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認(rèn)不如陳夫人,也自認(rèn)跟陳夫人不是一路人,咱們坐在一起我都覺得委屈了陳夫人,”寧夫人起身,沖著示意自己坐過去的密友點(diǎn)頭,然后說道,“咱們既然合不來,陳夫人也不要勉強(qiáng)自己了,我這就走。”
寧夫人走的決絕,陳氏都來不及叫住她,她已經(jīng)坐在了好友旁邊。ιΙйGyuτΧT.Йet
陳氏恨恨地咬牙,連帶著寧夫人也記恨上了。
這場壽宴參加的,什么好處都沒撈到,還受了一肚子的氣。
真是晦氣。
*
宴上眾人除了姬瑤光大概都不是來吃飯的,只象征性動了幾筷子飯菜,便湊到一起說話。
對她們來說,參加寒江王的壽宴只是順帶。
夫人們來是為了進(jìn)行夫人外交,和宴會其他夫人交流信息,為夫君籌謀好處。
姑娘們來這兒是為了跟小姐妹見面,順便擴(kuò)展人脈,跟著母親學(xué)習(xí)為人處世的道理。
只有姬瑤光,從開始到現(xiàn)在,除了跟舊識清淑郡主三人見了一面,一直待在座位上埋頭苦吃。
姬言悅叫她跟著自己多認(rèn)識幾個人她也不去,寧愿一個人看無趣的歌舞表演都不愿意跟著姬言悅。
當(dāng)然,姬瑤光不去的原因并不是姬言悅所想的怕了她,擔(dān)心她居心不良。姬瑤光只是懶,懶得動,懶得寒暄。
當(dāng)她身份高時(shí),她就是話題中心,就算她不想動,也會有人為了跟她多說幾句話主動圍著她。
當(dāng)她身份沒有高到可以傲視其他人時(shí),她得到的,只有一句不合群的評價(jià)。
姬瑤光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午時(shí)一刻了,到她平日睡午覺的時(shí)間了。
動人的舞蹈也無法讓姬瑤光打起精神,反而讓她更困了。
姬瑤光哈欠一個接一個,快要睡著時(shí),姬言夢急匆匆地跑過來喊她,“大姐姐,你快跟我去小花園,去看看三姐姐,她,她,她被冤枉了?!?br/>
被冤枉了?
一聽就是大八卦。
姬瑤光瞬間困意全無,“怎么了?”
姬言夢著急地拉著她往外跑,“我不太清楚,只知道清微郡主的郡馬的妹妹說三姐姐推她下水?!?br/>
“這種天氣,水寒涼刺骨,郡馬的妹妹落水肯定會落下病根,三姐姐又是個悶葫蘆,就算她沒有推人她也不會說,現(xiàn)在場面就是一面倒,大家都向著郡馬妹妹?!?br/>
“大姐姐,你幫幫三姐姐吧!二姐姐她根本不頂事,遇到這種情況居然連問都沒問三姐姐一句,直接讓她跟郡馬妹妹道歉。”
“怎么能道歉呢?明明三姐姐沒有做,為什么要道歉?道了歉豈不是主動認(rèn)下這件事?郡馬妹妹肯定不會放過三姐姐?!?br/>
姬言夢急歸急,說話還是很有條理,把事情完整地告訴了姬瑤光。
雖然帶了些主觀情緒,言語流露出對郡馬妹妹的不喜,卻也能理解。
污蔑自己姐姐的人,怎么可能喜歡的起來。
不過——
“你為什么要找我?你就那么確定我會幫你?姬言悅跟你們一起長大都不管,我這個半路回家的姐姐會管?”
“我知道大姐姐跟二姐姐不是一樣的人,二姐姐不想得罪郡馬妹妹,大姐姐不會怕她?!奔а詨粞赞o鑿鑿。
“哦?”姬瑤光覺得很有意思,“就因?yàn)槲沂窃S昌侯府的嫡長女?可我沒回府之前,已經(jīng)有人再三提醒我,讓我不要仗著許昌侯府的勢得罪別人?!?br/>
“你說,我會不會為了三妹妹出頭呢?”
姬言夢停下腳步,已經(jīng)沒有了剛開始找她的信心,“可是,大姐姐,你是嫡系嫡女,是我們之中最有資格跟郡馬妹妹講道理的人,如果你都不愿意為三姐姐說話……”
“可能,三姐姐就只能被逼著背上故意推人下水的罪名,落個惡毒的名聲。”
“大姐姐,你真的不愿意幫三姐姐嗎?”
姬瑤光沒有正面回答,勾起唇角道:“先帶我去那里看看吧?!?br/>
姬言夢眼睛一亮,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好?!?br/>
二人趕到小花園時(shí),這里已經(jīng)圍滿了人。
郡馬妹妹裹著披風(fēng),頭發(fā)還濕漉漉的,帶著一大堆人跟姬言清對峙。
與郡馬妹妹相反,姬言清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她對面,看起來可憐極了。
姬言夢立刻就心疼了,沖進(jìn)去護(hù)住姬言清,“你們干什么?仗著人多勢眾欺負(fù)我三姐姐嗎?”
郡馬妹妹冷冷的看著她們,“你不如搞清楚,到底是誰欺負(fù)了誰?”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她,“你們哪來的臉惡人先告狀?”
“沒看到歐陽小姐渾身還濕著嗎?證據(jù)還沒銷,你們就上趕著不認(rèn)罪了?”
“歐陽小姐善良,不報(bào)官,你們就以為自己可以推卸責(zé)任了?”
姬言夢小臉煞白,忍不住向姬瑤光投來求助的眼神。
姬瑤光嘆口氣,上前拉住了姬言清。
“三妹妹,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郡馬的妹妹是你推下水的嗎?”
姬言清不說話。
不說話怎么行呢?都被人冤枉了還當(dāng)啞巴,天仙來了也幫不了你。
姬瑤光皺著眉,提高聲音又問了一遍,“三妹妹,你告訴我,你推郡馬妹妹了嗎?只要你說沒有,我就相信你?!?br/>
姬言清嘴唇動了動,沒出聲,但搖了頭。
她沒有,沒有推人。
她是被冤枉的。
她什么也沒做。
可是現(xiàn)在所有人都不相信她,所有人都在心底認(rèn)定了就是她做的。
她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惡毒還愛說謊的壞人。
可她真的是無辜的。
姬言清落下一行清淚,又否認(rèn)了一次,“我,沒有,不是我!”
姬瑤光拍拍她的手。
這是個安撫的動作,“我相信你,我知道不是你做的?!?br/>
姬言清的眼淚落的更兇。
姬瑤光上前一步,把兩個妹妹擋住,然后看向眼神冷淡的郡馬妹妹,“你聽到了,我妹妹說她沒有推你。”
“她說沒有就是沒有?她是兇手,哪有兇手會主動承認(rèn)自己惡行的?”
“就是就是,你以為你是誰?你信了我們也要信?”
“可笑,兇手的話也能信?我還說我看見她推歐陽小姐了呢,你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