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周見時就安排人拜訪陳季良。
國民政府駐獨立師的聯(lián)絡(luò)武官,陳季良是知道有這么一個人的,也挺擔(dān)心周見時找上門來,也是挺怕周見時來找自己要一個交代的。但陳季良又不能真的不見,安排人將周見時帶了來,奉了茶。
“陳司令?!敝芤姇r對著陳季良敬禮。
陳季良苦笑,“別客氣了,坐吧?!?br/>
“是!”
“喝茶。”陳季良繼續(xù)道。
“多謝司令?!敝芤姇r表現(xiàn)的一板一眼,以這樣的態(tài)度見陳季良,想必,陳季良也會好說話的多。
陳季良是在辦公室見的周見時,所以,一時間,辦公室的氣氛有些尷尬,當(dāng)然,陳季良是不知道周見時的身份的,昨夜周衛(wèi)國吩咐下來的命令,也是一切保密進行。
“在山東一切可還適應(yīng)?”陳季良終于還是開口了,不開口,兩人就干喝茶?那一會兒得去多少次廁所。
“多謝司令,都很好。現(xiàn)在,山東各城遠比其他地方要繁華,百姓的日子也好過的多,若是國內(nèi)都能這樣,怕是先總理的三民主義,早就實現(xiàn)了?!敝芤姇r放下了茶杯,笑了笑,沒有說蔣委員長什么什么的,反而是拿孫中山的三民主義出來說事了。話中,暗暗的諷刺了一下獨立師,獨善其身,只顧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卻不看中國其他百姓。
陳季良的笑容凝了凝,搖搖頭,開口,“的確,可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你看山東各地繁華,可大部分,都是獨立師用錢堆出來的,若是沒了獨立師,這一切,也不過是虛幻泡影,水中月,鏡中花。即便是今年,河南和江蘇部分地區(qū),很多人也都在努力?!?br/>
周見時知道陳季良說的是商丘與江蘇北部一帶,因為今年,這幾個地區(qū)被獨立師拿回來了,“司令說的倒也沒錯,民生多艱,確實只能一步一步的來?!敝灰毩熞坏?,在炮火之下,這些繁華,不過也是夢幻一場?!爸皇?,在下還是有一言要問一問司令?!?br/>
陳季良點點頭,“問吧。”
“司令心里,可還有黨國?可還有中山先生?可還有委員長?”周見時目光灼灼的看著陳季良。
陳季良嘆氣,國民黨內(nèi),諸多詬病,他此前身為海軍中將,自然一清二楚,他身為海軍將領(lǐng),想要在一個能夠施展他才華與抱負的地方,別人也不會說什么,“黨國,是天下百姓之黨國,我陳季良,無愧于天地,無愧于百姓,亦無愧于黨國。只要百姓能夠過上好日子,想來,中山先生也不會說什么。”
周見時點點頭,“司令是已經(jīng)下定決心了嗎?要知道,獨立師可是只有一省之地,只要日本人一走,國家還是要歸于委員長決策的,到時候,司令想要領(lǐng)海軍,也不是不可?!?br/>
陳季良笑著搖搖頭,“老夫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領(lǐng)獨立師海軍了。雖然戰(zhàn)時只領(lǐng)第一艦隊,第二第三第四艦隊都有其他人一起領(lǐng),但總指揮,依舊是老夫。獨立師海軍龐大,遠超中央能給的海軍。想當(dāng)初,我們司令為了籌購艦艇,求了多少人,吃了多少虧,可即便這樣,黨國哪有像樣的海軍?江陰海戰(zhàn),于日寇面前,摧枯拉朽的景象,老夫依舊歷歷在目??稍讵毩?,老夫已經(jīng)兩次登臨日本東京?!?br/>
周見時瞳孔一縮,“司令是這么想的嗎?”
“自然。此次兵臨東京,海軍陸戰(zhàn)隊,可是真正登上了日本的國土的,若再有下一次,恐怕就是在日本攻城略地的時候了?!标惣玖键c點頭,“我陳季良一生,無愧于黨國,無愧于百姓,所以,周上校的話,還是不要再說了,以后,也無需再來了?!?br/>
周見時還想說些什么,卻聽陳季良道,“來人,送客?!?br/>
“是!”
……
走出陳季良的辦公室,周見時還有些暈暈乎乎,連陳季良說話都這么斬釘截鐵,他還能再說服其他人嗎?不過,獨立師的其他將領(lǐng)倒也不是沒有機會。
要知道,獨立師的很多干部,可都是很久沒有升過職了,這是獨立師最為致命的缺點之一。
“長官,如何?”小劉看著周見時,開口問道,作為聯(lián)絡(luò)武官的警衛(wèi)員,小劉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
周見時搖搖頭,“先回去吧,駐守海陽的主官是誰?”
“應(yīng)該是獨立師常備第八旅的六團團長,叫劉先?!毙⑿α诵?,“還與我是本家呢。”
“準備禮物,下午去拜訪這位劉團長?!敝芤姇r開口,“先找個地方吃飯?!?br/>
“是!”
周見時嘆口氣,看起來,獨立師這些高層們都是堅定的站在這邊的,連陳季良都已經(jīng)沒有什么話好說了。如果這樣的話,就要多走一走獨立師即比較基層的軍官了,比方說,團長。獨立師這么多旅,一個旅下面就都有6個團,連團長都有幾十個,他就不信,個個都是周衛(wèi)國是死忠了。
……
“舞陽,我哥他們答應(yīng)了!”劉志輝找到了孫舞陽,笑著道,眼中,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真的?”孫舞陽也是有些意外。
“不過,此事還需要通知我爹,等我爹有了回信,才會有媒人上門?!眲⒅据x握住了孫舞陽的手,手背滑嫩,只是,手掌中有些粗繭,山東淪陷過,孫舞陽也自然是干過活,受過苦的,劉志輝自然是這么想的,他也問過,孫舞陽是如何躲過日本人的,孫舞陽說,她將頭發(fā)剪了裝成男子并且在臉上涂了灶灰,這才等到了獨立師的到來。
“沒事,我又不著急。”孫舞陽笑了笑,握著劉志輝的手,更緊了緊,有些東西,真的能進行下去嗎?
“你不急,我急?。 眲⒅据x看著孫舞陽,一陣口渴,然后就拿了桌上的茶杯,“對了,明日我去看一下伯父和伯母吧,畢竟,后天我就要回去訓(xùn)練了,你又得一段時間見不到我了?!?br/>
“嗯?!睂O舞陽點頭。
……
“劉團長,鄙人周見時,黨國駐獨立師聯(lián)絡(luò)武官,有禮了。”周見時笑了笑,介紹了一下自己。
“哦?周上校客氣了?!币幻宕笕值臐h子笑了笑,“不知道周上校找我,是有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