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我不說,并不代表她就不會知道。最終,我還是變成了當初自己討厭的人。踏上了一條連自己都唾棄的道路。
——談修
窗外云舒云卷,即使閉上眼睛,腦海里面依舊會出現(xiàn)剛剛來送的兩個人的笑臉來。一個是他差點想要保護一輩子的女孩,一個是他從小就一直當做神一般崇拜的表哥。
這三個月一來,無疑是他這輩子最難熬的時日。
談氏面臨著倒閉的風險,公司里面的股東紛紛逼迫著他們將公司的資產(chǎn)抵押。雖然他早就在心里面想過這樣的場景早晚有一天會來到,也想過在這一天來臨的時候,他一定會勇敢的面對。
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人在想象中,會將自己想得無比的強大。卻在真正困難來臨的時候,那所謂的堅強,其實只不過是沙灘上用沙子精心做好的城墻而已,稍微一點海浪,就會潰不成軍。
到現(xiàn)在,他算是真正嘗了所謂最涼不過人心。那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親人,在金錢和利益的面前,也會變得如此的惡心。
如果不是最后表哥動用自己的關系,他估計在滇市,早就已經(jīng)沒有了談氏。
而三個月前發(fā)生的事情,余姿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在余姿被抓走的第二天,滇市的各大新聞媒體都收到了一份文件。
在這份文件里面,清清楚楚的布滿了余姿回國后所做的一切。雖然不知道這個匿名人士是誰,但是想想都知道,一定是和她關系匪淺。
就連當初淺淺在歐皇的宴會上被人綁架,也都是她指使別人做的。
雖然他不喜歡余姿是事實,但是像她這樣一般將事情做盡的人,還真是讓人想到“蛇蝎美人”這四個字。
在審問余姿的過程中,她也將所有的目的給說了出來。他不知道里面的人對她用了什么手段,但是有些時候,暴力是解決問題的好辦法。
余姿的姐姐余嫚,喜歡了表哥很多年。
這種喜歡,可以說得上是病態(tài)。倘若這輩子得不到他,估計就會讓得到表哥的人都消失。而在其他人的面前,余嫚都讓他們有一種是蕭澈女朋友的感覺。就連余嫚家里人,都誤以為他們兩個人,已經(jīng)在一起很久。
余嫚發(fā)生車禍的前一天,表哥找到了她,和她把事情給說了清楚。
對于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人,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得好?;蛟S在那個時候,表哥就已經(jīng)意識到了余嫚的不對勁,所以把兩個人之間的曖昧給說清楚。
而余嫚顯然情緒已經(jīng)到了崩潰的邊緣,第二天一大早,就一個人開著車子到了外面。試圖以自己的生命來威脅表哥。
剛開始的時候,表哥還以為這是余嫚的玩笑而已。也就沒有太過當真,可是到了最后得知她真正死去的時候,他才知道,余嫚的玩笑開大了。
說實話,表哥是一個冷血到骨子里面的人物。如果是他不喜歡的人的話,估計就算是活生生死在了他的面前,他也不會眨一下眼。
但是在看到他對淺淺的在乎之后,談修知道,表哥這一次,是真正將這個女人,給愛到了骨子里面。
余嫚死了之后,余姿一度認為所有的過錯,都是因為蕭澈。如果不是因為他,她的姐姐就不會死去。
從余嫚的身上,就知道余姿是怎樣的人。兩個姐妹都是走的極端路線。因為才會發(fā)生后續(xù)的一系列之間的事情。
而泗笧,根本就不是余姿的女兒。而是她姐姐余嫚曾經(jīng)有一次醉酒后不知道被哪個男人上了之后生下的孩子罷了。余嫚想要用孩子來欺騙蕭澈,到了最后,卻被余姿用來欺騙了所有人。
而在這之前,他們差點就以為,這個孩子,是表哥的。
談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些傷感的看著飛機里面行行走走的人。不知不覺,三個月就這樣過去。
明天是表哥和淺淺結婚的日子,說實話,他是真的很想呆下。卻害怕如此一來,更加舍不得他們,舍不得滇市。
如果不走,明天他就靜靜地坐在禮堂的一個小角落里面,看著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完成婚禮。
可最終,還是被那無盡的自責所湮滅。一步錯,步步錯,他沒有后悔過自己的選擇,畢竟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還是會選擇一樣的做法。
談修有些疲憊的睜開眼睛,看著坐在自己身邊陌生的人臉,有些無奈的扯出一絲笑容。這一去,估計這輩子回來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即使所有的人閉口不言,即使她依舊笑著叫著自己的名字,他還是決定,這輩子能夠躲得多遠,就要離開多遠。
是在什么時候遇見容淺淺,他到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記不清。腦海里面,永遠只有一個身材異常削瘦臉上卻又時時爬滿倔強的小女孩的臉。
三個月,他經(jīng)歷了這些事情之后,才越發(fā)佩服她。
被父母舍棄,然后和奶奶相依為命。在這期間,還一直被自己的養(yǎng)父養(yǎng)母嫌棄著。讀書的時候,原本是應該放肆揮灑青春,而她卻可以淡定到和奶奶一起撿著垃圾。
到底,是需要怎樣的勇氣,才會練就這樣一顆鋼鐵般的心。
一開始的時候,他的確是在憐憫她。后來竟不知道為什么,會突然間有一股子想要一直在她身邊保護的感覺。即使這感覺很陌生,但他卻知道,一定是在自己還沒察覺的時候,悄悄地喜歡上她。
“容淺淺”這三個字,成為他心中最柔軟的存在。
有沒有養(yǎng)過寵物?一開始會對新主人很害怕,但是相處久了,就會粘著主人。心中眼中就只有主人一個人的存在。
對他而言,容淺淺就是給他這樣的一個感覺。只不過,由最初對寵物的疼愛,變成了對另一半的愛。
在學校里面,和他走得近的人,都是帶著某種目的。只要有人知道他是談氏的繼承人,看他的眼神,都會變了再變。
久而久之,他習慣了獨來獨往。
或許這樣,才會讓那些骯臟的人,遠離他。
他所希望的朋友,是沒有任何目的接近他。然后他才會敞開心扉,伸出雙手毫無顧忌的將其擁住。
他是有想過,如果沒有表哥的出現(xiàn),或許大學里面,他就會昭告天下,這個時時刻刻把自己偽裝成刺猬的女人是自己的。
然后開始保護她,他愿意成為她生命里面最重要的人。哪怕他知道,她其實只是喜歡他,而不是愛他。
只可惜,這些都只是想想而已。
所有的變故,來源于知道她已經(jīng)成為自己的表嫂那一瞬。
和蕭澈比起來,他差的豈止是幾倍。表哥從小就比家族里面的任何人都優(yōu)秀,表哥所達到的高度,他在他的年紀,卻只能永遠屈居。
這樣一個男人,有更好的能力,去保護淺淺。
男人,天生都帶著一股子的斗氣。如果面對一個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對手,那么很有可能,他會士氣大增,然后卯足勁,和這個對手拼上一拼。
但是如果這個對手太過于優(yōu)秀,那么就只能無奈的認輸。
有些優(yōu)秀,與生俱來。
即使他曾經(jīng)也掙扎過,也曾試圖利用她對自己的喜歡還沒消褪,將她從表哥的身邊搶奪回來。
不過所有的一切,都被她在宴會上不安的告訴他喜歡上表哥的那一瞬給擊退。
他突然間有些釋然了,表哥那么優(yōu)秀的人,很多女人都抗拒不了。
他做過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聽了余姿的話,然后將她給騙出來。即使沒有造成任何的傷亡,卻終將成為他心中的一道坎。傾其一生,都過不去了。
“,hatcanidoforyou?”眼前模糊的景象,開始漸漸變得清晰,好聽的女聲將談修的注意力,從記憶里面給拉了出來。
眼淚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溢出了眼眶。
“,thanks。”并沒有將臉上的眼淚拭去,談修禮貌性的回答著。
剛好,窗外一道彩虹橫跨整個天際。
聽到談修的話,坐在他身邊的金發(fā)碧眼的女人雖然有些不相信,但還是閉上了嘴巴低頭繼續(xù)看手里面的雜志。
我知道會有人代替我更好的照顧你,所以我選擇了漂洋過海。
睜開的眼睛再度閉上,是時候好好的休息一回,然后脫胎換骨,變成心中那個自己。
從小就被指定為談氏接班人的他,很多時候都是為談氏活著。
而這一次剛好可以利用出國的這個機會。他要重新活出另外一個自己,變成像表哥那樣優(yōu)秀的男人。
“談修真的走了——”車子里面,容淺淺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然后看著天上漸漸變小向遠處離開的飛機,有些傷感的開口。
蕭澈瞟了眼坐在自己身邊的女人,然后抬起一只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現(xiàn)在可以回去了吧?”
非要逼著自己在車子里面看著飛機飛走,看在她是自己的老婆的面子上,他才忍住不暴走。
當然,這次的事情,也會記在心里面,等孩子生下來以后,再慢慢的算賬。
“笑什么笑,還不趕快開車回家?!币庾R到有雙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容淺淺佯裝做生氣的樣子,“都快要奔三的人,還如此猥瑣?!?br/>
蕭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