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凡回頭看著刑天,賴賴在道:“你要不要告訴我,南北兩荒的人到底在哪里?”
“妖女,你休想讓我告訴你他們的下落?!北被娜讨创蠛巴?。便咬牙等著落下一拔的懲罰。
落凡收回在南鄉(xiāng)子身上穿插著的玉珂鳴,伸手輕輕一拂讓北荒之王刑來的身體復原,并且讓疼痛感也消失殆盡。
刑天木然地看看完好如初的身軀,再抬頭瞪著落凡。從人間斗到天之崖,最后輪落到她的手下當鬼,以他對她的了解,她絕對有更狠的招在等著他。如果指望她突然生出慈悲,善良,好心到無條件放過他是不可能的事。
“果然是老對手!你猜得沒錯,我有更狠的招,在等著你去嘗試?!甭浞草p輕一笑,對刑天撒出一把花瓣,道。“等你想通了就讓鬼差通知我?!?br/>
刑天不明所以地瞪著那些花瓣。原本靜止的花瓣在刑天的注視下,開始在慢慢地靠近他,緊接著在輕飄慢舞中將他靈魂一片片地切開。
刑天的哀嚎聲再次響徹十八層地獄,但是那聲音卻剛才的凄厲無數(shù)倍,那些飄著,或者走著鬼魂都驚嚇得紛紛栽倒。
落凡對身邊的鬼差吩咐道:“你去孟婆那借點針線過來,在花瓣停止的時候把針線遞給刑天,讓他自己修補靈魂。等到花瓣再次飛舞時,針線會再次飛出來,你就撿起來,等花瓣再次停又交給他。就如此循環(huán),如果有中斷立刻告訴我。還有,順便把柳月給我叫來?!?br/>
鬼差驚悚地看了刑天一眼,便飛快往奈何橋的地獄層跑去。
原本還猶豫著要不要踩上,那幾把新刀的惡。見到刑天的慘狀,銀牙一咬,當即豪不猶豫地踩上去。久違的痛從腳下傳來時,惡鬼全身顫抖著回看刑天,立刻又有了自己身處天堂的錯覺。
“喜歡看熱鬧就算了,還膽敢把腳下的刀,借給刑天來傷我地府中人?!甭浞操囐嚨乜戳藧汗硪谎?,對鬼差道。“他腳下的刀都鈍了,侍機給我都換上新的?!?br/>
惡鬼也不敢有意見。換新刀就換新刀吧!總比像刑天那樣被切片好得太多了。
“月德出來吧!在地府你怎么躲,都逃不過我的天眼的。”一切都處理好后,落凡才把心思放在一直隱匿起來的月德身上。
“參見皇后娘娘?!痹碌聫囊黄摽罩鞋F(xiàn)身,心帶不安地跪在落凡的面前。
落凡半瞼眉看著月德道:“你不用怕我,我不會對你怎樣的。而且這些年,你一直在地府幫我處理事,我還得感謝你的。”
月德忙道:“這是屬下該做的事。”
落凡開天眼去看了一下莫如的靈魂,感覺她的那縷魂魄還是原來那樣??梢娫碌虏]有利用職責之便,在私底下偷偷幫過莫如。
“你是我的屬下?那莫如呢?”落凡盯著月德輕而緩地道。不是她小心眼,莫如是她的宿敵。如果月德奉莫如為主,那他只能站在她對手的位置上了。
月德忙磕頭道:“月德以前是陛下的屬下,現(xiàn)在是陛下和皇后的屬下。莫如從來都不是我的主子?!?br/>
落凡眼神凌厲地盯著他道:“以前你稱莫如為舊主,現(xiàn)如今為何變得如此快?!?br/>
月德抬頭真誠地看著落凡道:“以前在御靈宮生活過,一直誤以為莫如是自己的主子。但那次惹皇后生氣之后,丞相讓屬下想清楚誰才是屬下的主子。屬下仔細想過之后,發(fā)現(xiàn)莫如從來都不是屬下的主子。只是在御靈宮住那么多年,生出了點凡人的平常感覺?,F(xiàn)在想清楚了,這些淡薄感覺也年久失味了。”
月德知道這是落凡給他的唯一次機會,他必需要拿出最大誠心,取得落凡的認可。如果錯過這一次,落凡將會永遠將他當作別人的人。
落凡臉色平和地點點頭道:“即然如此,你就去吩咐你的下屬,讓他們把你的人點齊,準備好跟我回天之崖?!?br/>
月德不安地抬頭看著落凡,不知道她現(xiàn)在是認可他了沒。她讓他的人撤出地獄,更是讓他覺得心慌。
“我等下要去把高若非的靈魂分化出來,你得跟在我身邊,不然你們的陛下又得鬧了。”落凡對月德笑著解釋道。“而且地府在我的管制下,時時要天之崖幫忙,那豈不是顯得我很無能?,F(xiàn)在刑天已制服,還有南荒之王勢單力薄,未必就敢犯我地府。來了,我也能單手收服他?!?br/>
“謝皇后愿意再給屬下一次機會?!痹碌赂吲d地連連磕頭。
“趕緊起來吧?!甭浞矟M意一笑,眼的會光瞥見和柳月一起來的大和尚。她記得她只讓柳月來,沒讓這個大和尚來的。
“小丫頭,現(xiàn)在對權(quán)利的掌控越來得心應手了?!贝蠛蜕袑β浞搽p手合十,微笑著道。
“離道也越來越遠了。”落凡雙手合十對大和尚還禮,慚愧地道。
“發(fā)現(xiàn)道越來越遠,說不定就是在道中。”大和尚話中玄機。
落凡與他對看一眼,啞然失笑道:“我看也如是,大和尚找我有何事?”
大和尚“判官這段時間忙于地府的事,沒空管北荒太子的事,所以這北荒太子就由我管了。如今他身內(nèi)其中一個靈魂已養(yǎng)成,再不分化出來,那個靈魂就會把北荒太子的元神吸收掉了。”
落凡忙對柳月道:“你領(lǐng)著鬼差把這些給我拍扁的惡靈,慢慢化為利刀換下刀山上的刀?!?br/>
“是?!绷碌馈?br/>
落凡在新的刀尖上漫步一會,抬起腳見鞋底沒爛,才飛身離開。月德和大和尚連忙在后頭跟上。
惡鬼知道,落凡試那幾步是想試試刀鋒,會不會傷到鬼魂的靈魄??磥磉@個做事殘暴的閻王,心里還是溫柔而善良的。
落凡去大和尚的住處,見結(jié)界中的北荒太子身上有三股元神。高若非的元神已經(jīng)上到北荒太子的天靈空,大有呑食掉他的元神取而代之趨向。而南鄉(xiāng)子的元神因為只有一半,所以還在沉睡中。
落凡在這里看了半天,甚覺不可思異地喃喃道:“不可能呀!這戾氣來自哪里的?”
落凡知道高若非的性情向來溫和,不可能會生出如此強悍的戾氣,進而霸道到將別人取而代之的。
“會不會是他自身有不平之氣,從而生出如此戾氣?”大和尚道。
“不可能,他救他師父,救我都心甘情愿、意無反顧的。他這個人向來沒什么欲求,不可能會生出戾氣的?!甭浞菜妓饕粫哟_定自己的想法,伸手去探索那股戾氣的來源。
月德看了看落凡。非常訝異于她對高若非的人品的確定,一個女子對一個男子有如此正面的肯定,再發(fā)展下去怕會是男女之間的愛情。怪不皇上對這個高若非如忌憚。
大和尚猶豫了一下,才道:“我探過了,這股戾氣確實是出自他的體內(nèi)?!?br/>
落凡凝神靜氣探了許久,臉帶微笑地收回手,道:“大和尚去的時候,為什么不跟我說這戾氣的事。”
“這是你的朋友,剛剛那里人多我說出去不好?!贝蠛蜕行Φ?,
“謝大和尚?!甭浞搽p手合十,輕笑道?!按蠛蜕袥]發(fā)現(xiàn)吧?這戾氣在高若非的身內(nèi),卻沒在他的心里。”
“居然有這事?”大和尚伸手去探,半天過去了,卻沒看到高若非的心。
“怎樣?大和尚看到了嗎?”落凡急切地道。
大和尚啞然失笑道:“果然閻王的朋友,這心可不是誰都可以探見的,除非他愿意為你打開?!?br/>
落凡連忙比比手指“噓”了一聲,看著月德嘿嘿直笑。
“如果陛下問起,我還是會說的?!痹碌抡馈?br/>
“哼……大不了又惹辛夷生得一場氣?!甭浞埠咧?。月德對辛夷的忠心是不容置疑的,她不想改變什么。而高若非對她的心她也清楚,但是她對高若非是純粹的友誼。
“那現(xiàn)在怎么辦?”大和尚忍著笑道。這個人人聽到都害怕的閻王,只有提到她的夫君時,才會表現(xiàn)出小女人的一面。
“我還要看清楚,這淚氣的來源?!甭浞查_天眼看去,竟在那戾氣的深處看南鄉(xiāng)子的氣息。
她當即氣不打一處來,差點沒忍住把南鄉(xiāng)子的元神鞭打一頓。但還是看在伊羽和高若非的份上,把這氣生生給忍下了。
“皇后為何如此生氣?”月德在落凡的臉上看到怒氣,不解地問道。
“南鄉(xiāng)子這個老不羞,居然把自己身上的戾氣,轉(zhuǎn)到自己的弟子身上?!甭浞采钗豢跉?,僵著臉怒道?!耙皇强丛谝劣鸬姆萆希?,我,我……”
落凡“我”了半天沒“我”出個所以然來,便指著南荒太子,對大和尚道:“大和尚,你有空就念經(jīng)給他聽,好好凈化一下他的心靈?!?br/>
落凡施法把高若非的靈魂封印住,便恕不可遏地沖出大和尚的去處。
月德快速跟上落凡。這樣怒氣表露于外的皇后,他還是第一次見。他再次意識到這個高若非,在皇后的心里分量不輕。
“月德,你去十八層地獄把你的人帶上來,我在這里等你?!背隽舜蠛蜕械淖√?,落凡就對月德交代道。
月德往大和尚的住處看看,猶豫了一下,還是飛身下十八層地獄?;屎笙胱鍪裁词拢克荒軉?,更不能留下來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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