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前面就到楓橋鎮(zhèn)了,公子你看?”一位有些憨厚的車夫停下馬車小聲的道。
“到了??!”一位年輕的公子掀開車簾嘆道:“是楓橋鎮(zhèn)嘛?”
“公子你這話說的,我還敢騙公子不成?”
這位公子苦笑道:“記不起了,想不起了,看來是真的到了啊,對了知道徐家村怎么走不?”
這位車夫其實不知道,但是這位年輕公子出手大方,這車夫連忙道:“公子那還是讓我拉你去吧?!?br/>
這位年輕搖頭道:“不用了,還是我自己去吧?!闭f完這公子直接跳下馬車,走了兩步這公子才歉意的回頭道:“有些激動,還請老者莫怪。”
徐成遞給這車夫一大錠銀子,這車夫悄悄的檢查了一下:真的!
這車夫大喜:“公子真不要我拉你去?要知道這山路難行,公子你一個讀書人怕是難走喲!”
這公子回頭笑道:“山路難行,但是我小時候卻是走過無數(shù)回,這點山路不算什么了!”
這位公子走遠(yuǎn)了這位車夫才喜滋滋的道:“這一錠銀子怕是不下三十兩,再加上之前這位公子賞賜的,我回家足以置辦幾畝良田,我以后也就可以不干這營生了,只是這公子風(fēng)度翩翩,貴氣逼人,難道這樣的公子還是出自楓橋鎮(zhèn)這樣的小地方?而且看他出手大方,身上的銀錢絕對不少?!?br/>
不過隨即這車夫又搖頭道:“這些銀錢已經(jīng)夠我家用了,太過貪心卻也是不好?!?br/>
這位車夫不知道的是幸好他沒起什么歪心思,不然倒霉的絕對是他。
而不消說這位公子便是徐成了,徐成在剛出落云宗的時候倒是好生過了一把御劍飛天的癮,但是一出落云宗的勢力范圍徐成就將飛劍收了起來。
怕節(jié)外生枝徐成還換了一套書生的服裝,為了保險徐成還將靈藥靈石都放在了那神秘的空間中。
而別說換上書生的裝扮徐成還真有幾分翩翩公子的味道。
另外做了書生就不能自己趕路了,徐成便雇傭了一個比較老實的車夫,這倒不是徐成害怕什么,而是回家途中徐成實在不想動手。
徐成滿心以為到了楓橋鎮(zhèn)自己便能走到家中,但是十二年前的記憶實在模糊,走了半響徐成還是沒能拾回兒時的記憶,走了半天徐成甚至不知道自己走的方向是不是對的。
沒奈何徐成只得找到一位打柴的老人問道:“這位老伯,請問徐家村怎么走?”
這老伯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道:“我就是徐家村的,要是公子你不急的話等我把這擔(dān)柴禾打完你就隨我到村里去就是。”
頓了頓這老伯又道:“看公子這樣是讀書人吧,只是公子到徐家村是走親還是游學(xué)?”
徐成笑道:“老伯你歇會,我來幫你吧,至于我回村算是走親戚吧。”
徐成不顧老伯的阻攔拿起斧子一小會便砍了大堆柴禾,這老伯直看得目瞪口呆,只是徐成要幫他背柴禾的時候這老伯死活不肯,用這老伯的話來說讀書人怎么能干這種粗活了,要是讓讀書人干粗話他會折壽的。
徐成無奈,不過徐成剛剛的那一手也震住了這老伯,這老伯笑著道:“你這讀書人真不錯,只是讀書雖然也是一條出路,但是依我看啊還是修仙者的日子最好過。”
徐成笑道:“看不出來老伯你還見過修仙者???”
這老伯一挺胸自豪的道:“當(dāng)然見過,我們徐家村就出過一名修仙者,想當(dāng)初他們家窮的是飯都吃不起,但是現(xiàn)在呢官府不僅不收他們的租子,相反每年還會給他們發(fā)現(xiàn)銀錢,這日子別提有多滋潤了!”
“那家人可是姓徐?”
“你這話說的,徐家村的人能不姓徐嘛?”
“那他家這名修仙者入山修仙又多久了?”
這老伯瞪了徐成一眼道:“你這是什么意思?要知道入山十幾年的仙人那也是仙人?!?br/>
“沒什么意思,高興,高興的!”
徐成已經(jīng)敢肯定這位老伯說的就是自己了,這樣看來自己家人的日子過得還算不錯。
頓了頓徐成又道:“村東頭的那棵大槐樹還沒砍吧?”
“那哪能砍了?那可是我們村的風(fēng)水樹,有人說了我們村能出仙人那全靠的是那棵大樹的功勞!”
這時這老伯又道:“看來你還真是我徐家人的親眷,只是我怎么不知道我徐家誰還有你這么一個親屬?!?br/>
這時已經(jīng)到村口了,徐成這下認(rèn)得路了,徐成笑道:“我當(dāng)然是徐家人,另外老伯我先走了,明日我再請大伯你到我家吃酒?!?br/>
徐成健步如飛,沒花多少功夫便到了村東頭。
村東頭那棵需要六人合抱的大槐樹果然還在,槐樹旁邊便是徐成以前的家。
只是以前的茅草房已經(jīng)被泥胚房代替,可見徐家的日子的確還算過的下去。
而這時兩位婦人和一位少女正在院子中挑揀黃豆,過一段時間便是黃豆播種的季節(jié),這時候家里的閑勞力一般都會把黃豆種子中不夠飽滿的種子挑選出來,以便來年能用一個好收成。
徐成小時候也做過這種事,但是徐成做這種事沒有耐心,而且他經(jīng)常把好黃豆也挑選出來。
畢竟徐家雖然種黃豆,但是做出的豆腐全是制成豆干賣掉,每年只有在這個季節(jié)才會將挑選出的不用的黃豆做成豆花。
想當(dāng)初能吃一頓豆花是多么讓人開心,多么讓人滿足的一件事啊!
只是如今豆花的味道再難勾起徐成肚子里的饞蟲了。另外如今的徐成也再不是一碗豆花就能滿足的了的。
而不是徐成在變,其他的人也在改變。
曾經(jīng)亦步亦趨的女童出落成一朵艷光四射的漂亮花朵,而曾經(jīng)溫婉賢勞的婦人的臉上已經(jīng)深深的刻下了歲月的痕跡。
十二年,已經(jīng)十二年了啊!
只是十二年后看到家人見到故居徐成卻并沒有第一時間和家人相認(rèn)。
也許是近鄉(xiāng)情怯,也許是想要尋找一些記憶中的熟悉吧。
曾經(jīng)爬過的梨樹已然枯萎,曾經(jīng)在樹上刻下的尺度早已湮滅。曾經(jīng)遍布昆蟲的瓦堆早已不見了蹤影。
太多的曾經(jīng)變成了過往,太多的過往只能是回憶。
只是當(dāng)回憶涌上心頭的時候徐成才知道有些事有些情從未忘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