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江綰半天沒反應過來,“你再說一遍,我剛沒聽清?!?br/>
“昨天我去徐家匯采訪,老遠看到一對男女,男的很像雷鳴,于是我就一路尾隨跟著他們進了一家星巴克。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后,女的就趴在雷鳴肩膀上哭了起來,雷鳴還給她擦眼淚?!?br/>
江綰愣了愣,隨即笑道:“你看錯了吧?怎么可能是他呢?再說好好的他為什么要出軌?”
“這不是出軌是什么?”靜宜越說越氣憤,嗓門也越來越大,“怨不得他只字不提結婚,原來一直都留著后手,虧你還百般為他辯護,你把青春中最美好的歲月都浪費在他身上,到頭來得到的是什么?這人就是一白眼狼!人渣!”
“好了。”江綰打斷她,“這件事也不能一概而論,先就這樣吧,等我回來了再說?!?br/>
靜宜著急:“綰綰,雷鳴這事兒看樣子不是一天兩天了,你之前一點兒苗頭都沒察覺嗎?他也不怕大白天碰到熟人,就這么公然地和那女人摟摟抱抱……”
“等我回來再說?!苯U深吸一口氣,打斷靜宜的描述。
“綰綰……”
“我都說了等我回來再說了?!苯U突然發(fā)火,“你就那么恨他?先是說他功利,最后又說他不負責任,現在更離譜,出軌?!為什么就不能是你看錯了?為什么他就一定會對不起我?我一不偷、二不搶,本本分分、老老實實地做人,為什么就一定是我倒霉?”
靜宜被嚇到,江綰從來沒有這么大聲地沖她咆哮,她本著好朋友的出發(fā)點,盡著關切的義務,到頭來還被誤解為居心叵測?!靜宜張了張嘴想解釋,終究只說了一句:“好吧,你早點休息,我等你回來?!?br/>
電話掛斷,江綰重重地倒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她的心怦怦亂跳,腿禁不住有些發(fā)抖,想控制卻怎么也控制不了。她承認,這個消息無論是真是假,她都徹底被驚到了。
雷鳴出軌?他為什么要出軌?他們照常地白天上班,晚上散步,回到家纏綿,沒有任何跡象表明他們之間出了問題。他們最近沒有鬧別扭,更沒有拌嘴,沒有一點兒矛盾,除了上次為了林溪的事情和他起了小小的爭執(zhí),最后不也……等等,江綰突然瞪大眼睛,林溪!她回想那天夜晚的種種,越想越心驚,她怎么聽了雷鳴的一面之詞就相信林溪真的對雷鳴沒有心動的意思?就算她沒有,那么溫柔似水的女子,哪個男人能抵擋的了?
江綰的腦子一團亂麻,怎么都理不出個頭緒,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下意識的握緊拳頭。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江綰嚇了一跳,看了眼來電顯示,呼吸有些急促,深吸幾口氣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她按下接聽鍵:“喂?!?br/>
“綰綰,你打我電話了?剛剛出去買了點兒東西,沒有帶手機。”雷鳴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江綰心中卻是五味雜陳:“噢,打了,沒什么事兒,就想問問你吃飯了沒?!?br/>
雷鳴低聲笑起來:“吃了。不過你不在家,我吃什么都沒味道。”
江綰閉了閉眼,鼻子有些泛酸:“怎么不去厚味?你不是最愛吃他家的水煮魚?”
“哎呀,還真忘記了。”雷鳴假意驚呼,繼而又說,“等你回來了我們一起去。你不在,我一個人吃也沒意思。”
江綰終于忍不住,把手機擱在一旁,臉緊緊捂在枕頭里,忍了這么久,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掉下來。
“喂?喂?綰綰~~~~”半晌沒聽到說話,雷鳴連聲呼喊。
幾分鐘后,江綰抬起頭,拿起電話:“口渴,剛去倒了杯水。”
“嚇我一跳?!崩坐Q松口氣,“還以為怎么著了呢。對了,你什么時候回來?”
“后天?!?br/>
“機票定了嗎?”
“嗯。”
“幾點的飛機?到時候我去接你?!?br/>
“機票在包里,我懶得拿。明天發(fā)信息告訴你吧,我要睡了?!?br/>
“好,那你早點休息?!钡劳晖戆?,雷鳴還是禁不住問:“綰綰,你剛剛怎么了?”
江綰吸吸鼻子,“有點兒鼻塞,估計感冒了。”
“喝杯熱水,趕緊鉆被窩睡覺。我不在你身邊才幾天就感冒了,你就是這么照顧自己的?”
江綰勉強勾了勾嘴角:“我們到底是誰在照顧誰???”
“好了,好了,不跟你說了,趕緊睡覺去,把被子蓋嚴實點兒,出點汗會好些?!?br/>
“嗯。”
“要是明天還覺得不舒服就去醫(yī)院?!?br/>
“一點兒感冒去醫(yī)院,真是小題大做。”
“那去藥店買點兒藥總可以吧?”雷鳴無奈,他知道江綰素來討厭醫(yī)院的福爾馬林氣味。
“知道了。”
“綰綰,想你了。”
江綰熄了燈,伸手遮住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心里卻似明鏡般。一通電話后,她做了個決定:無論雷鳴出軌與否,在她沒有得到求證前,她都將堅定不移地相信他;如果事情最后真如靜宜所言,那她也做了一切能做的,不留遺憾,不去后悔。
會分手么?內心深處隱隱有個聲音在小聲地問她。
會分么?她回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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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會議結束后,江綰還在會議室里收拾東西,donna幾個沖過來把她團團圍?。骸翱煺f,那個易尚曉是不是對你有想法?”
“他想上咱們雜志,所以提前賄賂我?!苯U想都不帶想地回答。
“少來。”donna不相信,“中創(chuàng)的人一向都是別人請,還用得著他們自己出面找門路?”
Jenny也說:“就是。都是姐妹,快把你知道的都老實招了,如果你們真是普通朋友關系,我就上了啊,好不容易碰到個周正點兒的男的,還是個極品,怎么著也不能輕易放過。”
“噢~~~”donna、vivian指著她,一副了然的表情,“怪不得呢,昨天他送咱們出去的時候你一臉的不情愿,原來如此?!?br/>
“行啊,”江綰笑道,“回頭我問問他有沒有女朋友,介紹你們認識?!?br/>
Jenny攬住江綰的肩膀,“你說的噢,姐姐后半生的幸福可都全靠你了?!?br/>
江綰笑笑:“也不要太報希望,畢竟我跟他也還沒熟到可以過問對方私事的地步,只能說量力而行。”
“沒事兒,沒事兒,成不了也沒關系,看他的樣子就知道這人的眼光高得很,一般人入不了他的法眼,咱只求能把候補的序號稍稍提前一點兒就心滿意足了。”
“就算成了,他這樣的極品你就不怕別的女人來搶?”江綰問。
Jenny伸出纖細的手指搖了搖:“這你就不懂了,誰搶誰的還不一定呢。現如今的社會于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br/>
“你呀,出息?!眃onna對jenny的態(tài)度很是不齒。
江綰把文件分類完理理整齊抱在懷里:“這次的會都開完了,就剩今晚在酒店舉辦的一個慶功酒會,你們幫我告訴主編一聲,我就不參加了,反正不是很正式,又都是自己人,一兩個缺席也沒關系。上海那邊有點兒事,我今天下午就走?!?br/>
“這么趕?”
“嗯,已經打電話改簽了機票,一會兒就回房間拿行李去機場?!?br/>
“我們送你?”
“不用,我一個人還快些。別忘記幫我請假就行?!?br/>
江綰同donna她們告別后,拿好行李,坐進出租車后才深深地松了口氣。雷鳴,我這就回去,不管真相如何,希望……你把信心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