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那里亦是一無所獲,柳嬌嬌縱然心急如焚,眼看著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而且一來摸黑找人不方便,二來不知該去何處找,只得強壓心底的慌亂,跟牛浩然回了他家暫住一晚,待明日再回鎮(zhèn)上想辦法繼續(xù)找。
等到柳大兩口子來到村長家時,方知柳嬌嬌已經(jīng)離開了。
柳嬌嬌不想柳珺不見的事情鬧大所以找了個借口應(yīng)付村長,現(xiàn)在柳大又再度找上門,村長難免起了疑心,詢問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秦氏這回卻沒有如平時一樣貿(mào)然開口,而是沉默不語,柳大雖有些疑惑她的舉動,卻及時接話,只說自己看到柳嬌嬌來了,所以才來尋人的,閉口不提柳珺之事。
兩個人嘴都緊得很,村長見問不出個所以然,也就沒再繼續(xù)追問下去了,但心里怎么想的,外人就無從得知了。
離開村長家后,柳大壓低了聲音對秦氏道:“阿珺定是出什么事了,要不然嬌嬌那丫頭不會大晚上慌慌張張的跑回村里找人?!?br/>
秦氏低低地“嗯”了一聲,沒有過多言語,只是推著他往家里走去。
畢竟一起生活了半輩子,太清楚對方是個什么性子,柳大對于秦氏的轉(zhuǎn)變還是很樂意看到的,卻又擔(dān)心她本性難移,堅持不了多久,所以故意警告道:“記住昨天我跟你說過的話,阿珺的身世切莫外傳!”
秦氏沒有直接回答,反倒跟嚇到般狠抽了口氣,略帶緊張小聲道:“他出事會不會跟這個有關(guān)?”
柳大一愣,緊接著也跟著緊張起來,急促道:“不會,這件事不會有其他人知道!”嘴上這么說,心里卻開始打鼓。
雖然他這些年一直死守這個秘密,但有沒有可能某天說漏嘴被人聽了去,他不敢保證,而且秦氏這個大嘴巴每次罵柳珺都是“白眼狼”“野種”之類的,會不會別人聽到后起了疑心?
不想不知道,一想才發(fā)現(xiàn)他們倆人并未真正做到守口如瓶,莫不是這話被人傳了出去,被有心人發(fā)現(xiàn),所以柳珺才……
他們兩人能想到的事情柳嬌嬌自然也能想到,此時她正坐在牛家特意給她安排的客房里,呆呆地坐在炕上,腦子里亂哄哄的。
【滴……發(fā)現(xiàn)宿主心神不穩(wěn),是否需要系統(tǒng)幫助?】
系統(tǒng)突然出聲,打斷了柳嬌嬌凌亂的思緒。
系統(tǒng)大人,小哥哥突然失蹤了,你那有沒有什么可以用來找人的道具?多少積分都行!
【柳珺身上并未安裝定位,系統(tǒng)無法探知他的下落,不過由于他跟宿主關(guān)系密切,系統(tǒng)能探查到他的生命值,沒有生命危險。】
竟然可以在其他人身上安裝定位的?為什么她一直都不知道這件事。
【宿主從未詢問過?!?br/>
好吧,又成了她的錯了。
只能探查到生命值,卻不能探查到具體位置,辣雞系統(tǒng),要你何用?就沒見過這么不靠譜的金手指!
不過得知小哥哥平安無事,柳嬌嬌多少得到了一絲安慰,現(xiàn)在系統(tǒng)也幫不上忙,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小哥哥究竟去了哪里?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只是臨時有事耽擱了,或許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鎮(zhèn)上的家了。
沒有手機真煩躁,總不能大晚上的又策馬奔回鎮(zhèn)上吧?
另一邊,老李頭也在著急的等著柳珺回來。
平時早就該回來了,可今天都這么晚了也沒見人,更不曾有人來傳給話啥的,這不像柳珺的性格啊。
宋春花一直在屋里做針線活,眼睛有些累了遂出來走兩步,看到老李頭這個點還沒睡,于是上前關(guān)切地問道:“李叔,您咋還沒睡呢?”
“珺小子還沒回來,我在等他?!崩侠铑^答道。
宋春花一愣,“這時候都還沒回來?”隨即想到不久前柳樹根來找她問過柳珺有沒有回來的事,忙說道:“對了,天黑前樹根來過,問我阿珺有沒有在家,我說沒有回來,他轉(zhuǎn)頭就走了?!?br/>
老李頭騰地一下站起來,失聲道:“什么?你咋不早說?”
宋春花頓時不安起來,小聲道:“我當(dāng)時沒想那么多?!?br/>
知道這個婦人是個沒心眼也沒什么腦子的,老李頭懶得跟她計較,大步往門口走去。
宋春花忙高聲問道:“這么晚了,李叔您要去哪?”
“我去雷老頭那看看,你在家好好守著,若是珺小子回來了,馬上來告訴我?!眮G下這句話,老李頭頭也不回的出門了。
等到了雷鐘府上,發(fā)現(xiàn)不但柳珺沒回家,連柳嬌嬌也沒有回來,雷鐘還以為她又跑去他那了呢。
兩個老頭一下急了,立刻差人去了趟清心坊,這才知道柳珺莫名其妙不見了,柳嬌嬌到處尋人不到,帶了牛浩然騎馬回村去了。
當(dāng)知道也曾來自己府上找人時,雷鐘立刻就要去找門房的麻煩,他根本毫不知情,門房未曾上報這件事。
老李頭忙拉住他,勸道:“算了,這也怪不了他,他只是個門房,以為清心坊的伙計只是普通的問個話,覺得無關(guān)緊要才沒有上報。而且就算當(dāng)時你就知道了又能有什么用?還不是只能坐在這里干著急?”
道理雷鐘是明白的,也知道自己不過是遷怒罷了,于是嘆了口氣,重新坐了下來。
“珺小子是個穩(wěn)重的,斷不會沒有個交代就突然失蹤,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耽擱了?又或者是遇到對頭了?”雷鐘猜測道。
這些猜測老李頭也有過,但他心里隱隱有著一絲不安,總覺得柳珺這次的失蹤會不會跟他身世有關(guān),但是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說出來,畢竟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見老李頭只是皺著眉沉默不語,雷鐘更急了,猛地一拍桌子,道:“咱們不能干坐著等,找謝大人去,他好歹是知縣,又是嬌嬌的表哥,他一定有辦法找到珺小子的!”
老李頭抬眸看著他,淡淡開口道:“清心坊的人不是說了嗎?嬌嬌今天白天一直在府衙里等珺小子,所以謝大人定然已經(jīng)知道珺小子失蹤的事了,珺小子是捕頭,還有嬌嬌的面子在,他一定已經(jīng)派人出去找了,我們沒必要白走一趟?!?br/>
“那就去找劉員外,他人脈廣,說不定有辦法。”
“可行,不過不能讓劉小姐知道,她懷著孩子,受不得刺激?!?br/>
兩人商量好便立刻去了劉員外府上,門房知道他們跟家里老爺有交情,所以立刻通報了上去,劉員外以為出了什么大事,披著外衣就匆匆趕來迎客了。
待兩人把事情一說,劉員外略一沉吟,道:“這樣吧,時間太晚了,我先安排些人出去找找,待天亮了我再去找人幫忙,鎮(zhèn)上只有這么大,只要柳珺還在鎮(zhèn)上,掘地三尺我也定能將他找出來!你們也別太著急,先回去休息,有消息我會派人通知你們?!?br/>
得了他的承諾,兩人自然是千恩萬謝了一番才告辭離開。
劉員外記著柳嬌嬌贈藥的情分,自然不會空口白話,立刻安排了一些家丁出去找人,好在鎮(zhèn)上沒人不認識柳珺,所以不需要畫像。
派了人出去后,他沒有立刻回去休息,而是徑自去了趟書房,把明天要去找的能幫上忙的人名盡數(shù)寫了出來,確定沒有遺漏之后,這才回房休息。
就跟老李頭預(yù)料的一樣,謝平安把所有衙役全部派出去找人了,自己也是坐在書房里沒有休息,正在等消息傳回來。
朱振和小六子也被他給派出去了,所以身邊伺候的人只剩下趙嬤嬤一人。
擔(dān)心自家主子肚餓,趙嬤嬤特意做了些茶點送到書房,看到謝平安眉頭緊鎖的模樣,她不由擔(dān)心道:“少爺,該做的你已經(jīng)都做了,你可是以后的謝家家主,應(yīng)當(dāng)保重自己身體,不要太過擔(dān)憂了。”
謝平安有些頭疼的抬手按了按眉心,嘆息道:“且不說嬌嬌跟我的關(guān)系,柳珺畢竟是衙門的捕頭,突然無故失蹤,我豈能不急?”
趙嬤嬤聞言也不知道怎么勸了,她只是一個下人,又是個大字不識的,沒有朱振那樣精明的腦子,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只能默默地陪在一邊。
眼看時間越來越晚,派出去的人已經(jīng)回來了一部分,都說沒有找到柳珺的蹤跡,謝平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等到朱振回來時,派出去的人手已經(jīng)全部回來了,他們找遍了整個小鎮(zhèn),卻一無所獲。
“能找的地方我們?nèi)既フ伊?,就差挨家挨戶敲門尋人了,主子,你說他會不會是回村了?”朱振猜測道。
謝平安有些無力的答道:“我安排了人去了趟清心坊,說嬌嬌帶著他們掌柜的快馬加鞭回村找人去了,還說明天才會回來,希望柳珺是回村了,否則……”
否則他小表妹得難過著急成什么樣???他都不敢去想。
朱振也想到這個可能性了,不由嘆氣道:“好端端的一個人,怎么可能突然就消失了?而且表小姐今天為何突然來衙門等人?柳珺不是每天下了差就會直接去清心坊的嗎?”
謝平安猛地抬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急切道:“你剛說什么?”
朱振立刻把方才的話又重復(fù)了一遍,謝平安用力一拍桌子,驀地站了起來,堅定道:“對,就是這個!嬌嬌定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妥,所以才特意來衙門里等柳珺,所以柳珺失蹤了她才這么著急!”
朱振有些不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但也發(fā)現(xiàn)了事情的重點在柳嬌嬌身上,于是說道:“那待明日表小姐回來去問她好了。”
“你安排人去清心坊守著,嬌嬌一回來馬上通知我?!?br/>
“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