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鳴洲等人走著走著,就到湘西南部山區(qū)了,此地名為“梅山”,峰高林密,山嶺連綿,百姓以為苗族為主,另有土家族及少數(shù)漢族和其他民族等,大多筑寨聚居。由于歷史、地理、民族、文化等原因,此地雖民風淳樸,但卻是化外之地,朝庭并未在此地設(shè)置州縣衙門,每個寨子一般從成份較多的民族中選一人擔任寨主,各行自治。
由于這里比較閉塞,各個寨主也因循守舊地實行管理,所以這里的寨子百姓安居樂業(yè),仿佛千百年來,從未有過變化似的。但近十多年來,其中有一個寨子卻是例外,這個寨子就叫“黑石寨”,以山上有一大黑石而得名。
黑石寨本來也是當?shù)仄胀ǖ囊粋€寨子,只不過比其它寨子大點、人口多些而已。寨里的百姓也和其它寨子的一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過著平靜的日子。寨里的百姓多為苗族,姓氏以漢字同音的“龍”字姓氏為主,現(xiàn)今寨主的姓名就叫龍得云。
龍得云是十六年前繼承了先父的位置當上寨主的。由于他年輕時并不安份,所以曾有段在外游蕩的經(jīng)歷,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所以,他回來后,不僅帶回了不少的財富與寨民分亨,而且也帶回了幾個外面的弟兄,個個武功高強。
龍得云回來后沒幾年,他的父親便去世了,他就順理成章地繼承父位當上了寨主。龍得云本來有兩個弟弟,分別叫龍望山和龍在溪,在他擔任了寨主后,也都跟著擔任了寨子里的副寨主之位。龍得云帶來的幾個弟兄中,有兩位武功高強且見多識廣的好友,被他任命為副寨主,位列于他的兩位親兄弟之后。
龍得云擔任寨主后,開始逐漸收攏權(quán)力,制定森嚴的新寨規(guī),而且依靠手上的財富,高筑寨墻,四處招兵買馬,并與外界通商交流等。十多年下來,黑石寨便變成了當?shù)刈畲?、最有勢力的寨子。此時,龍得云手下的人馬上千,寨丁三萬,而且他還把觸手伸到了附近的州縣,開設(shè)商鋪作坊,籠絡(luò)四方豪杰。黑石寨的不斷擴張,也引起了周圍其它寨子的不安,雖說各過各的日子互不相干,但難免有些小是非小糾紛等,其它寨子的寨主雖不懼龍得云的威勢,但往往不得不以龍得云為尊,以免擴大糾紛。也有一些江湖中人,見黑石寨勢力不斷擴大,認為樹大好乘涼,于是主動投奔黑石寨,屈身聽命于龍得云。
而朝庭本來對于化外之地的梅山,本來也無所謂收入治下,只要彼此相安無事就得了。梅山周圍的州縣,對于地廣人稀、物產(chǎn)貧乏且民風彪悍的梅山地區(qū)也不在意,管了也沒什么好處,不管反而省事。但近十多年來黑石寨的崛起,引起了周圍官府的注意,有些貪官則設(shè)法與黑石寨扯上關(guān)系撈取好處,有些正直的官員則暗暗擔憂黑石寨終會成為朝庭的心腹之患。
華鳴洲聽說過龍得云和黑石寨的底細,梅山雖是化外之地,但若觸犯朝庭大忌,那可是滅族之禍!因此,華鳴洲有意上山會會龍得云,或許可說服龍得云放下野心,所以和王飛虎等人商議后,他們便在離黑石寨最近的一個小鎮(zhèn)子歇腳,故意多逗留半天,此時跟在后面的隊伍人數(shù)已稀疏可數(shù)??墒亲蟮扔业龋垡娞柊?,還是不見龍得云派人來請他們上山。
華鳴洲想:“難道是龍得云不知道我們來了,還是對《無名紅掌書》不感興趣?我們是不是該主動找上門去,給龍得云下點猛藥?”
豈知其實龍得云早已得到消息了,華鳴洲等人一走進他的勢力范圍,就有人馬上向他報告了。此時,他正和其他四位副寨主密議“是否該請廣義會王飛虎等人上山”之事,只因一時間四位副寨主意見不同,一直爭論不休,才讓他猶豫不決。
但商議了一個多時辰,副寨主龍望山和龍近溪思想較保守,力主不惹事生非,畢竟千百年來,他們的寨子是相對封閉的,極少和外界有交流,龍得云擔任寨主后的一些做法已是相當出格了,若再請廣義會的人上山,恐怕會引火上身,從此寨子便不得安寧了。而另兩位副寨主的看法則相反,他們認為應(yīng)請廣義會的人上山,畢竟黑石寨這十幾年來刻意經(jīng)營,實力強大,請廣義會的人上山雖會惹上麻煩,但衡量利弊,寧肯兩者照單全收,也決不一文不取。
四位副寨主分成兩派,意見相反,一時爭論不休。龍得云見雙方爭得臉紅耳赤,有鬧翻的勢頭,就立刻喝止,說是容他想想再說。
除了龍望山和龍近溪,另兩位副寨主分別是孫善濟和呂力雄。孫善濟年紀較大,不僅武功高深,而且城府也深,遇事冷靜,擅于謀劃,龍得云平時也常要問計于他,他的位置雖排在龍望山和龍近溪之下,但實際上只要龍得云不在時,便讓他主持寨中事務(wù)。呂力雄則是武功高強,愛講義氣,性子耿直,兼脾氣火爆。
龍得云獨自斜靠在虎皮大椅上,雙目微閉,抬手輕輕地拍著額頭,正在沉思,其他四位副幫主見狀,便不上前打擾,等他作最后的定奪。其實龍得云心里清楚,《無名紅掌書》就是個燙手的山芋,不碰為妙!只是孫善濟一再堅持,必另有想法,因此他才不急于下決心,想看看孫善濟還有何話說。
龍得云思考了一陣子,孫善濟終于忍不住上前去,在他的耳朵旁說出一番驚天動地的話來。這番話終于讓他最后下了決心:立即請廣義會王飛虎等人上山!
孫善濟說的那一番話是什么內(nèi)容,且不一一細說,只是其中有一條,說出了《無名紅掌書》還藏著另一個驚天秘密!于關(guān)這一點孫善濟是如何知道的、可信度如何、其來龍去脈也暫且不說,只說這個秘密到底是個什么樣秘密,才會讓龍得云最后下了決心呢?
原來,《無名紅掌書》不僅記載著一個關(guān)于寶藏的秘密,書中還藏著另一個重大的秘密!
那是二十多年前,前朝皇帝楊廣窮奢極欲,好大喜功,除了大興土木,還四處征討發(fā)動戰(zhàn)爭,因此難免橫征暴儉,濫用民力,地方官府便趁機搜刮民脂民膏。如此三番五次折騰下來,便搞得民不聊生,天下大亂!
于是群雄紛起,形成了大大小小十多支義軍。后來,這些義軍有的被鎮(zhèn)壓下去了,有的則不斷發(fā)展壯大,一番吸收兼并,最后形成五支實力比較強大的義軍。
在推翻了前朝統(tǒng)治后,五支義軍首領(lǐng)便開始互相爭雄,皆有一統(tǒng)天下之心。五支義軍中當屬當今皇帝李世民所率領(lǐng)的關(guān)中義軍聲勢最為浩大,而且是支仁義之師,對百姓秋毫無犯,于是漸漸有了天下歸心的跡象。
李世民乃先唐高祖李淵之子,少年隨父起兵,精通兵略,奇謀善斷,為大唐的建立,立下了赫赫戰(zhàn)功。大唐建立后,李世民被封為秦王。不過那時天下尚未統(tǒng)一,各路義軍仍割據(jù)一方,于是李世民便開始四方征戰(zhàn)。
其中,有一支盤踞在牛背山的義軍,首領(lǐng)林如崇,仗著自己人馬眾多,不肯臣服他人,便欲與當今李世民所率領(lǐng)的關(guān)中義軍決一雌雄。但他最終卻還是失敗了,于是他在敗亡前就先將所得的金銀珠寶秘密埋藏起來,而且為了不被一窩端,當時他還決定先遣散殘存舊部保留火種。為方便日后聯(lián)絡(luò)舊部,以圖東山再起,便將兵敗后幸存下來的分流到各地藏匿或回原籍的各位將領(lǐng)及其主要部屬的花名冊和聯(lián)系方式,一并和寶藏地點,以特殊的方式分別記載在四本書中??墒橇秩绯缡冀K卻沒能逃脫關(guān)中義軍的圍困,最后在亂軍中被殺身亡,而秘密記載著藏寶地點和舊部花名冊的四本書卻從此不知所蹤。由于那四本書的封面并沒有書名和落款等,只有林如崇的一只紅色手掌印為標志,因此便稱為“無名紅掌書”。
因此,誰如果能獲得那四本書,并且破解其中的秘密,不僅可以獲得巨大的寶藏,還可以聯(lián)系以前牛背山義軍的殘存舊部。成者王敗者寇!以前牛背山義軍的殘存舊部在當今朝庭眼里可是亂軍余孽,是被追剿的對象,而且他們之中或許有些人仍不甘心失敗,想東山再起,因此集齊了那四本書,就可以憑籍書中記載的花名冊為證,聯(lián)系以前牛背山義軍的殘存舊部,誘導或要挾他們?yōu)榧核谩?br/>
但現(xiàn)在已是過去二十多年了,以前牛背山義軍幸存下來的各位將領(lǐng)及其主要部屬,現(xiàn)在年紀也應(yīng)該大多在五十歲以上了,就算是有幾位少年為將的,現(xiàn)在也有四十多歲了。如果等再過二三十年,這些人就老的老、死的死,那時再破解《無名紅掌書》中秘密記載的花名冊就會失去了其中最重要的一層意義,只能得到寶藏而已。
龍得云少年在外游蕩之時,曾見過群雄爭霸的場面,便有感而發(fā),立下鵬程萬里之志。不過他雖有雄心壯志,欲圖謀霸業(yè),但又覺得自己實力不足,還不想在江湖上過多地拋頭露面,以免“樹大招風”;另一方面他又覺得自己年近半百,再不放膽拼一回,總是偏安于一禺,就沒多少機會了,因此他自己心里也是很矛盾的。但現(xiàn)在龍得云也已是四十多歲的人了,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他也許也只能終老于黑石寨寨主之位上了。若是《無名紅掌書》僅關(guān)乎寶藏,或許就算了,但孫善濟說出《無名紅掌書》藏有這另一個重大秘密后,他便決定趟一次渾水了。
……
本來龍得云只命兩位得力下屬來請,但華鳴洲總是找借口推脫不愿上山,因此龍得云便讓孫善濟快馬加鞭親自來請。孫善濟不僅是副寨主的身份,而且也是漢人,善于溝通,對江湖之事了若指掌,于是經(jīng)他再三邀請和懇求后,華鳴洲等人又假裝推托半天,才勉強答應(yīng)上山。
但此次上山,華鳴洲心中還是有些忐忑不安,他雖然聽說過龍得云和黑石寨的底細,但畢竟所知有限,上山后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樣的事情,又會發(fā)展到什么樣的地步?已非他所能預料和掌控,下一步棋具體該怎么走,只能隨機應(yīng)變了。
華鳴洲等人到了黑石寨,已是初更,遠遠地便可看見山寨大門前火光明亮,門樓上燈籠高掛,看似有人在迎接他們的到來。待到近前時,門樓上的一排寨丁吹響了長長的號角,響徹四周山谷,山寨大門左右站著兩排寨丁,身著苗族盛裝,高舉火把。
只見大門前,十多個人擁簇著一位威儀十足的中年男子,此人也是身著苗族盛裝,其臉上雙眉濃黑,眼睛大而神強,灼灼逼人,不怒自威;鼻梁高,年壽隆起;??谕趟姆?,鐵須連鬢角。此人站在前排正中間,氣勢高昂,眾人都與他保持著一定距離,此人便是黑石寨大寨主龍得云。
見華鳴洲等人到了,龍得云臉帶笑意,先抱拳洪聲道:“敝人黑石寨寨主龍得云,今日貴客上門,有失遠迎!”王飛虎抱拳回道:“豈敢豈敢,敝人廣義會王飛虎,讓龍大寨主久等了!”龍得云道:“王會長及眾位英雄,近日名動江湖。敝人正恨無緣結(jié)識,恰聞眾英雄路過此地,豈有不請上山來三奉酒水以表敬意之理!”王飛虎道:“龍大寨主抬愛,廣義會人少門微,得此榮幸,實在愧不敢當!”
雙方互相客套一番,把身邊的人介紹給對方認識。龍得云身后除了副寨主龍望山、龍近溪,其他十多人倒有大半以上不是苗人,而且看似個個武功高強。
黑石寨分前后兩寨。前寨大門建在山谷風口處,兩邊山勢陡峭,易守難守。山谷里地面開闊平坦,是寨民居聚居的地方,看樣子有幾百戶。山谷最里面有一段斜坡,斜坡上方有幾塊巨大的天然巖石堆在一起,如同一座小山丘,巖石表面呈黑色,黑石寨正是因此得名。石丘上又有一個小寨子,據(jù)險而筑,這就是后寨。
孫善濟在前面引路,龍得云與王飛虎肩并肩,邊走邊談,眾人跟在后面,直達后寨。后寨大廳里燈火輝煌,原來龍得云得知華鳴洲等人答應(yīng)上山后,就命人先安排好了宴席,一切準備就緒,就等著賓客入座。
酒過三巡,龍近溪向王飛虎道:“在下近聞廣義會威名遠播,但也是煩麻不斷。不知王會長此番上山,可是何意?”王飛虎道:“此番路過貴地,本不敢打擾,奈何龍大寨主盛情難卻?!弊詮南嘁姇r,他就發(fā)現(xiàn)龍望山和龍近溪一直沒給好臉色,看來是不樂意他們上山。
龍近溪性子比較直,聽王飛虎此是說,就干脆挑明了說:“聽說有一本《無名紅掌書》在你們手里,可有此事?你們這么一上山,不就等于把麻煩也帶上山來了嗎,這一點難道你們心中不清楚?雖說是我大哥請你們上山的,但你們既是俠義之士,就應(yīng)該也替我們黑石寨著想一下。”王飛虎道:“什么《無名紅掌書》不過是江湖傳言,可不是我們自己說的,我們可沒見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世上是否真的有這么一本書?我們廣義會在江湖上行俠仗義,從來不怕惹麻煩,我們的麻煩也多了去,想必龍三寨主早有聽聞?!?br/>
龍得云攔過話,舉杯向王飛虎道:“本寨主也是聽聞廣義會的人俠肝義膽,所以才請你們上山薄飲一杯,以表敬意。若是王會長不嫌棄,我龍得云愿與您義結(jié)金蘭,有福共享有難同擔,如何?”王飛虎并不拿起酒杯,抱拳還禮道:“承蒙龍大寨主看得起,只怕就如龍三寨主所說的,我們只會把麻煩也帶到山上來。我心里正愁著日后如何為貴寨撇清麻煩。”龍得云道:“既然請你們上山,我龍得云也就不怕麻煩了,從此廣義會的事也就是黑石寨的事,此事不必多慮。王會長何不給個痛快!”
王飛虎見盛情難卻,且不說龍得云是否真心實意,但面子上也說不過去,一時不知如何作答。孫善濟在一旁勸道:“王會長不可再推卻,否則就是看不起我們龍大寨主了!”華鳴洲卻在一旁攔過話,說道:“此事事關(guān)重大,不僅單單是龍大寨主和王會長個人的事,而且還關(guān)乎黑石寨和廣義會眾人的利益。我們廣義會雖王飛虎當家,但不能全憑王會長一人作主,須眾人商議后方能決定?!?br/>
呂力雄在一旁道:“此等美事,華副會長何以從中阻攔?就全聽王會長一句話,難道王會長還作不了主?”華鳴洲道:“呂副寨主此言差矣!我們當初成立廣義會,可是眾人共同出力,并非是王飛虎一人創(chuàng)建的,而且是在成立后,方由眾人推舉王飛虎來當會長的。若是王飛虎想與龍大寨主結(jié)拜,就算是個人行為,但畢竟身為廣義會會長,那就須先辭去會長之職并退出廣義會,否則須經(jīng)所有會員同意方可?!?br/>
王飛虎故作無奈道:“實在愧對龍大寨主的情義!我這王會長能力有限,可不象龍大寨主威望有加、大權(quán)獨攬。若是眾人不支持,我這會長也就當不下去,若是有人想退會,我也管不了?!睂O善濟道:“既然如此,那就先不談這些,日后再議。今晚且一醉方休!”
……
第二天早上,龍得云邀請王飛虎和華鳴洲走上后寨城墻,由孫善濟作陪,游覽觀光,俯察四方。黑石寨兩側(cè)不遠處還有幾個小寨子,是因為黑石寨人口繁衍分離出去的,但仍歸屬于黑石寨,受龍得云統(tǒng)領(lǐng)轄治。
龍得云作了一番介紹后,問道:“王會長且看這黑石寨如何?”王飛虎道:“好大的一個寨子,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龍大寨主真是領(lǐng)導有方!”龍得云道:“此非龍某一人之力,乃眾兄弟共同努力的結(jié)果,龍某實在愧不敢當!”華鳴洲接過道:“我看黑石寨雖地處偏僻,但實力已不亞于江湖上任何一個大幫派,實在不容易。而且主寨子依山而建,扼守險要,易守難攻;兩側(cè)又有諸多小寨拱衛(wèi),互為犄角。龍大寨主只要守著這份基業(yè),便可一輩子高枕無憂了!”
龍得云聽了心中得意,道:“華副會長過獎了!我一個小小山寨,如何敢跟江湖上的大幫派比肩,且不說少林武當難望其項背,就連鹽幫、湖龍幫也是比不上的?!比A鳴洲道:“龍大寨主此言差矣!湖龍幫雖財大氣粗,但天時、地利、人和盡失,而黑石寨則不同?!饼埖玫溃骸霸嘎勅A副會長高見?!比A鳴洲道:“其一,如今天下太平,湖龍幫雄據(jù)魚米之鄉(xiāng),若是順應(yīng)天時,不愁不富,但其卻貪得無厭,倒施逆行、作惡多端,必遭天遣;而黑石寨雖處于化外之地,但偏安一隅,與世無爭,可保永久。其二,湖龍幫地處平原,無險可固,而且要與鹽幫爭奪地盤;而黑石寨地處險要,易守難守。其三,湖龍幫作惡多端,惹得民怨沸騰,早晚會被俠義之士鏟除;而龍大寨主好結(jié)交朋友,同時約束下屬甚嚴,江湖上并未聽聞黑石寨有何惡行。依我看來,黑石寨當不屑與湖龍幫這等邪惡組織對比才是。而鹽幫卻淪為市井鉆營之流,雖財富勢力本在湖龍幫之上,仍受到湖龍幫的擠壓,外強中干,更不足論。至于少林武當,乃武林中的泰山北斗,這不僅是因為它們已立派數(shù)百年之久,門徒眾多,武功博奧,更因為是它們在江湖上行俠仗義、鋤惡揚善,所以才會受到人們的如此尊敬!”
龍得云聽了哈哈大笑,道:“華副會長一番高談闊論,真是見識不凡,只是對于黑石寨卻盡揀好聽的來說!不過就江湖行徑來說,我龍得云雖算不敢保證黑石寨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做出違反江湖道義的事來,但我本人還從來沒做過違反江湖道義之事,我也敢保證手下的人絕大多數(shù)沒有。就這點來說,確實不屑拿湖龍幫來作對比。只是聽說過廣義會替鹽幫出頭,挑了湖龍幫的一個分舵,此時難免說起?!比A鳴洲道:“我們挑了湖龍幫的一個分舵完全是因為其作惡多端,并非是要替鹽幫出頭,這一點可得分清楚。如果鹽幫也有惡行,我們也照樣不會放過!”龍得云和孫善濟心里何等雪亮,就華鳴洲這番話,似乎話里有話,是在勸龍得云要安分守己地守著黑石寨,不要卷入江湖紛爭,可是他這十多年的刻意經(jīng)營,難道就是為了守住一個黑石寨過日子嗎?況且,拿目前的事來說,請華鳴洲等人上山,就等于主動把麻煩攬在身上,已無后悔藥。
四人在城墻上邊走邊談,繞了一圈方回到大廳里。龍得云命值守的人出去,大廳里就剩他們四個人,方對王飛虎和華鳴洲說道:“王會長、華副會長,昨晚在酒席上有些事情不便明說,龍某有一事不明,還望二位如實相告?!蓖躏w虎道:“不知龍大寨主所指何事?”孫善濟插話道:“龍大寨主所說的事,昨晚龍三寨主已提起過?!?br/>
王飛虎估計他說的是關(guān)于《無名紅掌書》之事,昨晚在酒席上那個場合尚可打個馬虎地過去,龍近溪及其他人也不好當場追問,但現(xiàn)在大廳里就他們四個人,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含糊其詞,否則就是對龍大寨主不敬了,于是他先問道:“龍大寨主問的可是關(guān)于《無名紅掌書》?”龍得云道:“正是?!蓖躏w虎昨晚已先和華鳴洲等人商討過應(yīng)對之策,便道:“我從未見過什么《無名紅掌書》,也不知江湖流言是從何而起的。我們倒是想知道,龍大寨主和孫副寨主都聽到了些什么?”華鳴洲也跟著道:“龍大寨主對《無名紅掌書》也感興趣?江湖傳言,以訛傳訛,切不可輕信!”
龍得云道:“我力排眾議請你們上山,一是久仰廣義會大名,想和你們交個朋友;二是確實聽說過一些關(guān)于《無名紅掌書》的事。”孫善濟接道:“聽說《無名紅掌書》里記載著一個秘密,只要能破解這個秘密,就能找到寶藏,里面有數(shù)不的金銀珠寶,還有許多武功秘笈。難道王會長和華副會長對這個寶藏不感興趣嗎?”華鳴洲聽了,笑道:“對于寶藏人人都感興趣。只是昨晚龍三寨主不是說了嘛,擁有《無名紅掌書》也是個大麻煩?!?br/>
龍得云問王飛虎道:“王會長說的可是實情?”王飛虎道:“龍大寨主若是信不過,王某可發(fā)發(fā)誓從未見過《無名紅掌書》。”龍得云聽了,苦笑道:“看來我把你們請上山,真是自找麻煩了!”華鳴洲接道:“龍大寨主了不必擔心,日后我們自會證明黑石寨與《無名紅掌書》無關(guān)?!?br/>
孫善濟心中雖怪龍得云太過耿直,把話說死了,但卻已無可奈何,道:“麻煩惹上了,要消除就沒那么容易了。不知華副會長怎么證明?”華鳴洲道:“這我們自有辦法,龍大寨主對我們有義,我們自當會盡力證明?!?br/>
龍得云想有些話礙于自己是寨主的身份,不便說出口,不如自己回避,假裝不聞不問,一切由孫善濟應(yīng)付。于是他道:“既然王會長和華副會長這么說,我也就信了。事已至此,我看你們不如在山上多呆些時日,避避風頭也好。龍某還有其它要事,就讓孫副寨主好好招待你們,我先失陪了?!?br/>
華鳴洲正欲說話,龍得云手一揮,不容分說,自行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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