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切齒的罵了一聲,鐵跋虎略微向后偏了偏頭。目光透過車窗,望向后面整齊堆滿的各種低級藥材,面無表情的臉龐上,露出一絲無奈。
雖說光環(huán)罩能夠讓運輸變得極其方便。不過低級光環(huán)罩,其中不過兩三平方米的空間,想要用低級光環(huán)罩來將這些藥材裝下,恐怕至少需要五塊才有可能。然而,光環(huán)罩造價昂貴并且稀有,即使是整個鐵氏家族,也不過區(qū)區(qū)兩塊。所以,他們只得選擇笨重的車輛來運藥了。
疲倦的眨了眨眼,剛欲小寐一會的鐵跋虎。卻是發(fā)現(xiàn)前方的車輛,忽然的停了下來,而且隱隱有著喝罵聲傳來。
眉頭一皺,鐵跋虎剛欲叫人詢問情況,一名鐵氏家族的護衛(wèi),便是從前方急跑過來。急聲報告道:“長老——前方有位黑衣人無故的擋住了去路?!?br/>
鐵跋虎臉色微沉,現(xiàn)在已經(jīng)算是進入蒼松基城的地界了,誰敢在這里攔截他們呢。
眼瞳中寒光閃過,鐵跋虎微微點了點頭。躍下馬車,快速的走到車隊的前方。果然是見到,在大路中央的一塊大石之上,一位黑衣人正隨意而坐。
雖然看不見黑衣人的真實面目。不過,鐵跋虎卻是能夠發(fā)現(xiàn),黑衣下的目光,似乎有些不懷好意。
“請問閣下是誰,為何阻擋我們的去路?”
目光在黑衣人身上掃了掃,鐵跋虎沉聲道。
“你們是鐵氏家族的人吧——”
黑衣下,蒼老的聲音緩緩傳出。
臉皮微微一抖,鐵跋虎陰沉著臉。手臂一揮,后面幾十名護衛(wèi)立刻拔出腰間武器,滿臉不善的盯著那不知底細的神秘黑衣人。
“哦——”
“看來,我還是沒有找錯對象的嘛——”
瞧得鐵跋虎的反映,黑衣人淡淡一笑,從大石頭上躍下,然后緩緩對著車隊進港來。
陰寒著臉望著走過來的黑衣人,鐵跋虎一把從身旁的護衛(wèi)手中取過大型弓箭。
手臂一拉,弓成滿弦,手掌一松,箭支化為一道兇厲勁風,刁鉆古怪般的射向黑衣人的咽喉之處。
箭支攜帶著壓破人心的嗚嘯破風聲。
當它在到達黑衣人面前一米八許的距離時,一團雪白色的火焰,猛的憑空出現(xiàn),箭支穿進火焰中。瞬間,便是化為了漆黑粉末。
望著這一幕,鐵跋虎臉色微變,心頭泛起一股不安??磥磉@位黑衣人,也是一位不弱于魔鬼師的強者。
緩緩吐了一口氣,鐵跋虎從身后的侍從手中,拿起一把碧藍色的長槍,身體之上,淡淡的碧藍色力道爆發(fā)而出。
頓時,附近的空氣,都為之濕潤了不少。顯然,他的力道和武功技能,是偏向于略微陰寒的五行屬性的水系。
手掌緊握著長槍,鐵跋虎死死的盯著黑衣人。身體在略微調(diào)整之后,腳掌在地面突兀一踏,身形化為一道碧藍色光芒,徑直沖向那越來越近的黑衣人。
人至半空,鐵跋虎臉色肅然,手中長槍猛然扭動,其上力道發(fā)動時,光華四射,槍身一陣,竟然響起陣陣槍吟呼呼之聲。
“駭浪沖天——”
駭浪沖天,三輪道環(huán),二十一級力道的武功技能,是鐵跋虎至今為止,所能掌握的最為高級武功。長久以來的修煉,已經(jīng)讓得他將這種武功技能,煉至爐火純青的地步。這次,他全力使出,既然對手是一名三顆紅芒星級別的魔鬼師,那也不敢輕易小覷。
隨著鐵跋虎喝聲落下,碧藍色光芒濃郁的長槍之內(nèi),瞬間涌出一重能量波動幻化而成的碧藍色巨浪。巨浪沖天而起,最后驟然砸向那立在原地動也不動的黑衣人。
車隊附近,望著自家長老大發(fā)神威,一聲聲得意的喝彩,頓時響了起來。
這一路而來,他們也曾經(jīng)遇到過幾波劫匪。然而這些匪徒,無一例外的,都成了鐵跋虎的槍下亡魂。
在很多人看來,現(xiàn)在,恐怕又得加上一具尸體了。
碧藍色巨浪,翻滾天際。巨浪之中,細微的亮點驟然大盛,一桿長槍,閃電霹靂一般的對著黑衣人頭頂急刺而去。
“去死吧——”
望著那近在咫尺的目標,鐵跋虎臉龐上閃過一抹獰然,森冷一笑,手中長槍勁氣狂涌。
在長槍即將臨近頭頂之時,黑衣人緩緩的抬起腦袋,一道清秀的小男娃娃臉龐,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進了鐵跋虎眼瞳之中。
“這,你,你,你是那陳氏家族的廢物小娃娃——”
望著這張并不陌生的臉龐,鐵跋虎眼瞳一縮,心頭間,殺意大漲,長槍越來越近。
就在攻擊即將臨體的霎那,雪白色的火焰,猛的自黑衣人身體涌出。最后猶如燎原火種一般,對著半空之上的鐵跋虎席卷而去。
雪白色的火焰閃過天際,眾人卻是察覺到皮膚,驟然一冷。隨即駭浪浪花、槍影、人影……全部都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路道之上,喝彩聲噶然而至,鐵氏家族的護衛(wèi),猶如被砍斷了脖子的鴨子一般,張大的嘴巴。拼命的呼吸者,臉龐上的得意,逐漸的化為驚駭。
再次望向黑衣人的目光,猶如惡魔邪神一般恐懼。
淡漠的瞟了一眼這些護衛(wèi),黑衣人手掌緩緩探出,幾簇雪白色的火焰,緩緩浮現(xiàn)。屈指輕彈,火焰急射而出,最后在眾目睽睽之下,輕飄飄的落在了幾輛馬車之上。
“轟——”
一聲輕輕的悶響,馬車連同著里面所存放的藥材,在所有人那呆滯的注視下,化成了滿地的粉末。
“什么——藥材都被人家給毀了?!?br/>
“二長老,二長老他人呢?”
大堂之中,憤怒的咆哮聲,幾欲將屋頂掀翻。
一名護衛(wèi)顫抖的跪伏在鐵昊面前,滿臉恐懼咽了一口唾沫,驚顫道:“二長老也被那毀藥之人殺了。”
暴怒的臉龐猛然一滯,鐵昊腳跟忽然一陣發(fā)軟,隨即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椅上,滿臉呆滯。
鐵跋虎可是鐵氏家族僅有的三位魔鬼師之一。他的死亡,對于本來就處于動蕩不安的鐵氏家族來說,無疑更是雪上加霜。
望著鐵昊這幅模樣,那名報信的護衛(wèi),也是滿臉慘然。
在他的腦海中,還在回蕩著先前那黑衣人的恐怖實力。難以想象,實力在三顆紅芒星級別魔鬼師的二長老,竟然與那神秘黑衣人僅僅一個照面,便是被焚燒得只余骨灰。那恐怖的場面,幾乎讓得當時在場的所有人,感受到了何謂恐懼的地步。
“是什么人殺了二長老?”
坐在椅上許久后,鐵昊終于緩緩的回過了神來。聲音中,有著幾分嘶啞。顯然,鐵跋虎的死,給了他很大的打擊。
“我們不知道——”
“當時,那人身著一身黑衣,無人見過他的面貌。不過,他卻能控制一種雪白色的火焰,二長老,就是喪命在這種火焰之中的?!弊o衛(wèi)搖了搖頭,低聲道。
“披風斗篷,黑衣人——”
“慣用雪白色的火焰?”
略微沉默,鐵昊臉色微微一變,操控火焰?zhèn)麛?,無疑是煉丹師,最喜歡使用的方式。這就有可能與鐵氏家族有些恩怨,并且還具有輕易擊殺鐵跋虎的實力的煉丹師。
這種種條件,都讓得鐵昊腦海中閃過當日那在拍賣場中,偶遇的披風斗篷的黑衣人煉丹師。
想到當日葉冰寒與耶洛大師,對待那名披風斗篷黑衣煉丹師的恭敬態(tài)度。鐵昊忽然察覺到嘴中有些苦澀,他們似乎從一開始就錯了。
當時,僅僅因為華充的一番話,便認為陳氏家族頂多只是交了好運,請來了一位不入流的煉丹師。
現(xiàn)在的事實,卻是告訴他們,陳氏家族的那位煉丹師,比起華充那半桶水的煉丹師來,不知要強上多少。
緩緩地搖了搖頭,鐵昊眼瞳中閃過一抹怨毒與暴怒,現(xiàn)在價值四十萬金錢幣的藥材,已經(jīng)被毀。而且因為資金問題,這批藥材還拖欠了烏托城的藥材商的三十萬金錢幣。
對于這批藥材,鐵昊本來是打算將之煉制成療傷藥,待得銷售完畢之后,再來付款。然而,現(xiàn)在的變故,卻是將他所有的計劃全盤打破。
與鐵氏家族合作的那藥材商,在烏托城同樣擁有不小的勢力,若是一旦得知藥材被毀的消息,一定會派人前來要賬。可此時,鐵氏家族的資金幾乎已經(jīng)進入枯竭的地步,怎么還能拿得出這筆巨款。如果拿不出,那鐵氏家族的聲譽,恐怕將會毀于一旦。
“真他娘養(yǎng)的——你一個好狠的心啊?!?br/>
想到煩躁之處,鐵昊一掌狠狠的砸在身旁桌上。頓時,堅硬的木桌蹦碎開來,木屑擊打在一旁的護衛(wèi)臉龐上,然而后者卻是只得咬牙承受。
輕吸了一口氣,鐵昊強行壓下心頭的暴怒,以及對陳氏家族的怨毒情緒,揮了揮手,故作鎮(zhèn)定的淡淡道:“將庫房中所余的療傷藥,全部分發(fā)給各處坊市。另外,今日之事,讓所有知道的人都把嘴閉嚴實,若是傳了出去,族規(guī)處置。”
“是——”
護衛(wèi)身體略微一顫,隨即恭敬的應了一聲,然后起身迅速的退了出去。
望著空蕩蕩的大堂,鐵昊疲倦的靠在座椅背上。
這次,就算鐵氏家族能夠熬過去,恐怕也將會勢力大降,從此再難以與陳氏家族相抗衡。想到此處,鐵昊莫名的嘆一口氣,不知為何,他現(xiàn)在,對于當初主動挑釁陳氏家族的舉動,卻是有些感到一絲后悔了。
然而,這后悔,卻是來得有些晚了。
在干完那些事之后,陳耀星也是恢復了真身,返回家族,請丹老出手煉制了一點養(yǎng)氣容顏的藥丸來,然后心急火燎的將藥丸給陳鈴兒送了過去??粗桥迌号踔に?,略微泛紅的水靈眸子。他只覺得那一霎那,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在陳耀星毀去鐵氏家族藥材的之后幾天,蒼松基城雖然表面上一片平靜。然而有心人卻能夠發(fā)現(xiàn),往日那些在陳氏家族坊市附近,尋找麻煩的鐵氏族人,卻是悄悄的退了回去。平日的囂張氣焰,也是弱了下來。
對于鐵氏家族這莫名的舉動,所有人都是倍感疑惑。
陳氏家族,議事大堂。
“這鐵氏家族最近是在搞什么名堂,對我們示弱了么?”
接到近日來的種種消息,陳鼎銘眉頭微皺,對著大堂中的三位長老滿臉疑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