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海云輕輕放下正被他用茶夾夾起的紫砂杯,靜靜的看著對面的男人,沒有回答。
“包漿潤澤,星光隱而不弱,至少五年以上了吧。寧先生你還是一個挺戀舊的人嘛。”
高個眼鏡男人也不管寧海云,看了一會兒紫砂壺,就約摸著估算起了紫砂壺的時間來。
聽到這句話,寧海云皺起了眉頭。
高個眼鏡男人這時候又道:“這么戀舊的人,應該不會把以前的事情,忘得那么干凈啊?寧先生,我相信你能想起來,你說對不對?”
說著,就把集中在紫砂壺上的目光,轉(zhuǎn)到了寧海云的眼睛上,與寧海云四目相對。
然而微笑不語。
寧海云皺著眉頭,與高個眼鏡男人對視了幾秒,便又重新把目光低下,轉(zhuǎn)到了茶臺上,道:“我很想知道,你是以什么樣的目的,來提清泠池閣這件事的,是要錢,還是想得到一些別的什么?”
他終于開始正視高個眼鏡男人的話了。
男人沒有回答,而是對旁邊站著的美女秘書看了一眼。
美女秘書馬上就打開了手機,然后快速的找到一個關(guān)于陳清風當年事件的消息網(wǎng)頁,彎下腰,就送到了寧海云跟前。
寧海云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去看美女秘書遞上的手機,并且還拿起了紫砂壺蓋,要往里面沖水。
美女秘書見狀,便輕聲喊了一句:“寧先生?!?br/>
喊了這一聲之后,寧海云才微微的側(cè)過了臉,看了一眼美女秘書遞上的手機。
“這能說明什么?”寧海云看了兩秒,便轉(zhuǎn)回了目光,輕聲問道。
這次高個眼鏡男人沒說話,美女秘書回答了寧海云的話。
她收回手機,直起身子道:“寧先生的鴻軒資本自從遇到寧夫人之后,就得到了黃老爺子的支持,發(fā)展飛快,不過黃老爺子是一個很重視德行的人,如果在他大壽的那天,他老人家知道了原來自己的女婿,當年竟然做了這樣想一些不堪的事情,恐怕會對寧先生您的影響會很不好。”
“呵呵。”寧海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笑了一聲,道:“你們是要威脅我了?”
高個眼鏡男人道:“唉,怎么能是威脅呢?我們都沒說我們要做什么,只是給寧先生你提個醒而已,如果是威脅的話,我們何必要費這么大勁,從杭城趕過來,到寧先生你的公司專程來找你?”
“那你們是要做什么?”寧海云再次看向了高個眼鏡男人,目光凌厲起來,像是一只欲要撲殺的猛獸,整個人的氣勢,也驟然一變,坐擁數(shù)十億資產(chǎn)的氣場,立刻就充滿了整個房間。
氣氛凝重起來。
高個眼鏡男人感受著寧海云的變化,知道寧海云已經(jīng)不想在和他繞圈子了,于是笑著聳肩,道:“寧先生你不用這樣,我們現(xiàn)在還不是敵人。你如你能按我說的去做,也許黃老爺子,并不會知道這些網(wǎng)上的傳言?!?br/>
“據(jù)我所知,網(wǎng)上的傳言,應該并沒有直接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你們又有什么證據(jù),可以證明,我就和這件事有關(guān)?”寧海云迂回起來。
高個眼鏡男人搖搖頭,“我們沒有證據(jù)。對,沒有任何證據(jù),可以證明寧先生和清泠池閣這件事,有關(guān)系?!?br/>
“那我就要送客了?!睂幒T埔膊欢嗾f什么,直接就要送客。
高個眼鏡男人道:“這么著急,萬一黃老爺子大壽那天,我們不小心去拜壽了,又不小心,在老爺子面前說了出來,這恐怕就不大好了?!?br/>
“沒有邀請函,你們是進不去黃家的。”寧海云說了一句。
高個眼鏡男人道:“寧先生你還真是愛開玩笑,黃老爺子怎么可能會在他大壽的那天,趕走來向他祝壽的人呢?所以寧先生,你還是安心下來,好好聽我把話說完吧?!?br/>
寧海運挺直了身子,道:“你說吧?!?br/>
“其實我要說的話,也就一句?!备邆€眼鏡男人目光一凜,表情鄭重起來。
“哪一句?”寧海云馬上問道。
“澄清當年的事情,還清泠池閣一個公道!”
高個眼鏡男人終于說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哦,原來如此。”寧海云笑了起來,然后又忽然停止了笑聲,冷冷的道:“澄清當年的事情,那你們在大壽的那天把這些說出去,有什么分別?”
高個眼鏡男人道:“當然,你可以認為沒有任何區(qū)別,這完全取決于寧先生你自己的態(tài)度。我想黃老爺子這么一個德高望重的人,在看到自己的女婿主動承認錯誤,很有誠意的愿意去彌補當初年少的過錯,他對這個女婿態(tài)度,總不至于太惡劣的。老人嘛,都是慈祥的。”
寧海云不說話了。
他沉默了。
他知道,眼前這個高個男人的話,說的很有道理。
如果清泠池閣這件事一定要被黃老爺子知道,那他主動去承認錯誤,彌補過錯,這就是他最好的處理辦法。
但這樣平白無故的去主動承認過錯,他總感覺自己是被人擺了一道。
他有些想不明白,怎么這件事早不爆發(fā),晚不爆發(fā),偏偏在黃老爺子要過大壽的時候,卻爆發(fā)了。
而且他對面的男人,從開始到現(xiàn)在,一直都是繞著圈說話,就算那句說要還清泠池閣一個公道,也是模棱兩可。
因為清泠池閣是一個團隊,而且很多忠實的粉絲。
這句“還清泠池閣一個公道”,可以是團隊中的人要讓他眼前這個男人說的,也有可能是某個粉絲要這個男人說的。
這樣不明所以,等事情過后,他想去報復一下,都無法下手。
不過,寧海云并不是一個軟弱的人,更不是一個可以隨便被別人威脅的人,這些年資本運作,白的黑的,明的暗的,多少風浪,他都過來了,今天這件事,他又豈會任由面前的這個不明來路的人,隨意放肆。
“你把你真正的目的掩飾的很好,但你有沒有想過,你們這些人,可能并不能把你們想說的,說出去?”
沉默了一會兒,寧海云忽然換了一個語氣,對面前的男人說道。
“當然?!备邆€眼鏡男人笑了起來,“如果來之前不了解清楚寧先生,我們怎么會來?看寧先生你剛剛這副語氣,是打算怎么讓我們不能說出去呢?是封口呢還是……嗯?”
高個眼鏡男人在話尾含糊了一聲。
“開個價吧!”寧海云心思急轉(zhuǎn),雖然不明白封口這兩個字,面前的男人說出來是什么意思,但他還是順著這個話說了下去。
畢竟,如果真能封口的話,花點錢總比鋌而走險,做一些違法犯罪的事情,要好的多。
“10億?”高個眼鏡男人笑著說了一句。
“10億?”寧海云頓時一愣。
他完全沒有想到對方會開這么大的口。
但隨即,高個眼鏡男人就又說了一句,“我開玩笑,別當真。我不缺錢,就是缺錢,也不會用這種方式敲詐你,這是違法的,這種事情,我怎么會做呢?”
“好了,我今天來找寧先生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該說的,我也都說了,至于寧先生你要如何選擇呢,那就不干涉了。下午我們會看各平臺的新聞,寧先生是一個智者,期待寧先生能夠做出明智的選擇?!?br/>
說完,便站起了身,然后對旁邊的美女秘書使了個眼色,兩人便一起往門口走去。
寧海云靜靜地坐著,不言不語。
……
下午四點五十六分。
陳清風的直播間。
粉絲們聽完了一曲樂曲,正在空檔刷彈幕的時候,一條不是談論樂曲的彈幕,出現(xiàn)在了混亂的彈幕中。
并且還一下子吸引住了許多人的關(guān)注。
彈幕內(nèi)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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