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上一頂鴨舌帽外罩一件黑色大衣,秀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黑色墨鏡遮住了大半邊臉,她的雙腿快速交錯,緊閉的紅唇顯示著此時的不悅。
“請問唯一你到底和林逸之是什么關系?”
“網(wǎng)上有人說你們是初中同學,那為什么你們宣傳影片的時候說彼此不熟?”
“聽說林逸之導演已經(jīng)結婚,并且還沒有離婚,他這是出軌嗎?”
“唯一,你們這是在為新劇炒作還是……”
程唯一小口小口的啜著熱水,臉上的五官沒有一絲波瀾,好像剛才被記者圍攻的人不是她一般的平靜。一旁的linda不停地接著各種電話,盡管她的臉貼著冰冷的屏幕,她嘴角的弧度依舊完美無瑕。
“這件事你打算怎么辦?”沒想到linda也有被問煩的一天,她直接關了手機,抄起一旁早已冷卻的水呼呼喝下,更沒想到linda也有束手無策的一天,她說,“總不能每個電話都用唯一和逸之只是朋友來解釋吧?“
程唯一精巧絕倫的五官紋絲不動,好似她真的是局外人一般。
“唯一,”盡管是自己一手帶出來的藝人,linda也只看懂了程唯一三四分。linda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小心翼翼地說,“你總要跟我交個底吧?你和,林逸之到底什么關系?!?br/>
“沒什么關系?!背涛ㄒ坏氖种覆粍勇暽膭澾^杯底,語氣更是云淡風輕。
linda聽到這句話卻更急了,“我總要給高層一個交代吧。”
“l(fā)inda,這件事你看著處理,”程唯一放下水杯,站起身來,朝臥室的方向走去,“總之我和林逸之沒有任何關系?!?br/>
“還有,”程唯一回頭,犀利的眼神堪堪抵住還想追問的linda,“我不想再提醒你一次,我也是傾城影視的高層之一?!?br/>
linda頓時啞口,看著程唯一決絕的背影,她認命地打開了手機,準備開始回答換湯不換藥的媒體問話。
程唯一疲憊的躺在豆袋的榻榻米沙發(fā)上,食指和大拇指按壓著眉心,扇一般的睫毛劃了一個弧度,手機響了。
是顧清淺。來找她解答情感問題。
條理清晰的解答了她的問題。程唯一掛了電話,凝視著頭頂上的天花板,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古人真是誠不欺我也。
真的沒有關系嗎?好像真的一點關系都沒有。
把遠親近鄰就算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系一股腦兒的扯上,她和林逸之也只能算是這種關系:林逸之是沈琳的丈夫。而沈琳是她曾經(jīng)的朋友。
多么尷尬又可笑的事實?
程唯一抹去眼角的淚水,她再次打開百度百科。輸送著這個早已爛在心里的名字。
林逸之。
最出色的美籍華裔導演,憑借影片《他和他》拿下了奧斯卡最佳導演獎,奧斯卡最佳影片獎,憑借影片《我是誰》獲得奧斯卡、戛納電影節(jié)的提名……
每一個字每一句話甚至于每一個標點符號,程唯一都諳熟于心,倒背如流。自從百度百科上林逸之的名字出現(xiàn)在導演這一欄,程唯一開始拼了命的演戲,只為了斬獲至少在中國有著無比重量的獎項,只為了在搜索林逸之這個名字時,相關人物會出現(xiàn),程唯一――中國最出色女演員之一,只為了他們的名字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在同一個界面出現(xiàn),她同他一樣,在中國也是光芒萬丈。
可是這一切的一切,在見到他的時候,變得毫無意義。
歲月好像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一絲痕跡。他仿佛還是當時初見一般的溫文爾雅的林逸之,舉手投足間讓每個人都感覺如同炎炎夏日下一絲清涼的風,無比渴望無法拒絕。
而她,已不是當初那個“正能量小姐”。不是當初那個對任何人都笑意盈盈。在所有人看來是完美一樣的存在。生活不但沒有磨去她的棱角,反而讓她原形畢露。
程唯一的腦海里充斥著兩股念頭,在不停的打架斗毆,她倏地抓起一旁的手機,右手按壓著狂跳不已的心臟。
電話通了。程唯一卻好像回過神來,要立馬掐斷。
“唯一?!笨墒沁@一次,對面的人,沒有再錯過。仿佛一直在等待。
“逸之嗎?”程唯一都能感受到自己聲音的顫抖。
“嗯,唯一,我……”
林逸之想說的話被程唯一打斷,她急匆匆地問,“逸之,你有愛過我嗎?”
程唯一的呼吸戛然而止。其實她想問的太多,這么多年,你對我有沒有一絲的動心?有沒有一點點的喜歡我?還是,其實,你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
“唯一,我……”
程唯一掐斷了電話。眼淚卻如同開了閘的江水一泄而出。這么多年,她一步一步地追隨著他的印記,用僅有的念想支撐著自己走到現(xiàn)在,她沒有勇氣面對這個答案。
淚眼朦朧中,程唯一的腦海里掠過了很多人,溫潤如玉的林逸之,鮮活恣意的凌夕佳,熱血燃燒的許澤,美麗動人的沈琳……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