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司令員剛要說什么,一個年輕人走了過來,“老李,今天咱們吃啥?”話剛出口,他就看見了丁司令員,“這位是……”
李清河急忙站起身來,“老楊,這位是昌黎支隊的丁司令員。今天路過咱們根據(jù)地這里,我看天色晚了點,就讓他們休息一天,后天早上出發(fā)?!?br/>
楊青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我知道我知道,在昌黎打的日偽軍嗷嗷叫喚的那位丁司令員是吧,你好你好。”說這,楊青將手伸向對方。
“丁司令員,這位是咱們撫寧縣委書記楊青同志?!笨匆姉钋嗟氖稚靵?,丁司令員也急忙站起身來,伸出手來,和楊青握上。
算是見了個禮,丁司令員又拿起了放在一邊的碗,一邊快速往嘴里扒著飯,一邊贊揚著,“這做的真好吃,我們都已經(jīng)半個多月沒吃過這么好的飯菜了?!?br/>
“那你們平時吃什么?”
李清河的問題讓丁司令員停下了動作,掰著手指頭邊想著,邊說道:“反正啥都吃吧,只要能吃就吃,沒什么太大的講究。很多時候戰(zhàn)士們都是餓著肚子和日偽軍打仗,如果不是我還在,隊伍恐怕早就受不了了?!?br/>
李清河只能是嘆一口氣,“這樣,丁司令員,我一會批個條子,你帶著戰(zhàn)士們臨走前去我們的后勤部門領一批糧食?!?br/>
“這可使不得使不得,”丁司令員大驚失色,連連拒絕。“還是你們吃吧,我們這邊足夠,大家都能吃上飯。”
“別客氣了,”李清河笑著說,“不管怎么說咱們都不能讓戰(zhàn)士們吃不上飯,餓著肚子和日寇作戰(zhàn)。餓肚子影響的不僅僅是士氣,更有戰(zhàn)斗力。咱們這邊糧食絕對充足,你不用擔心。”
丁司令員正準備再勸,李清河擺了擺手,“行了,不爭執(zhí)了,就這么定了,客隨主便。”看見李清河下定了決心,丁司令員也只好笑著接受了下來。
忽然,院外傳來了“一!二!三!四!一二三四!”的喊號聲,丁司令員正好奇著,李清河突然笑著說道:“看來是今天晚上的訓練開始了,丁司令員想要去看看嗎?”
“當然,李隊長邀請,怎么可能不去?”丁司令員同樣露出了一個感興趣的神色,他也很好奇,這個新成立的24總隊到底是怎樣的,這個訓練,是訓練什么。
丁司令員和幾個總隊長在李清河的帶領下,跟在這支隊伍后面不急不慢的走著。雖然丁司令員在帶兵前是個農(nóng)夫,但幾個月的仗打下來,他也會看人了。
就別的不說,這些戰(zhàn)士們穿著一身整齊的偽軍軍服,在隊長的帶領下整齊劃一的走著。這樣的軍隊他所知道的抗聯(lián)的各支隊伍沒一個能走出這樣步伐的,就算是國府方面所屬的那幾支,也沒那能力。
來到城外不遠處的一塊空地上,戰(zhàn)士們在隊長的命令下開始有序的站好,隨后在進行訓話后散開,以9個人為一個單位開始進行……挖掘?這是在挖啥?
領導的隊長看見了李清河等人的到來,急急忙忙跑了過來,敬了個禮,“報告總隊長,第6中隊正在進行陣地工事挖掘訓練,請您指示。”
李清河只是點了點頭,“繼續(xù)訓練,還有,你們的隊伍訓練需要加強,在剛才我觀察里,有幾個戰(zhàn)士的走路還是有些問題?!?br/>
“報告總隊長,那幾個是新兵,剛剛開始訓練,還是有些問題。但我向您保證,再給我2天時間,絕對不會再出這樣的事情?!?br/>
“好,”李清河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訴部隊抓緊訓練,我期待你們的好消息?!?br/>
一直到戰(zhàn)士們完成土工訓練,丁司令員才說道:“你們的陣地挖的非常規(guī)整,即使是我曾經(jīng)見過的最強大的奉軍,在陣地挖掘上都不如你手下的兄弟。我想請問一下,李總隊長是軍校生出身?”
“不是的,”李清河笑著搖了搖頭,“我是四縱33大隊的一個小班長,不過當年在中央警備營待過一段時間。”
“怪不得,”丁司令員恍然大悟,“中央警衛(wèi)營出身,那肯定學了不少東西了?!崩钋搴涌匆娺@樣,也不太好說什么了。
李清河忽然抬手看了一下表,隨即露出一個抱歉的神色,“哦,抱歉,我這邊還有課,就暫時不奉陪了?!闭f著,李清河找來了他的警衛(wèi)員,對他囑咐好要安排好。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丁司令員突然叫住了他,“那個,我想問一下,你們上的什么課?我可以聽嗎?”
李清河笑了笑,“當然可以,今天晚上給他們講連級以上的戰(zhàn)略和戰(zhàn)術講解。丁司令員如果想聽的話歡迎來聽?!?br/>
作為部隊領隊的司令員,丁司令員當然想聽,使勁點了點頭:“當然,我想聽一下,我也想看看李隊長講課是什么樣子的?!?br/>
“好,那么請?!?br/>
來到教室中,今天聽課的指戰(zhàn)員們都已經(jīng)安安靜靜的坐好,開始等待著李清河的到來。走進教室的李清河將丁司令員一行人安排在后面,隨后走到講臺上,開始講課。
戰(zhàn)術戰(zhàn)略課2個小時,丁司令員等人聽的非常認真,雖然手中沒有任何的筆紙,但他都努力的把這些東西記住。這樣高端的軍校專業(yè)課程根本不是他這種泥腿子出身的草雞能接觸到的,現(xiàn)在有這樣一個機會摸到,那肯定是賺的。
課程結束,指戰(zhàn)員們都紛紛站起身來。丁司令員本以為課程結束就結束了,也準備站起身來的時候,又是一群人走了過來,原先的指戰(zhàn)員們則是不知道從哪搬來一堆雜七雜八的凳子,讓這些人坐下。
等到所有的安穩(wěn)下,丁司令員才發(fā)現(xiàn),剛才領頭的那位竟然是之前見過的那位楊青書記。也就是說這些人應該是撫寧縣的工作人員?
李清河喝了口水,清了下嗓子,開始繼續(xù)上課。不過這次他講的就不是之前上的戰(zhàn)術課程了,而是政治課。這讓丁司令員更吃驚,雖然自己手下這幫家伙都是泥腿子,沒啥政治素養(yǎng)。但帶兵的他還是知道,政治素養(yǎng)非常重要。而且,沒有足夠的知識水平,講政治課就是照書本念書。
而且,最關鍵的是,李清河的政治課講的不像是自己以前聽過的老學究的講課那樣晦澀難懂,反而是非常通俗易懂,各種理論和部隊實際完美結合,就算是他這樣不懂知識的人都能夠沉浸進去。
政治課的2個小時結束,變成了數(shù)學課。李清河開始拉著黑板講數(shù)學,這一下又震驚了丁司令員。從軍事講到政治,又講到數(shù)算,這位總隊長他是看不透了,似乎就沒有什么他不懂的東西。
課后,丁司令員很是好奇的問了一下,為什么要講這么多的課程。李清河倒是很輕松的解答道:“戰(zhàn)爭是一個非常復雜的事情。戰(zhàn)爭是政治的衍生,但他又和其他很多科目復合。因此想要打明白真正的戰(zhàn)爭,必須要懂得各種學科,更要有各種學科的人才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