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塵子鬼鬼祟祟地摸到死胡同里,田小黛和孤兒院的冤魂們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少女覺得最近有點睡眠不足,撐著上下打架的眼皮等在那里,夜半三更,和一群冤魂們聚在一起,真不是什么幸運的事情。
若塵子立刻換上自己的明黃道袍,左手桃木劍,右手墨斗線,先是點了兩排蠟燭做陰陽輪回路,再拉墨斗線牽引在50只冤魂身上,然后定羅盤,取吉位,口中振振有詞,又是燒符紙又是跳大神,邊跳還邊對院長老太太說:
“此去幽冥,多有坎坷,這些孩童冤魂不如你老練,貧道法力有限,無法勾通陰司,只能權(quán)由老夫人指引他們這些小鬼走正路了?!?br/>
“老婆子知曉,多謝仙長引路。”
“記住,幽冥路萬條,正道不回頭,不管誰人喚,只需埋首行,幽冥之中,孤魂野鬼作祟,或為你們至親,或為你們仇人,但無論如何,切不可回頭,幽冥罡風烈如火,一回首則為灰灰,吉時已到,去吧?!?br/>
卻見50只冤魂沿著墨斗線兩端的蠟燭朝著前方緩緩飄去,一些小孩子的冤魂路過若塵子和田小黛身旁的時候,都笑著說:
“謝謝仙長,謝謝仙女姐姐。來世我們好想當你們的寶寶。”
“去吧,去吧,人生古來皆虛妄,何是仇來何是情,有緣終須斬精魄,五味俱美邪魔驚,吾以愿力助輔道,爾等且須灼灼聽,此去泉臺一萬里,寶劍助爾辟邪心,來去乘風入吾道,靜坐閑庭入黃寧?!?br/>
只見50只冤魂緩緩地踏入了一團白光中,若塵子竟然坐下了,口中依然振振有詞,身形卻突然飄忽起來,田小黛看著若塵子的身體開始從腿部虛化,心中一冷,這是什么情況,立刻追問:
“道士,道士,你怎么了?”
“呵呵,貧道悲催了,剛才被幾個小鬼那樣喊,竟然動了道心,用生存點給他們開了一條直達通道,呵呵,那個人提示我說生存點耗盡,必須立刻去第二幕了。”
“。。。。。。道士,伸出手來,我再交易給你1000點?!?br/>
“不用了。。。。。。生亦何歡、死亦何苦,種種磨難只不過是對貧道的磨練,小黛,貧道先走一步,若今次貧道回不來,勞煩你將貧道放在青帝觀的那些丹藥取走,捐給山下那個姓馬的老中醫(yī)吧?!?br/>
“道士,臭道士,你搞毛線??!”
看著道士消失在空氣中,田小黛癡癡地站在空無一人的死胡同里,這下,她又只剩下一個人了。
“你準備好了嗎?”
田小黛在心中不斷地反問自己,若塵子的灑脫給了她無比堅定的信心,一個人如果擁有了可以改變世界的力量,卻唯唯諾諾地怕這怕那,那還不如死了算逑,若塵子的離開給了田小黛非常巨大的震撼,她從來沒想過一個對世界感到絕望的道士卻能夠為了一群孤魂野鬼犧牲自己寶貴的生存點,那她田小黛呢,也該為這個世界做點什么了。
“哥兩好啊,七個巧啊,五魁首啊,該你了,喝!”
李敦和周紅軍坐在一個燒烤攤前大口大口地喝著啤酒,根本不知道在遠處的樓頂上,一把巨弓已經(jīng)對準了他們,田小黛看著兩個喝的快不省人事的家伙,耐心地等著,只等著他們離開燒烤攤,落入更好的射擊視野。
“哎,我說,三毛怎么沒來啊?”
“那家伙又去找小姐去了,md,錢多就死騷?!?br/>
“哎,你看對面那妞兒怎么樣?”
一個背著書包的少女還一個同學剛剛補習歸來,就被兩個老混子給盯上了,老混子們離開了燒烤攤,見四下人流稀少,膽子更大了,他們嘻嘻笑著走過來,攔住去路,口花花地說:
“丫頭,叔叔們帶你去樂呵樂呵?!?br/>
“你們想干什么?”
男同學挺身而出,不得不說這年頭敢與惡勢力作斗爭的男生真是越來越稀少了,不過下場嘛往往是悲劇的,很快男生就被搬磚撂倒了,女生尖叫著喊著非禮啊,兩個老流*氓一個抓手,一個抬腳,飛快地把女生往巷子里拖。
“嘿嘿嘿!你叫吧,你叫的越歡實,老子就越興奮,草起你來就越攢勁!”
“嗖!”
一枚墨綠色的箭矢從天而降,抱著女孩子腿的李敦立刻一頓,頭頂上飚出的鮮血立刻彪道了女孩身上。
“臥槽!”
張嘴大喊的周紅軍還沒來得及閉嘴,另一枚箭矢立刻從他的口中穿過,連帶著那條賤賤的舌頭從脖子后面蹦出,一股腦地釘在地上。
“啊啊?。 ?br/>
女生看著兩個死的翹硬的流*氓,嚇得精神失常了,田小黛在屋頂輕輕地一招手,兩根孔雀翎就原路飛回來,她伸手接住箭矢,掏出弓道服里的白娟,包住箭矢上的血跡斑斑,擦拭后,將弓箭一套全部放回收納槽內(nèi),然后搖身一變,身上的錯絲白羽陣也回到了槽內(nèi),她穿著一身運動服從樓頂下去,攜帶者沾滿血跡的白娟離開了案發(fā)現(xiàn)場,她盡量不走有視頻監(jiān)控的路段,來到巷尾時,正好看見男生扶著女生跑出來。
“殺人了,殺人了!”
女生還在精神恍惚著呢,那個腦門被人開了瓢的男生膽子卻大多了,對女生說:
“不是殺人了,都是你的錯覺,那兩頭豬被綠箭俠宰了,咱們碰到傳說中的武林高手了!對了,一會兒警察來了,你可別亂說,那可是咱們的救命恩人!”
“嗯,我知道了。”
女生稍微平靜了一下,靠在了男生沾滿血點的肩膀上,田小黛躲在一家商鋪的屋檐下,看著他們沒事,便朝著下一處預定的地方走去。
“鈴鈴鈴!”
田小軍靠在辦公桌上打瞌睡,他現(xiàn)在是紅的發(fā)紫啊,所里的人看他的表情已經(jīng)明顯不正常了,各個無事就跑過來獻殷勤,就差直白地喊“田所長”了。
“喂,這里是北街派出所。”
“03車是否空閑?”
一聽是中心總調(diào)妹子的熟悉的聲音,田小軍立刻來了精神,坐直身體道:
“03車隨時待命!”
“桂湖街發(fā)生一起兇殺案,請立刻趕往現(xiàn)場確認情況?!?br/>
一聽是兇殺案,他立刻來了精神,難道我當了副科還不夠,要往正科邁進嗎?真是人走運了擋都擋不住??!
他立刻拉起躺在沙發(fā)上打盹的王三元,烏拉烏拉地沖到了桂湖街,男生和女生已經(jīng)被一大群打醬油的群眾圍觀起來,他們熱心地給男生包了個粽子頭,等到看警車來了,才讓開了一條道,田小軍走到報案的男生身旁,看著他裹得比阿三還阿三的大包頭,嚴肅道:
“尸體呢?”
“喏。”
男生指了指巷子,田小軍打著手電和王三元走進去,兩個人恐怖的死狀讓他們摸著腦門不知道從哪里調(diào)查開始。
“這,是被什么武器干掉的?”
“是狙擊槍吧?”
“不像啊,么有擴孔痕,也沒有炸裂痕,反倒像是一根小小的實心鋼管,不過,這得需要多大的力氣?。俊?br/>
“不如問問目擊證人吧。”
兩人也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了,只能如實匯報了上去,走到那個報案男生身旁,王三元公式化地問:
“你們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死者的?”
“死者,你是指那兩頭死豬嗎?”
男生沒好氣地反問道,王三元眉頭一皺,問:
“你和死者有什么恩怨嗎?”
“恩怨。。。。。。呵,他們半路出來攔住我們,打傷我想要非禮我女朋友,這算不算恩怨?”
“呃。。。。。。”
王三元一陣語塞,沒想到還有這茬,田小軍走到女生身旁,捏著筆說:
“他說的是事實嗎?”
“是的,他們。。。。。。他們打傷了我男朋友,把我朝巷子里拖,然后。。。。。。然后就biubiu地射過來兩支綠色箭,噗噗地就把他們給射死了!”
“箭!你開什么玩笑,現(xiàn)場可沒有什么綠色的箭!”
“是真的,我只看見那兩支箭biubiu地射死了他們,然后又倒著飛了回去。”
“。。。。。。”
田小軍停下筆,不知道該怎么寫了,他懷疑這個女生的精神狀態(tài)不正常,怎么會有倒飛回去的箭,是在演玄幻片嗎?
“同學,作偽證可是要付法律責任的?!?br/>
“狗屁的法律責任,我們被惡人傷害的時候你們在哪里?如果不是綠箭俠,我們早就死了!”
“就是,你們這幫警察就知道馬后炮,除了欺軟怕硬還能干什么?”
群眾們一下子被田小軍的問話惹毛了,不去抓壞人跑來質(zhì)詢受害者,這算什么狗屁警察,漢安的民眾對警察本來就沒多少好感,漢安的黑澀會四處作惡,大白天砍人,晚上提著火槍進醫(yī)院滅人的事情時有發(fā)生,大家對警察的信任感早就消失殆盡,矛盾一觸即發(fā)。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畢竟什么弓箭倒飛的事情也太詭異了?!?br/>
“人家不會掉鋼絲啊,你以為就你們認為合理的才合理??!”
田小軍嘆了一口氣,這時候后援已經(jīng)到了,他一頭霧水地把情況匯報上去,分局的刑偵隊長也傻眼了,這都什么,綠箭俠呢,怎么不出個綠帽子俠呢。
“小軍同志,我不得不批評你了,這種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你也能上報,簡直是離譜道姥姥家了?!?br/>
心懷嫉妒的刑偵隊長話還沒有說完,步話機里又傳來了動靜:
“a1,a1,剛剛接到報警,紅柳**發(fā)生一起命案,請立刻前往調(diào)查?!?br/>
“臥槽,今天怎么這么多事!a1收到,立刻前往,田小軍,你負責保護好現(xiàn)場,一會兒鑒證科的人就到?!?/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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