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內(nèi),涯婧靠在小黑背上休憩。
獨自飲酒的離,忽然往門外望去。
“小姑娘,他們回來了!”
離說道。
涯婧這才從地上爬起,然后使用偽裝赫令將小店恢復(fù)成原樣。
“我們回來了!”
小嘉當(dāng)先邁入屋子。
與離四目相對,驟然地一驚。
座下的星途忽然興奮地嚎叫幾聲,望著離狂吠。
頓時,小嘉呆住了。
離見小嘉呆滯驚疑神態(tài),頓時心中暗道一聲不好,一時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露餡了。
“……!”
小嘉欲言又止,一時間竟失了神。
她身體顫抖著,完全吐不出一個字。
一旁的錢墨生看著此情景,小聲嘀咕道:“涯姑娘先前如此,這流姑娘亦是如此!唉!搞不懂!搞不懂咯!”
“在下白言!乃是黑衣第二十三分團(tuán)的團(tuán)長!”
白言望著這布衣男子,眼神一凝,心中大喜。
雖然此時的離已經(jīng)恢復(fù)了白發(fā),但是那容貌卻未有變化。
白言自然認(rèn)出來,此人正是臨淵。
劉文平亦笑道:“在下,劉文平?!?br/>
他也認(rèn)出來了臨淵。
兩人皆裝作第一次見到離,便重新介紹自己。
“哦,你就是劉文平吶!神工子前輩派我來保護(hù)你?!?br/>
離與兩人握了握手,仿佛都是第一次見。
“我叫做離,不介意可以叫我一聲離老弟?!?br/>
離拍了拍白言與劉文平的肩膀,嘴角揚起。
白言與劉文平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卻也大驚。
“白言竟然知道離的真實身份?”
“劉文平竟然知道離的真實身份?”
兩人心中皆不免感嘆,這浩瀚竟如此之小。
白言與劉文平,原本在萬花谷就不怎么熟。
這一次若不是凝安讓白言順道護(hù)送劉文平前去神工堡,恐怕兩人依舊難以有交集。
“這位是?”
離又望了望最后面的鐵木旗,鐵木旗垂頭喪氣的樣子。
“這是獸人部落的鐵木旗,正是受他所托,我們才舉兵來到這里?!卑籽缘?。
鐵木旗重重地嘆了口氣:“唉!”
正當(dāng)離想問鐵木旗為何嘆氣之時,小嘉終于說話了。
“我是流,你可以叫我流姑娘?!?br/>
小嘉定了定神,若有深意的忘了離一眼,說道。
隨后,八人皆落座,都是坐在冰椅之上。
……
白言詳細(xì)介紹了一番,將先前探查所得皆一一說清楚。
“好了!大概就這么多,敢問離兄有何高見?”白言道。
錢墨生與鐵木旗心中都一驚,白言團(tuán)長竟然主動詢問離的意見。
“兵馬大概多久能到這兒?”
離問道。
“大概三日之內(nèi)!”
白言估算道。
“那三日后便將這盆地攻下,逼迫他們說出獸人的下落。如何?”
離隨意一說。
聽在眾人耳里,端的是霸氣側(cè)漏。
“白言兄,你是團(tuán)長,你拿主意!”
劉文平與白言挑眉道。
“那就這樣吧!”白言說道。
白言心道:他大爺?shù)?團(tuán)長都發(fā)話了,難不成我還不同意?
“走,跟我出去一會兒?!?br/>
一直沉默著的小嘉,忽然與身旁的涯婧說道。
離的神色尷尬,心道看來小嘉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一些端倪。
不過,離確絲毫不擔(dān)心身份會暴露。
因為如今的他,已經(jīng)變得不一樣了。
……
離店好遠(yuǎn)處。
一層隔音結(jié)界展開,將兩位姑娘籠罩其內(nèi)。
“星途說,符石在這位離的身上?!?br/>
小嘉開門見山說道。
“你是說?這個人就是?”
涯婧忙捂住嘴,眼里是難以抑制的興奮。
“應(yīng)該是他?!?br/>
小嘉神色卻是有些猶豫。
“一定是他!”
涯婧想起先前的心神蕩漾,再次肯定了這個答案。
“雖不知他為何刻意喬裝成此樣,但是一定有他的苦衷,我們能做的就是幫他掩飾身份?!?br/>
小嘉想了想,又道:“我們一定不能在外人面前揭露他,尤其是在白言他們面前!要是讓白言知道離就是他的團(tuán)長,恐怕就違背臨淵的意愿了?!?br/>
涯婧眼里冒出精光,興奮地點點頭說道:“嘿嘿!這臨淵,竟然還這樣玩!”
說完,涯婧俏皮一笑。
……
兩位姑娘回到店內(nèi)。
從進(jìn)門開始,涯婧就望著離一直傻笑。
離搖搖頭,心中卻是暗道:小朋友,這次估計得讓你失望了。
……
夜,八人皆在這一家店內(nèi)休息。
大門已用冰封住。
夜風(fēng)颯颯,寒風(fēng)呼嘯。
離設(shè)了一張吊床,仰躺其上,翹著二郎腿在思考著什么。
周圍一片呼嚕聲,幾乎是鐵木旗與兩只獸發(fā)出。
“噓!”涯婧輕聲道:“喂!喂!小弟!”
離不免偷笑,“小弟”是涯婧好久前對他的稱呼了。
他裝作不知道,默不作聲。
“小弟?”
涯婧輕聲道,輕輕走過來拍了拍離的手臂。
“啊?你叫我?”
離小聲道。
涯婧對離的回答不太滿意,撅嘴皺眉道:“你!給我出來!”
又重現(xiàn)刁蠻模樣,一把揪住離的耳朵便往店外拉。
離抬抬手,將冰門打開。
兩人便出了屋外。
……
店外冷風(fēng)肆虐,兩人皆瑟瑟發(fā)抖。
兩人默契的都沒有使用界力阻擋寒風(fēng),在寒風(fēng)下默語。
“咳咳咳!”
涯婧咳嗽幾聲,鼻涕都流出來。
這個二愣子!還不來關(guān)心我!
涯婧心中抱怨道,嘴巴撅起老高。
離心中暗笑,還是將身上的布衣脫下。
“小姑娘,別受涼了。”
離將布衣脫下,轉(zhuǎn)而披在涯婧身上。
“你還不承認(rèn)!”
涯婧忽然猛地錘了一下離的胸口,嬌嗔道。
“姑娘請自重!”
離輕輕推開涯婧說道。
“你還不承認(rèn)是不!”
涯婧雙手叉腰。
冷哼一聲,從懷里掏出一塊符石。
離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因為符石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份。
為了掩人耳目,離早已將自身的氣味兒都改變。
即使是星途,僅僅憑借氣味兒也根本無法識出他。
然而卻沒想到,自己一直藏在懷里的符石,成了涯靖她們發(fā)現(xiàn)自己身份的契機(jī)。
涯婧頓了頓,用手指在符石上寫了什么。
隨后乳白色的光芒閃現(xiàn),涯婧瞇著眼睛盯著離道:“哼!你要是敢耍花招,看我不教訓(xùn)你!”
下一瞬,離只覺胸口發(fā)燙。
正是自己懷里的那一塊符石受到感應(yīng)。
“這是什么?和我懷里的東西好像吶!”
離鎮(zhèn)定道,從懷里掏出發(fā)燙的符石。
離手中的符石上,顯現(xiàn)出幾個歪歪扭扭的字。
“豬頭臨淵”。
望著這四個可愛的字。
離的心中陡然咯噔一下,仿佛漏了一拍。
他的眼里猛然一陣晶瑩,一時呢喃。
心中猛然梗塞住,嘴里吐不出半個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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