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天了,她待在這崖城,期間只見了蕭暮云一面,而且兩人客氣的很,倒是陶韻,她見得還挺多。
“苒苒!”大老遠的她就聽見了陶韻的聲音。
“韻兒,今天這么高興,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今天有都城貴客來崖城,我爹和暮云哥哥正在招待他。好像是暮云哥哥擊退了來犯敵軍,打了個打勝仗,陛下派人來嘉獎他!”
是公良休來了!心下正欣喜著,就見打遠處來了個人。
“江小姐,今天晚上,將軍要辦晚宴給三殿下接風(fēng)洗塵,還請江小姐收拾一番,戌時自會有人來引路?!?br/>
“知道了?!?br/>
“我們崖城偏僻荒涼,吃的用的,自然比不上都城,不過今天晚宴后,我?guī)愠鋈ス涔洌鲁堑臐M月市可是非常熱鬧的?!毖鲁堑臐M月市,在每月十五十六,一連兩個晚上,亥時開始,日出結(jié)束。
天,將黑未黑,滿月如盤已經(jīng)掛在了天上。
“小姐,你怎么也不換身衣服?”小姐就只洗了把臉,化的淡妝跟沒化似的。小姐已年滿十六,若是江家未出事,小姐定是已經(jīng)找到如意郎君嫁了。絮兒本想讓小姐借此機會大放異彩,能夠回到都城,畢竟只要三殿下開口,必然就有辦法!哪怕做三殿下府中的歌姬舞姬,也好過在這崖城??尚〗恪?br/>
“絮兒,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們江家遭奸臣陷害,我與爹爹被流放崖城,此時離開崖城絕無可能。”再說,她也不想給公良休添麻煩。至少得等到那老皇帝駕崩。
江苒苒想了想,又說道:“三個月,絮兒,三個月之內(nèi),我肯定帶你回都城?!?br/>
戌時已到。
“江小姐,請跟我來。”穿過彎彎曲曲的嵌花廊,便到了前院。
“就在前面,江小姐,請――”江苒苒點了點頭,那引路人就退了下去。她走到一棵樹下,“今天的月亮可真圓??!”
“小姐,今天是十五?!?br/>
十五,十五,團圓日,她卻從來不知道團圓是什么滋味。
“你是江大人的女兒,江苒苒?”“你擋住我的月亮了!”江苒苒回過神,打量著眼前站著的人。
身長八尺有余,著茶白色衣袍,頭戴玉冠,眉眼如畫,朱唇含笑,好一個翩翩公子,玉面郎君。
“你是三殿下,公良休?”江苒苒反問道。
兩個人都是明知故問。
“大膽!三殿下的名諱豈是你能叫的!”跟在公良休身后的云風(fēng)喝道。
“哦~”江苒苒點了點頭,話鋒一轉(zhuǎn),一臉贊嘆地說道:“陛下真是體恤殿下,給殿下賜了宅子不說,還欲給殿下封王?!狈馔踔?,不可為皇儲。這是祖訓(xùn)。
“呸,那老皇帝……”
“云風(fēng)!”公良休喝道。好在四下無人。
江苒苒也變了個臉色,一臉戲謔地說道:“云風(fēng)?你既可以如此稱當今陛下,我又為何不可以喚三殿下的名字?!痹骑L(fēng)武藝高強,但個性魯莽。如今被江苒苒擺了一道,他的臉憋得通紅,目光也變得警惕。
“好在這里沒有別人,只是三殿下,你這侍衛(wèi)個性過于魯莽,武藝再高也沒用。希望三殿下教教你的侍衛(wèi),什么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br/>
“受教了!”
江苒苒呵呵笑了兩聲,帶著絮兒揚長而去。
“小姐,你……”絮兒很是擔憂,江苒苒卻敲了敲她的腦袋――
“放心吧!絮兒,會沒事的?!?br/>
這叫欲擒故縱,很多人都吃這一套。
自今日始,他與她的交集可就開始了。想到這,江苒苒的眼珠子骨碌碌轉(zhuǎn)了兩圈,顯得她格外機靈,一點兒也不似平日那般的木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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