將阮青舒擁在了懷中輕聲的安慰著:“不要著急,等下我讓云風去通知子恒?!?br/>
點了點頭,阮青舒深呼了口氣道:“麻煩你跟哥哥說,我現(xiàn)在不想要見他,等我處理好事情后,自會去尋他。”
楚云風眸中閃過抹詫異,阮青舒只當沒看到:“請祝福他,我喜歡他一切如舊?!?br/>
現(xiàn)在她并不合適去見大哥,既然現(xiàn)在大哥整日酗酒,那便讓他做個酒鬼,這樣他就不會牽扯進去那些事情中。
張了張嘴,楚云風還是沒有將那未說出口的話說出來。
也就是因為他的停下,而后造就了那些事情,一發(fā)不可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