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調(diào)查哭聲的事情已經(jīng)有段時間了。
但很奇怪的是,除卻敖雪之外,他問過其他人,所有人都表示沒聽見什么哭聲。
可是敖雪卻告訴他,哭聲越來越大了,甚至還摻雜著痛苦的慘叫聲,很是嚇人。
對于敖雪的話,李青不敢疏忽。
一番調(diào)查無果后他開始尋找其他的解決方法,最后將目標(biāo)放在了離國國師身上。
于是他帶著王琰親自登門拜訪。
馬車吱吱呀呀地行駛在離國城內(nèi)寬闊的街道上,兩側(cè)人來人往,喧鬧繁華。
“先生,您為何不將此事告知給離國朝廷,反而要自己調(diào)查?”
“此事如此詭異莫名,便是您也找不到源頭,不如讓離國朝廷幫忙尋找原因?!?br/>
馬車內(nèi),王琰朝李青詢問道。
在他看來應(yīng)該將這件事告訴給離國朝廷,他們自己在這里慢慢調(diào)查,感覺并不能查出個什么來。
李青整理了一下衣袖,聞言搖頭道:“這件事畢竟沒什么證據(jù),即便告訴了朝廷那邊,多半也不會引起什么重視?!?br/>
“這種事情多半牽扯到仙佛鬼怪這些方面,那位離國國師說不定會知道些什么?!?br/>
在沒查明原因前,他并不想曝光此事。
畢竟所謂哭聲只有敖雪一人聽見,其他人包括他在內(nèi)都沒有,可信度太低了。
至于來找離國國師進(jìn)行詢問,一方面是真的想探究原因,另一方面,他也是想要見一見這位神秘的離國國師。
他猶記得上一次在朝堂上和對方初見的時候,給他的那種異樣的感覺。
馬車很快便到了,停在國師府外。
離國國師的府邸并沒有多么氣派張揚(yáng),相反的十分低調(diào),和普通富貴人家的府邸差不多,讓人想象不到這是一國國師的住宅。
李青與王琰下馬車后,王琰主動上前去叩門,然后遞上拜帖,表明來意。
門房一聽來人是李青,頓時不敢怠慢,連忙回去通報,不一會便領(lǐng)著一人回來了。
來者是離陽國師的長子。
“見過李教主。”
國師長子見到李青之后頓時拱手行禮,隨后詢問:“不知教主前來所為何事?”
要知道李青身為堂堂儒教教主,突然過來登門拜訪,自然是不能夠忽視的。
李青聞言微微頷首,回答道:“我有些問題想要向國師詢問,不知現(xiàn)在國師可有空相見?”
國師長子猶豫了一下,但隨后考慮到李青的身份,于是道:“父親正在修煉,李教主不妨先入府內(nèi)等候,我去告知父親?!?br/>
“好,叨擾了?!?br/>
李青點(diǎn)點(diǎn)頭,隨后帶著王琰,在國師長子的引領(lǐng)下一同步入了府內(nèi)。
……
府內(nèi)書房當(dāng)中,國師正在讀書。
國師長子推開房門走了進(jìn)來,隨后恭聲說道:“父親,儒教教主李青來了,說要拜訪您,現(xiàn)在正在堂內(nèi)等候。”
“嗯?”
聽到長子的話,國師抬頭看了過去,皺眉問道:“李青?他來做什么?!?br/>
“說是有問題要請教您。”
聽到兒子的話,國師皺眉思索了一下,隨后點(diǎn)頭道:“知道了,你先去招待下,我很快便過去?!?br/>
“是,父親?!?br/>
長子說完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而就在他走后不久,書房的書柜突然翻開,一個暗門出現(xiàn),另一位國師從中走出。
坐在書桌后的國師在這位國師出現(xiàn)后,便化為一道影子沒入到他的身體之中。
“李青……”
離國國師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之色。
他不明白李青為何突然登門,究竟又有什么目的,左思右想他也想不到緣由,最后只得放棄:“算了,見便見吧。”
他如今已經(jīng)徹底適應(yīng)了軀殼,并且將妖氣完全內(nèi)斂,不漏分毫,再加以佛、道雙修的氣息進(jìn)行遮掩,根本不懼被看出什么。
想到這里離國國師也就不再猶豫,轉(zhuǎn)身走出了書房,前往客堂。
李青和王琰已經(jīng)在客堂內(nèi)等候多時了。
離國國師上前去朝李青微微一笑,行禮道:“李教主久等了,您大駕光臨,真是令我這寒舍蓬蓽生輝啊?!?br/>
“不敢,希望沒有打擾到國師修行?!?br/>
李青望向面前的國師,言笑晏晏,但感知卻提升到了最高,不著痕跡地查探著。
但并沒有找出絲毫異常之處。
兩人簡單寒暄了幾句后,便各自落座了,隨后離國國師主動開口詢問道:“聽犬子說李教主前來拜訪,是為了請教問題?”
李青點(diǎn)頭道:“確實(shí)如此,最近碰到了一件怪事,所以才來找國師解惑。”
離國國師聞言澹澹笑道:“不知是何事,竟然能難得住李教主?”
“不過既然連李教主都無法解決的難題,我恐怕也是無能為力,愛莫能助?!?br/>
李青卻正色道:“并非如此,我碰到的事情有些詭異,國師還是先聽聽再說吧。”
離國國師聽到這話后,也就收斂了笑意,然后示意李青繼續(xù)說下去。
李青也沒有隱瞞,將敖雪聽到哭聲,然后其他人的反應(yīng)都說了一遍,并未隱瞞。
“……我那學(xué)生,是業(yè)海龍王的女兒,真龍之身,這一點(diǎn)國師應(yīng)該清楚。”
“雖然我與其他人都沒有聽到哭聲,但我這弟子卻聽見了,所以我認(rèn)為此事非同小可。”
“不過苦于缺乏證據(jù),因此才沒有直接上報朝廷,先來此向國師解惑?!?br/>
李青嘆息著搖頭道,滿是無奈。
同時臉上也充滿了擔(dān)憂。
在聽完李青的話以后,離國國師摸著胡子思索許久,最后才滿是歉意地?fù)u頭說道:“很抱歉李教主,此事我也不知?!?br/>
“不過我倒是有一種猜測,因為這離國皇都曾經(jīng)是古戰(zhàn)場,后來離國建國后才在此建都作為京城。”
“李教主那弟子聽見的,可能是些古代戰(zhàn)死怨魂的殘留執(zhí)念,只因她真龍之身,靈感極高,方才能察覺的到。”
離國國師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和判斷。
“嗯,倒也有可能?!?br/>
李青想了想,覺得離國國師說得不無道理,確實(shí)是有這種可能性的。
離國國師接著說道:“李教主不必過于擔(dān)憂,等過段時日我會上奏陛下,舉辦大祭,以此來化解怨氣?!?br/>
李青點(diǎn)點(diǎn)頭,隨后又與離國國師交流了一陣,便告辭離去了。
而離國國師也一路相送到府邸門口。
目送李青的馬車遠(yuǎn)去后,他臉上的笑容一點(diǎn)點(diǎn)消失,眼中閃過深深的震驚之色。
“該死!”
離國國師低聲罵了一句,然后身影化為輕煙,瞬間消失在原地。
……
而另外一邊,馬車中的李青亦收斂了笑容,透過馬車的縫隙看向身后的國師府邸。
目光幽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