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阿豪說的是,我一個朋友跟奧義集團有一些瓜葛,但是我也不清楚是好事還是壞事。之前你說不過來,所以我讓阿豪打聽鄭澤灝和奧義集團的事情?!彼戳丝次?,站起來繼續(xù)說。
“這個阿豪大學里就追我,那時候班里女生少,但是我是在是一點也不喜歡他?!彼叩轿遗赃叄颐鎸γ?。
“我不喜歡他這樣瘦弱的。我讓他查這些事,他就老是要我來廣州,我不來就是怕他又要纏著我。這次正好你要來,我想利用下你,一方面可以讓他繼續(xù)幫忙,一方面讓他不要再纏著我?!彼谋亲佣伎炫龅轿业谋亲恿?。
“沒有提前告訴你,是因為你肯定會拒絕幫我這個忙?!?br/>
“你能好好站著說話嗎?”她身體都靠在我身上了,我推著她的肩把她推開些。
“這樣說話聽得清楚些,你不覺得嗎?”
“你這樣對我,你跟你姐說過嗎?”
“不要跟我說我姐,你也不是我的什么姐夫,不要像個長輩一樣對我說話?!彼穆曇袈犉饋磔p柔的,但是說的話非常強硬。
“好了,你稍微搗搗亂是可愛,過分了就令人討厭了?!?br/>
“可愛嗎?”她的嘴唇碰到了我的。
“好了,別鬧了。”我從側面抽身出來,“我再去訂個房間?!?br/>
她快走幾步到門口用手頂著門,看著我。
“讓開?!蔽矣檬掷氖?,她力氣當然沒我大,被我拉開后,她用身體頂著門。
“你真以為我姐會跟你一起?”
我一下子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我沒什么意思。我告訴你吧,我們都知道你就是鄭澤灝。她絕對不會陷入到你的這些事情里面來。你沒想到吧?”
我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你們怎么就覺得我是鄭澤灝了?”
“邏輯推理,加一些證據。你沒感覺到我姐對你的態(tài)度變化了嗎?她知道你是鄭澤灝開始,就開始遠離你了。”
“說說你們的推理和證據?!?br/>
“你是想讓門口走過的人一起聽?”
我朝房間里走,坐在靠窗的沙發(fā)上。馮瑩瑩走過來,盤腿坐在我旁邊的貴妃椅沙發(fā)上。
“你跟那個人長得一模一樣,我用面部識別軟件比對過了。當然識別準確率不是百分之百的,但是你和鄭澤灝用任何系統(tǒng)測試結果都一致?!?br/>
“長相相似的可能性是很高的?!?br/>
“那個瞿剛,跟鄭澤灝有關聯(lián),你又正好叫瞿剛,這合理嗎?這個的概率也極小。另外,為你支付上官的心理咨詢費的那個賬戶,關聯(lián)一個人,那個人我查到,曾經任職于奧義集團?!?br/>
最后這一點是最讓我震驚的。我低下頭,雙手撐住我的頭。馮瑩瑩往我旁邊挪了挪,垂下一個腳,在我眼前晃。
“你為什么現在才告訴我?”
“我不知道什么時候合適?!?br/>
“那你又怎么覺得現在合適?”
“那不是你逼我的?雖然我沒想好是不是要跟你睡一張床,但是你再去開一間房,萬一讓阿豪知道了不是前功盡棄?”
“原來你就為了你這個小算盤?”
“也不全是?!?br/>
“那還有什么?”我盯著她的眼睛。
她也盯著我的眼睛。
“為什么你看到我總是充滿著怒火?你任何事情上都懟我是因為你喜歡我,還是因為你覺得這樣會吸引我關注你,還是因為...我也不知道還有些什么原因了?!?br/>
我又低下頭。我對她有一些特別的感覺,這種感覺是,她總讓我想起一些破碎的記憶片段,而那些記憶的片段總讓我無法克制憤怒的情緒。
“承認了吧?你越是像討厭我的樣子,越會吸引我。而我也喜歡激怒你,跟你吵來吵去,大概就是因為喜歡吧!”
我抬頭看她,她雙手撐在身后,晃著蕩下來的那只腳。得意洋洋的表情。
“我不是特別針對你的,而是你總是會引起我回憶起一些事情,也不能算是事情,最多算一些畫面。而這些畫面讓我焦慮,會引起我憤怒?!?br/>
“啊?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哈哈哈,好吧,我就自作多情了?!彼┥磉^來,笑嘻嘻看著我。
“晚上你睡床上,我睡這里?!蔽抑噶酥杆馁F妃椅沙發(fā)。
“我去洗澡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等下我要聽你說了?!?br/>
“說什么?”
她沒有回答我,從我的行李箱拿出她的換洗衣服,去了洗手間。
我躺到貴妃椅沙發(fā)上看著天花板,回想她說的這些話。上官是那種很難接近的女生,而且即使接近了,也很容易再次疏遠的。
我不知道她現在到底怎樣想我們之間的關系,如果按照馮瑩瑩的說法,我和她基本已經不妙了。到現在為止,上官也沒有主動給我打過電話,而我因為馮瑩瑩在這里,也不敢給她打電話。
對于我是不是鄭澤灝這件事,我自己的看法跟她們的看法高度一致。對于接近這個答案,我的感覺是有喜有憂。高興的是,我并不是無名之輩,擔憂的是,像遲崇文說的,我名不副實,曇花一現。
更為恐懼的是,我怎么會從那個時候的樣子走到現在這樣的。這期間,一定發(fā)生了一些非常不妙的事件。
在我還在思考的時候,馮瑩瑩從浴室出來了,穿著一件白色浴袍。
“你去洗吧。”
我點點頭。我也拿了一件浴袍。洗完出來,房間里的燈已經被調暗了,看她的樣子應該睡了,我躡手躡腳走到貴妃椅沙發(fā)邊上。
“你偷偷摸摸地在干啥?”
“沒啥,我怕吵醒你?!?br/>
“你成功了?!彼呐纳砼缘恼眍^。
我在貴妃椅沙發(fā)上坐下,房間的空調有點涼。我站起來,去衣柜找備用的被子。
“別找了,我不介意你還裝什么矜持呀?”
我雙手叉腰看著她,我步步退讓實際上是為了她好,這怎么就不明白呢?她到底是出于什么動機非要讓這種關系陷入一種沒有退路的境地呢?
“還需要思考一下是嗎?你是成年人,我也是,我考慮好了,那給你點時間考慮吧?!?br/>
她肘支在枕頭上,手托著頭看著我。好吧,是你不給我退路的。
......
“嘿嘿嘿,該起床啦!”
我一轉頭,馮瑩瑩趴在我旁邊。
“你洗好了?”
“對啊,起來吧!”
我就穿了條短褲走進洗手間洗漱,她跟著我進了洗手間,欣賞自己的淡妝。
“好看嗎?”
“嗯嗯。”我嘴里都是牙膏沫,點點頭。
“敷衍?!?br/>
她在背后抱了我一下,走出去了。
阿豪在自助餐廳等我們,馮瑩瑩不像昨天挽著我的手臂,而是握著我的手。阿豪看了下我們握著的手,貌似明白什么了。
“我們今天去奧義那邊,守哪個?還有,后面怎么安排?”阿豪一邊拿食物,一邊問。
看樣子阿豪的行動效率很高。
“先看一下,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要是什么都沒發(fā)生,我們去另一個地方找一個人。”我不像昨天那樣聽由他們安排了,因為我想好了接下去的步驟。
馮瑩瑩身體后仰一些,假裝驚訝地看了我一眼,意思像是:喲,不一樣了嘛!
我拿了三次食物,第三次坐下的時候,馮瑩瑩看著我。
“至于嗎?”
“啥?多嗎?”
“行,行!”她點點頭。
阿豪低頭笑。
“都吃這么慢,我咖啡都喝兩杯了,我再給你拿一個要不?”她看著我,我搖搖手。
坐上阿豪的車,她明顯不像昨天那樣刻意了,自己管自己一路看著窗外??吹绞裁从腥さ臇|西,或者是讀書的時候有發(fā)生過一些有趣事件的地方,會拽著我看。
阿豪一邊開車,一邊也會回應下她說的一些事情。
我其實一直在思考和準備可能發(fā)生的一些突發(fā)情況。我在設想,如果有人認出我來了,我應該怎么做,我應該是以鄭澤灝的身份出現,還是不表示任何身份。如果有壞人看到我,是否會做出什么對我們不利的事情來,我應該如何應對。
“怎么啦?有點緊張?”馮瑩瑩注意到我的表情了。
“嗯,有點,主要是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她握住我的手。
“不怕,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