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南”屋門口再沿著長廊一直走,就可以看到一個展坪,展坪的后面就是陽臺。江曄牽著林兆走到陽臺,涼涼的風吹到臉上,使心平靜了不少。
上次林兆幫忙簽收江母快遞過來的補品時隨意掃了一眼地址,當時沒有多想,此刻在陽臺吹了風,林兆突然想起寄件人的地址寫的是“晏洲”,所以,“阿姨現(xiàn)在住在晏洲嗎?”
“她也住黎城,不過現(xiàn)在她應(yīng)該晏洲和她那些好姐妹們喝茶打牌,跳舞逛街。”
看到女孩疑惑的眼神,江曄繼續(xù)說:“晏洲是我和我媽的老家,前些日子她回了晏洲,說想多待一陣子,和老朋友敘敘舊?!?br/>
陸之婉和江震離婚后,陸之婉帶著江曄回了晏洲陸家。關(guān)于陸之婉離婚這件事情,陸家老爺子生了很大的氣,陸之婉和江曄在陸家的生活算不得好。江曄高二那年,陸老爺子突然病逝,陸之婉的兩個哥哥為了爭奪陸家留下的家產(chǎn),劍走偏鋒,不惜將陸氏置于危險境地,涉嫌走私違法,最后被霖天低價收購。
陸之婉雖然不懂商場上的各種算計,但陸氏隕落得實在有些蹊蹺,她承認她的兩位哥哥不是什么經(jīng)商人才,就算被利益熏心也斷不會讓陸氏陷入違法風波,而且事情從發(fā)生到敗落,時間點都太巧了。
若問陸氏隕落最大的受益人是誰?毫無疑問是江震手里的霖天。
直到后來陸之婉的賬戶上多了一筆巨額,以及江震莫名其妙的問候,陸之婉這才確定,這一切的背后離不開霖天在背后操作。從江震口中她還得知,她的兩位哥哥早已知情,說起來最后賣了陸氏的,還是她的兩個哥哥,江震同樣給了他們一筆巨額。
她沒有能力守住陸氏,也沒有資格怪別人,她甚至應(yīng)該感謝江震事情之后還能想起她好心給她一筆錢,聽起來有些著實有些可笑。
陸之婉的兩個哥哥帶著妻子兒女卷錢離開了晏洲,陸之婉則帶著江曄搬來了黎城。江震既然給她那筆錢,她沒理由不用。陸之婉用那筆給了江曄最好的生活條件,送他去明川上學(xué)。
前些日子陸之婉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她在晏洲最好的朋友打來的,問她要不要回晏洲來看看,說晏西州的菊花都開了,場面很壯觀,很多人都專門來看。
那通電話后的當晚,陸之婉做了一個夢,夢里她回到了年少時她和趙西西一起在晏西州玩水的場景,那時陸家一直把她當成高嶺之花培養(yǎng),連吃多少米飯都有約束,只有趙西西時不時的偷偷帶她出去玩,是她為數(shù)不多的最快樂的日子。
陸之婉來黎城的這些年,和趙西西的聯(lián)系也少了,雖說每年陸家老爺子的祭日陸之婉都會回去晏州一趟,可上一次見到趙西西,已經(jīng)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因為這通的突如其來的電話,因為這個夢,陸之婉最后決定回一趟晏州。
再然后江曄收到陸之婉發(fā)來的消息,說她要在晏州多待一段時間,暫時不回黎城。
江曄問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想在晏洲多待一陣,陸之婉說,她想陪她年少時最好的朋友,走完她最后一段時光。
趙西西是胃癌晚期,活著的日子不多了。
林兆能感受到,面前的男人在說“敘敘舊”時,眼睛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憂傷,她不知道其中發(fā)生過什么事情,只是看到他這樣,心里有些觸動,忍不住想要抱抱他。
林兆把手從他溫熱的掌心掙脫出來,然后環(huán)住男人的腰。
靜了幾秒,耳邊響起男人低迷的聲音:“我很喜歡你主動靠近我?!?br/>
在大廳秦天拉住葉一璇手腕時,葉一璇說的上廁所不過是她隨便說找的一個理由,她其實是想出去透透風。沿著長廊四處走了走,她竟真走到洗手間附近,于是干脆進去補了個妝。
三樓的面積說大不大,卻也不小,整個的布局都極具個人特色。葉一璇從洗手間出來,一時也不確定回去的路,不過她也不急,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無所謂。
然而沒想到,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最后竟看到了在陽臺上依偎在一起的兩人。
陽臺上的風同樣可以吹到葉一璇的身邊,她耳邊的碎發(fā)隨風輕微飄動,露在外面的肌膚能感受到陣陣細微的涼意,眼前的畫面帶來的酸楚她侵襲著她整顆心,眼睛禁不住也跟著酸澀起來。
在淚水出眶之前,她先離開了那里,帶著她的不甘和驕傲,像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一樣,安安靜靜的離開。
葉一璇回來后直接在原先的位置坐下,大廳里的人依舊情緒高漲,沒有人注意到她微紅的眼眶,只有坐在她旁邊的秦天,安靜的目光放在她身上,像是陷入了沉思。
“南”屋是一個k廳,吃完飯后大家便集中的往“南”屋走,周閔浩注意到陽臺上的兩人,忍不住打趣道:“我說怎么沒看見燁哥,敢情是躲這自己快活啊?!?br/>
周閔浩這話說得太容易引人遐想,大家也都投去好奇的目光。
只見陽臺上的男人還是淡定如春風,然后眾目睽睽之下拉著女孩的手走過來。
俊男靚女,相伴柔情,美好得如同一副畫。
夏哲:“我也想嘗嘗愛情的苦……”
沈大志:“這哪是苦,你看燁哥那含情脈脈的眼神,我一大男人都直呼好甜?!?br/>
夏哲:“嗚嗚嗚……燁哥都有曄嫂了,我怎么會還是單身,這不科學(xué)啊?!?br/>
沈大志:“燁哥什么樣,你什么樣,自己不清楚?”
夏哲:“我只知道燁哥是穿著白大褂冷面殺手,殺人不見血的那種?!?br/>
夏哲和沈大志的話盡數(shù)落在眾人耳朵里,一時之間大家各懷心思,注意力全放在從陽臺走過來的那兩人身上。
周閔浩:“我不是壽星嗎,怎么所人都只關(guān)注燁哥啊……”
蘇圓圓:“因為曄哥帥,曄嫂的存在也非常感人?!?br/>
周閔浩:“……”
蘇圓圓:“也不是所有人都在看他們,我這不是在看你嗎?!?br/>
……
到了“南”屋大家都隨意坐在沙發(fā)上,沙發(fā)前面的桌案上放了許多酒水。不知道是誰提了一句說要玩“真心話大冒險”,游戲雖然老套,但不缺看熱鬧在一旁附和說:“來來來……”
平日里遇上這種活動,玩游戲的環(huán)節(jié)江曄是從不參與的,可今時不同往日,有曄嫂坐鎮(zhèn)還怕他江曄不來?于是夏哲喊了一句:“曄嫂也要來啊……”
說完他就后悔了,因為冷面殺手正在試圖用眼神殺死他。
隨后冷面殺手瞬間變成“人間四月天”,開口問旁邊的女孩,“你想不想?yún)⒓?”
夏哲表示很委屈,這該死的愛情……
林兆看了一眼夏哲發(fā)射過來的“委屈”的眼神,木訥的點了點頭。
一伙人興致高,很快就游戲進行起來。周閔浩自薦當裁判,手里拿著撲克不斷的洗牌,隨后在每個人面前發(fā)了一張牌。
“抽中大王小王的就要接受懲罰啊……”
“來來來,趕緊掀牌,讓我們看看是哪兩個倒霉蛋。”
離周閔浩最近的蘇圓圓,她干脆利索的掀開牌面,是一張紅桃A。
周閔浩笑了笑,繼續(xù)走流程:“運氣不錯啊,下一個下一個?!?br/>
接著是蔣寒,夏哲,沈大志,……秦天,葉一璇……
“豁,居然是小王,小王出現(xiàn)了,看看誰是那個大王啊?!?br/>
葉一璇盯著紙牌上的小王圖案,眉頭皺了皺,和她一樣皺著眉頭的還有喬箐箐。對于喬箐箐來說,這次玩游戲是她和陳迤的好機會,她恨不得把把都是“王”,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干“壞事”了,眼下小王出現(xiàn),那她抽中“王”機會就又小了啊。
繼續(xù)掀牌,依次是肖曉,宋溪,成旭……江曄,林兆,喬箐箐……
輪到喬箐箐時,她突然緊張起來。心里一萬個保佑,慢慢掀開紙牌……
“豁……是大王,大王也出現(xiàn)了,兩位,接受懲罰吧,是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啊。”
葉一璇幾乎想都沒想,脫口而出:“真心話?!?br/>
喬箐箐笑了笑:“我選大冒險?!?br/>
周閔浩繼續(xù)走流程:“行,那我們先來真心話,在座的各位抓緊機會啊,把想問又不敢問都給我問出來。”
葉一璇也算是醫(yī)院里的“風云人物”,在醫(yī)院里沒有人能不去注意長得漂亮又優(yōu)秀的葉一璇。當初大家都以為她和同樣站在塔尖的江曄或早或晚會成為一對,誰知突然冒出了一個正牌女友,可謂是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如果說眼下他們最想問的問題是什么,毫無疑問和江曄有關(guān),因此他們也不太敢問,畢竟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江曄對林兆那是喜歡得緊,人家寶貝女友也在現(xiàn)場,現(xiàn)在問葉一璇,他們真的很怕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可是現(xiàn)在不問更待何時啊,一時之間大家都陷入了糾結(jié)之中。
一旁的周閔浩實在看不過去了,扯著嗓子道:“你們沒有想問的?沒有的話那我來問了,葉醫(yī)生,你有沒有喜歡的人????!?br/>
周閔浩這問題看著簡單實則暗藏玄機,要是葉一璇說有,那不就意味著喜歡江曄嗎?
眾人心里默默的給周閔浩點了個贊。
片刻之后,屋子里響起葉一璇的聲音:“有?!?br/>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我這個年紀有喜歡的人很奇怪嗎?”
眾人:不奇怪,可你喜歡的是燁哥,燁哥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啊……
對于這個答案,林兆倒是一點都不意外,從提問到葉一璇回答,她都表現(xiàn)得很是淡定平靜,仿佛葉一璇喜歡的人不是她的男朋友。
林兆的這份如無其事放在其他人眼中就是小姐姐好可憐,還不知道葉一璇和江曄的事情。
一時之間有人心疼林兆還不知道自己多了一個強勁的情敵,也有人心疼葉一璇愛而不得。正當氣氛有些尷尬時,喬箐箐突然說道:“該我了吧,你們說什么懲罰?”
周閔浩立刻附和:“是啊是啊,我們來說懲罰……”把尷尬的氣氛強行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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