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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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貞正是心煩意亂，見此，也知道光緒是不會允許自己推辭的，若真的堅持不要他們，他們怕是也無處可去，萬一光緒遷怒于他們，最后就只能有一種結(jié)局。一念及此，心便軟了，再也無法拒絕，嘆息著道：“好吧，既然皇上命你們來，你們留下就是了。不過我并不是這后宮里的主子，這點你們要記清楚了。”

    “是，福晉?！睅兹讼渤鐾猓泵Υ饝?yīng)下來，然而看那神態(tài)舉止，卻渾然沒把這話放在心上，真真是拿她當(dāng)了主子看待的。

    她其實自己也沒想過這么說能有什么作用，只不過心中不忿，總要說一說發(fā)泄一下罷了。

    鐘德全出了永壽宮，便徑自回到了養(yǎng)心殿。光緒手里拿著剛剛收到的密折，似乎正在出神，然而鐘德全一出現(xiàn)卻便立刻回過神來，放下手里的東西，看著他問道：“福晉有何反應(yīng)？”

    鐘德全不敢怠慢，低頭說道：“回萬歲爺?shù)脑挘x已經(jīng)把人收下了。只是……”

    光緒心中煩躁，猛地一抬手，道：“好了，朕知道了”

    不讓他說，便是不想讓那傷人的話來加重自己的傷心——她要說些什么，他大體都知道。

    鐘德全明白他心情不好，更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立在一旁不敢發(fā)出一丁點兒聲音。

    他的目光轉(zhuǎn)移到方才放下的密折上，沉吟了一會兒，又問道：“鐘郡王最近都在做什么??？”

    鐘德全心頭一跳，忙低下頭，一五一十地說道：“郡王爺一直恪盡職守，每日都在家中或是衙門里辦公，督辦禁衛(wèi)軍的各項事宜，也不曾出外消遣，很是中規(guī)中矩?！?br/>
    “中規(guī)中矩？”光緒喃喃自語地重復(fù)了一遍，微微勾起了嘴角，卻不含一絲笑意。那詭異的眼神，看得鐘德全忍不住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而就在此時，京城后海的鐘郡王府里，載濤剛剛與手下將領(lǐng)密議完畢，親自將他們送到門口，正要回轉(zhuǎn)，卻一眼瞟見老夫人站在另一頭的小徑中央，凝神看著他。

    “額娘，您怎么來了？”他大吃一驚，趕緊迎上前去，一邊說道，“若是有什么吩咐，叫人給兒子帶個話，兒子自然會去拜見，您又何必親自走一趟？”

    老夫人默不作聲，直到走進了書房，在一旁的太師椅上落座，這才對一屋子的下人說道：“你們都下去?！?br/>
    下人們自是不敢違逆，低頭束手魚貫而出。全忠走在最后，輕輕地帶上了門，房間里于是就剩下了母子倆，霎那間，落針可聞。

    見著老夫人如此做派，載濤心里忍不住一個“咯噔”，有種不妙的預(yù)感。不過他怎么想也想不出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索性閉嘴站在一旁，靜靜地等待著老夫人自^H**己揭開謎團。

    老夫人眼神定定地看著他，一眨不眨，剛開始他還能斂眉息目地站著，然而時間一長，就有些吃不消了。老夫人的眼神里什么都沒有，沒有斥責(zé)也沒有怨怪，但就是這平淡無波的眼神卻看得他心中發(fā)毛，再也無法保持神情的淡然。

    “額娘，您特意來找兒子有什么事么？”最終，他還是只得先一步討?zhàn)埩恕?br/>
    老夫人這才緩緩收回了眼神，淡淡地哼了一聲，問道：“濤兒，你方才在書房里都跟他們說什么呢？”

    載濤心中一跳，強笑著說：“沒什么，額娘，不過是軍務(wù)上的一點事情，在衙門里沒處理完，所以讓他們到家里來坐坐，順便了結(jié)一下，免得堆積到mingtn?！?br/>
    老夫人斜睨了他一眼，冷冷一哼，譏嘲地說道：“好啊，你長大了，翅膀硬了，連額娘也敢當(dāng)面欺瞞了出息啊”

    載濤的心劇烈跳動起來，難道額娘看出了什么端倪來嗎？

    不，不可能的，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不會這么早就泄露出去

    暗自給自己打著氣，他仍然勉強維持著臉上的笑容，辯解道：“額娘，您這是說哪兒的話啊兒子何曾欺瞞了您？又怎敢欺瞞了您？您想太多了”

    老夫人卻并不為所動，只是冷冷地說道：“沒有么？我問你，皇上交給你的差事不少，可你為何一心只撲在禁衛(wèi)軍上？就算衙門里再多的事情，一次兩次做不完拿到家里來也就罷了，你隔三差五就讓那些軍官進來，幾個人關(guān)著門在屋里密議，又為的是什么？你還頻頻跟洋人接觸，別跟我說是為了軍務(wù)上的事兒，老太婆我的眼睛還沒瞎”

    載濤啞然，對老夫人的這幾句質(zhì)疑，竟是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緊閉著嘴，站在書桌前，規(guī)規(guī)矩矩、低眉斂目的，整個人卻透出一股疏離和倔強的感覺，即使跟他近在咫尺的老夫人，似乎也感受不到絲毫的熱度。

    “你啊你啊”老夫人臉色變得鐵青，知道自己最壞的猜測已經(jīng)變成了事實，不禁又氣又急，壓低了聲音連聲說道，“你究竟想做什么？以為自己得了禁衛(wèi)軍的指揮權(quán)就天下無敵了嗎？別忘了你的官位和權(quán)力都是皇上賜的，皇上什么時候都可以收回去，而且你以為皇上真的會毫無防備讓你掌管禁衛(wèi)軍嗎？不知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你呢，你以為自己能夠瞞天過海，神不知、鬼不覺？”

    載濤緊抿著唇，仍舊一言不發(fā)，然而氣息中卻染上了一層憤怒和不甘。

    老夫人氣得七竅生煙、呼吸急促，愈發(fā)壓低了聲音說道：“你給我清醒清醒別忘了你的身后還有一大家子人你還有妻子、還有我這老太婆，你還沒能給這個家傳宗接代就為了一個女人，值得么？難道就只有她是你的親人，我們都不是了？你這么做，究竟把我們置于何地？你好狠的心吶”說到痛處，她忍不住以手杖拄地，痛心疾首、老淚縱橫。

    載濤眼前也是一片模糊，再也忍不住“撲通”一聲跪下，泣道：“額娘……兒子不孝”

    老夫人泣不成聲，顫巍巍走到他的面前，指著他的額頭罵道：“你若真的知道‘不孝’二字怎生書寫，就把你那些該有不該有的念頭都給我收起來，老老實實為皇上辦差，莫給我們?nèi)莵硖齑蟮牡準(zhǔn)隆?br/>
    載濤淚如泉涌，又何嘗不知老夫人說的都是對的？可那一顆心的煎熬，想見卻不得見的痛苦，想愛卻不能愛的無奈，生生撕扯著他的心，令他鮮血淋漓，再也找不回心的寧靜與完整。

    老夫人看著他，看著他的淚、他的痛楚、他的不甘，心中也是酸澀難當(dāng)，終是再不忍苛責(zé)，輕輕撫摸著他的頭，一如小的時候，安慰受了委屈的他一樣，緩緩說道：“濤兒，額娘知道你心里苦，明白你放不下她，可如今木已成舟，咱們又能怎么樣呢？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該是你的始終會是你的，不該是你的，不管你做什么都不會有任何改變。人這一輩子，不可能事事都順心如意，你要學(xué)會放棄，否則，只會是苦了自己啊”

    載濤低著頭，雙肩顫動著，任由細碎的啜泣聲溢出嘴邊，心痛如絞。

    老夫人見狀，再也說不下去，只能嘆息著搖搖頭，轉(zhuǎn)身慢慢地踱了出去。

    該說的她都已經(jīng)說了，她也算是盡力了。若還是不能打消他的念頭，最終給整個鐘郡王府帶來滅頂之災(zāi)，那也只能說是天意，她已無能為力

    載濤并沒有送她，而是仍舊一個人跪在地上，垂淚半晌，這才仿佛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抬起頭來，那雙被淚水沖洗得晶亮的眸子中，閃動著的是堅定和一往無前。

    站了起來，他擦干了淚水，快步走到書桌旁，攤開一本空白奏折，奮筆疾書起來。

    第二日，他一早便起了身，穿戴整齊就遞了牌子進宮求見皇帝。光緒聽說是他來了，先是一愣，隨即彎了彎嘴角，淡淡地說：“宣?！?br/>
    不一會兒，就見載濤穿戴著郡王朝服，大步走了進來，看見御座上的光緒，立刻下跪磕頭道：“臣弟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br/>
    “起來吧?！惫饩w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然后笑著問，“老七，這許久都不見你進宮來一趟，今兒個怎么想起來了？”

    載濤低垂著頭，謙恭地說道：“臣弟一直忙于禁衛(wèi)軍的訓(xùn)練事宜，分身乏術(shù)，所以沒能常來向皇上請安，還請皇上恕罪?！?br/>
    光緒笑道：“說什么呢，老七。你一心務(wù)工，足證對我大清忠心耿耿，朕高興都來不及了，又怎么會怪罪？對了，今日來見朕，可是禁衛(wèi)軍那里有什么難解之事，需要朕幫忙的？”

    載濤心中一跳，急忙下跪道：“不，不是的，皇上。禁衛(wèi)軍一切事務(wù)正常，將士用命、不畏艱苦，現(xiàn)在已經(jīng)練得有些樣子了。今日臣弟前來，乃是為了家事?！?br/>
    “家事？”光緒挑了挑眉，斂去了笑容，淡淡地問道，“什么事？”

    載濤從袖中拿出昨日寫好的奏章，雙手遞高過頭，畢恭畢敬地說道：“皇上，臣弟自從過繼為老鐘郡王之子，便一心想著要為阿瑪傳宗接代。然而成親這些年，所娶福晉、侍妾皆無所出，昨日額娘還為此痛斥了臣弟一番。因此，臣弟懇請皇上準(zhǔn)許臣弟休妻，另娶他人，以便為鐘郡王府開枝散葉、傳承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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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福晉?！睅兹讼渤鐾猓泵Υ饝?yīng)下來，然而看那神態(tài)舉止，卻渾然沒把這話放在心上，真真是拿她當(dāng)了主子看待的。

    她其實自己也沒想過這么說能有什么作用，只不過心中不忿，總要說一說發(fā)泄一下罷了。

    鐘德全出了永壽宮，便徑自回到了養(yǎng)心殿。光緒手里拿著剛剛收到的密折，似乎正在出神，然而鐘德全一出現(xiàn)卻便立刻回過神來，放下手里的東西，看著他問道：“福晉有何反應(yīng)？”

    鐘德全不敢怠慢，低頭說道：“回萬歲爺?shù)脑?，福晉已經(jīng)把人收下了。只是……”

    光緒心中煩躁，猛地一抬手，道：“好了，朕知道了”

    不讓他說，便是不想讓那傷人的話來加重自己的傷心——她要說些什么，他大體都知道。

    鐘德全明白他心情不好，更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立在一旁不敢發(fā)出一丁點兒聲音。

    他的目光轉(zhuǎn)移到方才放下的密折上，沉吟了一會兒，又問道：“鐘郡王最近都在做什么??？”

    鐘德全心頭一跳，忙低下頭，一五一十地說道：“郡王爺一直恪盡職守，每日都在家中或是衙門里辦公，督辦禁衛(wèi)軍的各項事宜，也不曾出外消遣，很是中規(guī)中矩?！?br/>
    “中規(guī)中矩？”光緒喃喃自語地重復(fù)了一遍，微微勾起了嘴角，卻不含一絲笑意。那詭異的眼神，看得鐘德全忍不住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而就在此時，京城后海的鐘郡王府里，載濤剛剛與手下將領(lǐng)密議完畢，親自將他們送到門口，正要回轉(zhuǎn)，卻一眼瞟見老夫人站在另一頭的小徑中央，凝神看著他。

    “額娘，您怎么來了？”他大吃一驚，趕緊迎上前去，一邊說道，“若是有什么吩咐，叫人給兒子帶個話，兒子自然會去拜見，您又何必親自走一趟？”

    老夫人默不作聲，直到走進了書房，在一旁的太師椅上落座，這才對一屋子的下人說道：“你們都下去。”

    下人們自是不敢違逆，低頭束手魚貫而出。全忠走在最后，輕輕地帶上了門，房間里于是就剩下了母子倆，霎那間，落針可聞。

    見著老夫人如此做派，載濤心里忍不住一個“咯噔”，有種不妙的預(yù)感。不過他怎么想也想不出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索性閉嘴站在一旁，靜靜地等待著老夫人自^H**己揭開謎團。

    老夫人眼神定定地看著他，一眨不眨，剛開始他還能斂眉息目地站著，然而時間一長，就有些吃不消了。老夫人的眼神里什么都沒有，沒有斥責(zé)也沒有怨怪，但就是這平淡無波的眼神卻看得他心中發(fā)毛，再也無法保持神情的淡然。

    “額娘，您特意來找兒子有什么事么？”最終，他還是只得先一步討?zhàn)埩恕?br/>
    老夫人這才緩緩收回了眼神，淡淡地哼了一聲，問道：“濤兒，你方才在書房里都跟他們說什么呢？”

    載濤心中一跳，強笑著說：“沒什么，額娘，不過是軍務(wù)上的一點事情，在衙門里沒處理完，所以讓他們到家里來坐坐，順便了結(jié)一下，免得堆積到mingtn?！?br/>
    老夫人斜睨了他一眼，冷冷一哼，譏嘲地說道：“好啊，你長大了，翅膀硬了，連額娘也敢當(dāng)面欺瞞了出息啊”

    載濤的心劇烈跳動起來，難道額娘看出了什么端倪來嗎？

    不，不可能的，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不會這么早就泄露出去

    暗自給自己打著氣，他仍然勉強維持著臉上的笑容，辯解道：“額娘，您這是說哪兒的話啊兒子何曾欺瞞了您？又怎敢欺瞞了您？您想太多了”

    老夫人卻并不為所動，只是冷冷地說道：“沒有么？我問你，皇上交給你的差事不少，可你為何一心只撲在禁衛(wèi)軍上？就算衙門里再多的事情，一次兩次做不完拿到家里來也就罷了，你隔三差五就讓那些軍官進來，幾個人關(guān)著門在屋里密議，又為的是什么？你還頻頻跟洋人接觸，別跟我說是為了軍務(wù)上的事兒，老太婆我的眼睛還沒瞎”

    載濤啞然，對老夫人的這幾句質(zhì)疑，竟是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緊閉著嘴，站在書桌前，規(guī)規(guī)矩矩、低眉斂目的，整個人卻透出一股疏離和倔強的感覺，即使跟他近在咫尺的老夫人，似乎也感受不到絲毫的熱度。

    “你啊你啊”老夫人臉色變得鐵青，知道自己最壞的猜測已經(jīng)變成了事實，不禁又氣又急，壓低了聲音連聲說道，“你究竟想做什么？以為自己得了禁衛(wèi)軍的指揮權(quán)就天下無敵了嗎？別忘了你的官位和權(quán)力都是皇上賜的，皇上什么時候都可以收回去，而且你以為皇上真的會毫無防備讓你掌管禁衛(wèi)軍嗎？不知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你呢，你以為自己能夠瞞天過海，神不知、鬼不覺？”

    載濤緊抿著唇，仍舊一言不發(fā)，然而氣息中卻染上了一層憤怒和不甘。

    老夫人氣得七竅生煙、呼吸急促，愈發(fā)壓低了聲音說道：“你給我清醒清醒別忘了你的身后還有一大家子人你還有妻子、還有我這老太婆，你還沒能給這個家傳宗接代就為了一個女人，值得么？難道就只有她是你的親人，我們都不是了？你這么做，究竟把我們置于何地？你好狠的心吶”說到痛處，她忍不住以手杖拄地，痛心疾首、老淚縱橫。

    載濤眼前也是一片模糊，再也忍不住“撲通”一聲跪下，泣道：“額娘……兒子不孝”

    老夫人泣不成聲，顫巍巍走到他的面前，指著他的額頭罵道：“你若真的知道‘不孝’二字怎生書寫，就把你那些該有不該有的念頭都給我收起來，老老實實為皇上辦差，莫給我們?nèi)莵硖齑蟮牡準(zhǔn)隆?br/>
    載濤淚如泉涌，又何嘗不知老夫人說的都是對的？可那一顆心的煎熬，想見卻不得見的痛苦，想愛卻不能愛的無奈，生生撕扯著他的心，令他鮮血淋漓，再也找不回心的寧靜與完整。

    老夫人看著他，看著他的淚、他的痛楚、他的不甘，心中也是酸澀難當(dāng)，終是再不忍苛責(zé)，輕輕撫摸著他的頭，一如小的時候，安慰受了委屈的他一樣，緩緩說道：“濤兒，額娘知道你心里苦，明白你放不下她，可如今木已成舟，咱們又能怎么樣呢？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該是你的始終會是你的，不該是你的，不管你做什么都不會有任何改變。人這一輩子，不可能事事都順心如意，你要學(xué)會放棄，否則，只會是苦了自己啊”

    載濤低著頭，雙肩顫動著，任由細碎的啜泣聲溢出嘴邊，心痛如絞。

    老夫人見狀，再也說不下去，只能嘆息著搖搖頭，轉(zhuǎn)身慢慢地踱了出去。

    該說的她都已經(jīng)說了，她也算是盡力了。若還是不能打消他的念頭，最終給整個鐘郡王府帶來滅頂之災(zāi)，那也只能說是天意，她已無能為力

    載濤并沒有送她，而是仍舊一個人跪在地上，垂淚半晌，這才仿佛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抬起頭來，那雙被淚水沖洗得晶亮的眸子中，閃動著的是堅定和一往無前。

    站了起來，他擦干了淚水，快步走到書桌旁，攤開一本空白奏折，奮筆疾書起來。

    第二日，他一早便起了身，穿戴整齊就遞了牌子進宮求見皇帝。光緒聽說是他來了，先是一愣，隨即彎了彎嘴角，淡淡地說：“宣?！?br/>
    不一會兒，就見載濤穿戴著郡王朝服，大步走了進來，看見御座上的光緒，立刻下跪磕頭道：“臣弟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光緒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然后笑著問，“老七，這許久都不見你進宮來一趟，今兒個怎么想起來了？”

    載濤低垂著頭，謙恭地說道：“臣弟一直忙于禁衛(wèi)軍的訓(xùn)練事宜，分身乏術(shù)，所以沒能常來向皇上請安，還請皇上恕罪。”

    光緒笑道：“說什么呢，老七。你一心務(wù)工，足證對我大清忠心耿耿，朕高興都來不及了，又怎么會怪罪？對了，今日來見朕，可是禁衛(wèi)軍那里有什么難解之事，需要朕幫忙的？”

    載濤心中一跳，急忙下跪道：“不，不是的，皇上。禁衛(wèi)軍一切事務(wù)正常，將士用命、不畏艱苦，現(xiàn)在已經(jīng)練得有些樣子了。今日臣弟前來，乃是為了家事?！?br/>
    “家事？”光緒挑了挑眉，斂去了笑容，淡淡地問道，“什么事？”

    載濤從袖中拿出昨日寫好的奏章，雙手遞高過頭，畢恭畢敬地說道：“皇上，臣弟自從過繼為老鐘郡王之子，便一心想著要為阿瑪傳宗接代。然而成親這些年，所娶福晉、侍妾皆無所出，昨日額娘還為此痛斥了臣弟一番。因此，臣弟懇請皇上準(zhǔn)許臣弟休妻，另娶他人，以便為鐘郡王府開枝散葉、傳承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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