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浪體內(nèi)古宇留下的那道真元直接就被白少吟強行化去。
氣海中的神皇之氣霎時一涌而出,朝著全身各處流轉(zhuǎn),所過之處再次轉(zhuǎn)變成金澤色彩,一舉扭轉(zhuǎn)先前的灰狀頹勢。
“多謝!”李真浪想了一會,最后還是道了聲謝。
他再次感覺到氣力充盈,尤其是在神皇之氣一涌而出的瞬間,整個體內(nèi)難以言喻的舒暢,正如久旱逢甘霖一般被神皇之氣滋潤的酣暢淋漓,痛快無比。
白少吟長嘆一口氣,正色道:“你趕緊離開吧?!?br/>
他并未多說。
李真浪猶豫了起來,心中對這老頭突然的落寞感到不解,更是對他方才所說的謀算有些好奇,旋即問道:“你為何這般肯定這六人并非死于我手?”
先前自己并未開口解釋什么,這老頭卻是能夠一眼就看了出來,二話不說就為自己化解掉體內(nèi)的壓制,正因如此,李真浪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過,白少吟并不打算同他詳說,只是開口道:“快走吧,說到底這一切都是老夫一手造成的,與你無關(guān),更是平白無故害得他們六人身死在此,哎!”說著便搖頭嘆了口氣。
李真浪見狀,輕輕點頭,既然這老頭不愿同他明說,那也就沒好再問,輕聲道:“嗯,前輩保重?!?br/>
白少吟點頭。
李真浪就此離去。
白少吟瞧著地上的六具尸體,心中除了憤怒之外,更多的還是無奈與自責(zé)。
他瞇起了眼睛,負(fù)手而立,佝僂的身形好似在等待著什么……
無邊荒原上。
李真浪一路南行,神色肅穆,沒多久便已行了數(shù)十里,方才白少吟的態(tài)度讓他似乎明白了那些殺手為何不殺他。
“好一招借刀殺人……”
他的猜測沒錯,那些人確實是為了栽贓嫁禍,不過不是嫁禍給他,而是要嫁禍給白少吟!
怪不得那老頭要他盡快離開,白少吟不愿說出原因,可這事瞞不過他李真浪。
“老頭啊老頭……”
李真浪此刻心中糾結(jié),眺望著前方的夜幕,突然就嘆了口氣,轉(zhuǎn)身走去。
暗月下,荒原不再平靜。
……
“白少吟!你作何解釋?”
“白長老怎么會如此?”
“白長老這……”
“白大哥你倒是說話啊!”
古宇的震怒,眾人的不敢置信,主事梁大偉的欲言又止以及中年婦人清秋的忙問。
這一切,同指地上的六具尸體和這位身形佝僂的白發(fā)老者。
面對眾人質(zhì)疑的目光,白少吟不發(fā)一語,沉眼掃過他們的臉上。
“這……”
當(dāng)李真浪再次回來,眼前這一幕與他心中所有的猜測基本上完全吻合。
“前輩!”他朝著白少吟快步走去。
白少吟皺眉,見這個少年再次回來并未說什么,可心中卻是更加的擔(dān)憂了。
“你竟然還化解他身上的禁制!”在見到李真浪后,古宇再也無法抑制內(nèi)心的暴怒,厲聲質(zhì)問道。
白少吟依舊不語,倒是李真浪忍不住了,開口道:“你們是豬嗎?能不能動點腦子,倘若這六人真是你們的白長老所殺,你們的白長老還會留在此處等著你們到來?”
清秋皺起眉頭,沒再開口,因為這個少年在這個時候回來,無疑是陷白長老更深了,眾人嘴上不說,可心中猜測頻出。
“白長老的為人相信大家都清楚,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眾人稍安勿躁,讓白長老說明這一切。”
梁大偉身為他們的主事,自然是不會同大家一樣胡亂猜測,白少吟的為人天在天無人不知,眾人也就是太過驚訝不敢相信才紛紛議論,并不是就認(rèn)定了是他們的白長老所為。
“哼!”古宇冷哼一聲。
白少吟沉聲一嘆,苦笑了笑,此刻要說什么,他清楚,可說了有沒有用,他也清楚。謀劃這件事的人定是做好了萬全之策,還會怕他開口辯解嗎,只是眼下他沒有選擇,沉聲道:“不是老夫做的,老夫自然不認(rèn),除此之外,老夫無話可說?!?br/>
“那就不要說了!”古宇厲聲喝止,“化解他身上的禁制你還有何可說?”他指著李真浪問道。
眾人噤聲,因為古宇長老替他們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主事梁大偉與一眾長老皆是眉頭緊皺,同樣期待著白少吟能夠出言辯解。
因為這事真的讓人不敢相信,不愿相信。
白少吟身心正直,天在天之人皆都知道,實在是無法想象他們的白長老會做出這種事。
李真浪心中無奈,暗罵這群人智障,可這事確實難以辯解,古宇方才所言一下就讓他明白了自己回來非但沒有起到任何的幫助,還令白少吟的處境更加無奈了。
這是他之前不曾想到的。
此時,白少吟真的是無話可說了,古宇的再次逼問已經(jīng)讓眾人將他與李真浪深深地綁在一起。
或許方才李真浪不回來還好,這一回來,明面上就是他白少吟為救這少年而出手殺了六人,不得不說謀劃這一切的幕后之人手段高明,白少吟能夠想到這個人此刻就在這里,目的便就是除掉自己。
可白少吟猜不到這個人究竟會是誰?
古宇沉聲道:“按照天在天的規(guī)矩,不管是誰,殺了人便要償命,邵青之死我看也不用查了,將他們二人押回去!”
白少吟不為所動,無奈瞧著眾人。
李真浪卻不會再次任人宰割,當(dāng)即道:“荒謬!不分黑白就做下斷定,我看你這個長老該退位讓賢了!”
“豎子放肆!”立馬就有人厲聲喝道。
這些人大多皆是擁護古宇之人。
“老夫斷事還需你來教嗎?”古宇沉聲質(zhì)問,“倘若真有能夠取代老夫長老之位的,老夫自當(dāng)退位讓賢,這事用不著你來操心。”
“呵呵!”李真浪不屑笑了笑,道:“不管是此刻,還是在白天,你們主事說的話加一起好像還沒超過十句吧?”
“豎子休得胡說!”古宇瞬間大怒,眼中精光爆射,怒視著心懷不軌的少年。
所有人霎時一怔,確實如這少年所言,之前無人敢提出這事也讓他們習(xí)以為常了,畢竟古宇長老一向如此,此刻被這少年一說,眾人不免又深酌了起來。
梁大偉微微皺眉,暗道這少年心機不淺,懂得利用古宇長老的專橫來轉(zhuǎn)移眾人眼下所關(guān)注的事情。
白少吟瞇眼,僅憑古宇此刻的作為,這無法讓他斷定潛藏在天外天的細作是他。古宇的性格他很清楚,一向如此,這種嫉惡如仇的性格也曾令他欣賞。
“我有沒有胡說大家清楚,你緊張什么?”李真浪沒有就此打住。
雖然他并不確定陷害白少吟的人就是這位古宇長老,可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看這位古宇長老不爽,并不單單只是古宇封他內(nèi)元,還有此刻這位古宇長老的智障行為,皆觸使李真浪看不過去。
“小兄弟不知古宇長老性格,切莫誤會,古宇長老的為人大家也都清楚,眾人不必亂想,我相信古宇長老一切都是為我們天外天的平靜而為?!绷捍髠ゲ坏貌婚_口緩解此間的氛圍,李真浪的心思也并不是只有他一人看破。
清秋隨后開口道:“古宇長老和白長老的為人我們天外天無人不曉……”
“白少吟都已默認(rèn)了,你也無需再替他辯解什么?!惫庞顝妱荽驍嗲迩镏裕罂聪虬咨僖?,“我再問你最后一次,還有何話可說?”
白少吟搖頭道:“無話可說?!?br/>
“那好!”古宇神色一凜,強勢踏出一步,不加掩飾身上暴怒的殺意,“你二人欲要出手反抗嗎?”
“我愿意同你們回去?!卑咨僖鏖_口道,沒做多想。
李真浪皺眉,暗嘆這老頭傻了吧,遇到這種洗不清的事還甘愿束手讓人擺布,他傻,自己可不傻,“不關(guān)我事?!闭f完就轉(zhuǎn)身走去,暗自后悔不該回來。
“想走!”古宇說完身形一動,下一刻就出現(xiàn)在了李真浪面前。
李真浪暗自咬牙,面對古宇強勢阻攔,心中大火。
“古宇……”白少吟輕聲道:“莫要難為他,這件事的確與他無關(guān)。”
古宇冷道:“一丘之貉,你之言不足為憑?!?br/>
梁大偉上前兩步,開口道:“既然古宇長老懷疑,那小兄弟就暫時同我們一起回去也無妨?!?br/>
李真浪輕輕搖頭,未轉(zhuǎn)身,沉聲道:“莫要欺人太甚!”
“欺你?”古宇冷哼一聲,毫不掩飾道:“就算欺你又如何?白天那一掌你承受的住嗎?”
李真浪緩緩握緊拳頭,胸口忍不住起伏著,咬牙道:“你敢同境與我一戰(zhàn)嗎?”
“同境?”
他的話令在場眾人心中不解,同境為何,眾人皆是不曾聽聞,紛紛琢磨這少年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連他們主事梁大偉與白長老也在暗自皺眉,心中思索著這個同境是什么?
“什么同境,亂語依舊無法遮掩你不行的事實!”古宇冷然道。
李真浪頓時就皺緊了眉頭,這些人不理解同境一戰(zhàn)的意思著實讓他想不透。
“你是說壓制體內(nèi)的境界與真元的意思吧?”清秋不確定道。
李真浪回頭點了點頭,清秋瞬間明白了,接著道:“我在一些古籍上看過,你說的這種手段需要自身境界夠高才能施展,具體需要多高的境界,古籍上沒有記載,但我想應(yīng)該在先天境以上吧。”
中年婦人能夠肯定,因為他們天外天四大先天境修者皆是無法做到這一點,并且除了她以外,主事梁大偉、古宇長老、白長老更是從未聽聞過這種手段,自然也是無法做到。
一時間所有人再次看向李真浪,難道有人壓制體內(nèi)的境界同這少年對戰(zhàn)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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