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化帶旁
溫至雙手插兜,搖頭嘆氣道:“你看吧,讓你別跑?!?br/>
小包子太油了,司妍胃又不好,捂著胸口不停干嘔,秀氣的眉宇都快擰成一團,溫至見旁邊有小賣部,伸手往司妍口袋里掏出兩個鋼镚,去買了瓶水。
“喏,漱漱口?!睖刂涟训V泉水遞給司妍。
司妍現(xiàn)在太難受了,不斷反胃,蹲在地上漱口,干嘔,如此反復(fù)。
溫至見狀,心想這姑娘身體也不是很好嘛,這么點刺激反應(yīng)就如此激烈,嘖,看樣子是個很敏感的體質(zhì)。
蹲下身,溫至輕輕拍了拍司妍的后背問道:“你想說啥?”
“我...”司妍紅著眼睛看向溫至,剛要說話,一陣惡心又上來了,立刻低頭又嘔嘔嘔起來。
溫至把頭撇到一邊,捏住了鼻子。
這個商業(yè)街離家很近,溫以業(yè)和童晴靜開著車從小區(qū)出來,原本準(zhǔn)備買個早點就各自上班去,忽然就瞅見了蹲在路邊的兒子和一個漂亮女孩子。
“哎哎哎,阿至,是阿至!”童晴靜用力拍了下溫以業(yè)肩膀,“你看!”
溫以業(yè)停好車,探出頭看了眼,奇怪道:“那個女孩子有點眼熟啊,一時半會想不起來是誰?!?br/>
童晴靜點頭:“小姑娘在吐哎?!?br/>
“在吐啊..”溫以業(yè)迎合了聲。
車內(nèi)夫妻二人沉默了片刻,隨即猛地對視:“恩??”
“阿至為什么會陪著一個在吐的女孩子?”
“剛才在家里,我們不是推斷出阿至談戀愛了嗎?”
“阿至不是需要吃藥的嗎?”
“吃了藥不就能讓女孩子吐了嗎,你格局放大點行不行?”
溫以業(yè)和童晴靜連早飯都不敢下車買了,立刻離開,并且商量好等晚上下班回家,找兒子好好聊聊。
溫至壓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見司妍逐漸恢復(fù)了,便問道:“要不要再回去吃點?”
這都吐干凈了。
“不要!”
司妍蹲在地上,雪白的小腿和大腿緊貼,抱著微紅的膝蓋推了下溫至:“我現(xiàn)在都不想看見你!”
“.....”
不管怎么說,司妍吐了和溫至有著脫不開的關(guān)系,溫至便決定送她回家,兩人就這么慢慢的走在樹蔭下,往司妍家所住的小區(qū)走。
司妍始終捂著胸口,時不時瞪一眼溫至。
他真的變了,不是以前那個熟悉的抑郁系帥哥,也不偏執(zhí)難說話了,但他現(xiàn)在一說話,自己就很難受。
可是...
司妍忽然覺得,現(xiàn)在的溫至竟然要比以前的可愛。
原先跟他相處總有種緊張的感覺,生怕一個不留神就惹他生氣。
現(xiàn)在好了,他一個早上惹自己生氣無數(shù)次。
荒唐。
越想越氣,司妍見溫至左顧右盼的,精神很分散,瞅準(zhǔn)時機抬起手死死捏住了他的耳朵。
“哎哎哎,你干什么??”
溫至彎著腰:“不要動手動腳,我受傷了怎么辦?”
司妍一聽登時被氣笑了:“我剛才都吐了!”
看著司妍帶著戲謔笑容的年輕面龐,溫至忽然想起那時候經(jīng)常跟她爭吵,想想算了,被她欺負(fù)一下就欺負(fù)一下吧。
就在司妍抬手揪溫至耳朵時,敏銳的嗅覺令溫至警惕起來。
好熟悉的體香。
溫至瞥了眼對面的林蔭道,顧澄綿慢悠悠的跑了過去,俏麗的臉蛋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好像很不屑,外加有些鄙夷?
她是不是覺得昨天被自己給騙了?
對啊,就騙了,怎樣。
溫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猛地一翻白眼,直挺挺倒地上后開始抽搐抓耳撓腮。
“癢死我了!”
“痛苦,太痛苦了,痛徹心扉!”少年可以為了尊嚴(yán)而放棄尊嚴(yán)!
司妍被溫至的反常舉動嚇懵了,整個跳起來后退了步,手足無措的跪地上不知道該怎么辦。
“你怎么了,是不是要死了?。俊?br/>
不遠(yuǎn)處,看著這邊的顧澄綿面露疑惑,喃喃道:“真有這種怪病嗎?”
想起昨天自己不碰溫至之后,他就停止發(fā)癲恢復(fù)正常,想著不會有什么嚴(yán)重后果,就又邁開腿慢悠悠跑開了。
“反正他有人照顧的?!鳖櫝尉d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嘀咕了句。
...
“溫至,溫至?”司妍稚嫩清麗的小臉滿是慌張,都快急哭了,“你怎么了?”
溫至哀嚎著,顫顫巍巍抬起手伸向司妍:“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原諒,我原諒你了!”司妍忙抓住溫至的手,“你別死,我不想坐牢!”
溫至的聲音就像要死了似的:“不怪我了嗎,你拿午飯錢給我買煙,害你發(fā)育不良,到現(xiàn)在身材還跟個小孩似的,我罪孽深重啊?!?br/>
“不怪你了!”司妍慌張的搖頭,口不擇言,“胸小買衣服方便?!?br/>
她蠻看得開的。
溫至虛弱點頭:“那好,給我做一下人工呼吸?!?br/>
司妍忙不迭點頭,小腦袋來回晃蕩:“怎么做,我不知道...”
溫至提醒道:“嘴對嘴吹氣,很簡單的。”
“我不會??!”司妍真的要哭了。
溫至柔聲道:“沒事,我教你,來,你張開嘴,對,把舌頭...”
啪!
世界安靜了。
司妍一巴掌摁在溫至臉上,眸子滿是兇狠:“裝的是吧?”
從地上爬起來,撣了撣身上的灰,溫至打了個哈哈:“我就是想緩和一下大家的關(guān)系,畢竟等念了大學(xué),我們就要分開了,這個心結(jié)不解開,我難受啊?!?br/>
司妍聽完溫至的話,頗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悶悶不樂的起身,頭也不回的大步往前走。
溫至跟在后頭,欣賞司妍雪白的大長腿。
這小姑娘可真白啊,尤其在斑駁陽光下,白的讓人流口水。
生氣的前女友真是比狗還難攆上,溫至跟在后頭,一直走到司妍家所在的小區(qū),才揮手告別:“拜拜,以后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見了,有什么心里話要對我說的嗎?”
“比如做過什么只有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事?”
司妍停下步伐,回頭瞥了眼溫至,看上去特別委屈:“你現(xiàn)在還抽煙嗎?”
溫至搖頭:“不抽了?!?br/>
“怎么不抽了,抽死拉倒?!闭f完,司妍走進了小區(qū)。
溫至小跑到家之后沖了個澡,悠哉躺沙發(fā)上看了會電視,又打開電腦刷了幾張DNF的地圖,午飯要葷素搭配,自己做了點簡單的飯菜,吃好喝好開始午睡,一覺睡到了傍晚。
“媽呀,真爽?!?br/>
溫至神清氣爽的起身,坐到書桌前拉開抽屜,里面擺著那盒藍(lán)色小藥丸。
溫至把那盒g(shù)reatbrother全部打開,碾碎成粉之后,一股腦倒進家里的茶壺里攪拌,然后依次倒入洗干凈的小瓶子里,裝了一個書包,背起來就要出門。
戴上鴨舌帽,溫至給父母留了張紙條,表示晚飯不用等自己了,便蹬上電動車,在小超市門口買了桶泡面和兩根王中王,一口一口咬斷火腿腸吐進碗里,心滿意足吃了碗香辣牛肉面。
爽完,溫至走進小賣部,用店里的座機給王恒宇打電話。
“乖兒子,干啥呢?”
“滾你大爺?shù)?,爹在家看電影呢,泰坦尼克號,主打一個陶冶情操,為即將到來的大學(xué)戀情做功課!”
“車震那段無限循環(huán)是吧,別擼了,出來,爸爸帶你賺點零花錢?!?